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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我、我穿好了。”

    “我相信你。”

    他没忘记此举的目的，眼眸低垂，轻声说道：“将军…此事我有苦衷，如今几句话说不清楚，您相信我吗？”

    他将披风递给林竹：“穿好。”

    “你……”

    他突然意识到，这种时候，自己也是个“闲人”。

    不止几时，两人身上都透了汗水。

    他清了清嗓子，快速把两侧窗户的青绫帘帷落下。

    萧远“嗯”一声，声音太沙，听不清，便点了点头。

    披风宽大，足以将他完全裹住，下摆坠着素色鞋面，还有一截拖曳在地上。

    粗涩的声线透着迟疑：“是个女子？”

    紧接着，指尖一暖，被团子似的孩子含住，嘬嘬嘬。

    只这瞬息，萧远五感敏锐。

    说完，佯装镇定地转移话音：“此刻就去东院？”

    萧远一恍神，脸上烧起来的燎原大火转至双目。

    屋内昏暗，临到门边，萧远突然停步，从落地衣架取下一件黑色披风。

    萧远侧身挡了挡，待林竹完全适应，方才头也不回，阔步带风地领着人往东院去。

    交代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他笑了声，眉眼弯弯的。

    好半晌，再次松了松紧绷的嗓子，声音沉沉飘着。

    萧远跟了进去。

    那双森冷如潭的眼睛，霎时喷出熊熊火舌，还是烈焰的程度。

    林竹是羞的，急的，颧骨通红，细汗津津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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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通大火烧下来，额头筋脉直跳，旧疤位置更是隐隐作痛。

    转念又想，将军似乎并无厌恶之色，提到嗓子眼的心微微落回肚子里。

    “都出去，没有吩咐不得擅入。”

    林竹急忙否认：“不是的，我是男儿身，方才所见…皆因身子特殊，所以才会与平常男子有异……”

    林竹怔忪，随即接到手里。

    许久，铜炉里的柏木香料响了一声。

    他舔了下几乎咬出血的唇瓣，溢出微弱，断断续续的话音。

    林竹应允。

    沉沉的目光快速掠回，对此不发一言。

    “将军你看，女郎没哭，她很乖的，就是看着饿了，反复嘬我的手指头。”

    萧远是热的…

    嗓子热，眼睛热，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如同烈火燎原，没个地方不热。

    布绦和流苏缠在一处，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待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萧远吞咽喉咙的滚动声。

    于是低声开口：“我先到外头候着，就在前厅等你。”

    他抵着喉，目光沉得骇人。

    如此，谁也见不着谁，听不着谁。

    “没我命令不会有人靠近半步，你…放心便是。”

    萧远自知不该如此失态，索性偏过面庞。奈何脸朝哪转都不合适，最终敛了敛，盯着地面。

    实在坐不住，萧远猛然起身，径直往屏风后行去。

    话一顿，不忘叮嘱：“你、你慢慢来，不用着急，若事情没成再想别的办法。”

    林竹松开紧咬的嘴唇，麻木紧绷的脸颊露出一丝松缓。

    林竹还在整理衣裳。

    萧远僵立不动。

    林竹生涩一笑，抬步进屋。

    在这阵疼痛的牵扯下，理智尽数归位。

    衣物窸窸窣窣地擦着肌肤，轻扫萧远的耳朵。气味温热绵甜，从酒水化作蛇信，嘶嘶吐气，无孔不入地朝他鼻腔、朝他肺腑里钻。

    东院门前，萧远遣退了乳娘和两个丫鬟。

    清完闲杂人等，这才让立在一侧的少年出来。

    萧远见他衣服都穿好了，那……缠布却没用上，只叠得整整齐齐地收入袖口。

    门外落日正浓，天边荡开大片霞光。余晖流金一般晃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此时，林竹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小女郎软软的脸蛋。

    “小女郎一事耽误不得，这便过去吧。”

    萧远循声瞥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三言两语无从道明，林竹无可奈何。

    隔着屏风遮挡，又挪出半寸，重新颔首。

    窗格两侧的帘幕半掩，书房光线昏暗，看得不太真切。

    扶在圈椅上的掌心一滑，搭着扶手的地方引出两个汗透的巴掌印。

    萧远僵硬地转回视线，目光只对着林竹的脸，连脖子都不敢多看一下。

    眼睛看不见，还有耳朵和鼻子能感受到。

    高大的男人刚过门槛就杵在原地，迟迟没有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