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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小武几人听见他同以往那般别无二致的语气，脸上的局促瞬间消散，齐齐咧嘴笑了，这才躬身离开。

    他戳了戳林肆身上的衣袍，斜眼睨他：“哥，你怎么换衣服了？”

    前两天刚认的热乎大哥，昨儿还跟大家一起在校场参加捕头考核呢，今日居然就成了青天大老爷？

    ——县、县令大人！！

    先前还有点担心这新来的县令会是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武夫，没想到完全是他俩多虑了。

    “傻瓜，回神了！”他语含笑意低头，朝着身旁正在走神的人打了个响指。

    阳光透过柿子树的叶片洒到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细碎光点。

    他正招呼着下人给树根培土，还时不时弯腰前去查看一番。

    两人正在这边缱缱绻绻的情意浓浓，廊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林肆伸手将人拉上马：“哪来的小娘子，我就是忽然觉得那身衣服不好看，不想穿了而已！”

    “早上那身公服呢，该不会是被哪位小娘子扒走了？”

    此时满脸红光地带着两个手脚麻利的下人，在里边儿忙活着。

    马蹄踏过两道街，又往前行不远后，便来到了朱漆大门配着威风石狮子的县衙前。

    这家伙此时双眼亮晶晶的，眼底那得逞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上午便被林肆派人从望溪茶楼揪出来的魏老爷子——

    大黄狗今日也被老头儿带在身边，见两人回来，立刻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迎过来，绕着他们呜呜咽咽地转起了圈圈。

    值守的衙役见他回来，连忙上前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县令大人！”

    就连大黄狗的狗窝都挪到了廊下避风的地方。

    陆西柚眯起眼睛望了过去——

    午后阳光透过明远书院的老樟树，在地上投下些斑斑驳驳的光影。

    院中新栽的两棵红柿子树枝繁叶茂的。

    “柚柚，你现在觉得，到底是县令官服好看？还是我昨日穿的那身捕头公服好看？”

    “你，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陆西柚对这惯爱随时随地飙混话的人快没招了。

    ——这家伙当县令大人了？

    林肆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托着陆西柚的手将人稳稳接住。

    陆西柚挑眉：“你骗鬼呢？什么时候这般见异思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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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后院的厢房早已被人收拾妥当。

    林肆低笑出声，“你很喜欢么，要不我今晚穿给你看……？”

    骏马慢悠悠地朝前走，陆西柚红着脸坐直身子，瞧着前行的方向，有点狐疑：

    林肆神神秘秘，“把你带去卖了怕不怕……？”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回，等我留你们吃饭？”

    眉梢眼角都透着明晃晃的显摆，像只抓到了老鼠跑到主人面前邀功的大猫。

    陆西柚一整个震惊住了！

    ——大家伙儿都非常激动以及难以置信，还个个都有点局促，想上前却又不怎么敢造次。

    他们远远瞧见林肆后，忙齐齐过来行礼。

    “这不是回去的方向呀，你要带我去哪？”

    “柚柚，到了，跟我来。”他将人带着往里走。

    他满脸懵逼地跟在林肆的身后走进了县衙大门，脚步轻飘飘的，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陆西柚抬眼，就看到了林肆怼到眼前的一张笑脸。

    ……

    ……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擦得锃亮，书房的窗台上摆着他惯用的砚台和笔筒。

    今日的林肆依旧骑着马候在拐角处，只是穿的不再是那身捕头公服，而是一袭寻常的石青色常服。

    一切都挺熟悉，与在魏家村时的那小院并无二致。

    青瓦白墙映着廊下新挂的喜庆红灯笼，院里墙角边还栽着几株开得正艳的山茶花。

    林肆带着人穿过大堂，拐进了一条僻静些的游廊后，才停住脚步。

    从捕房方向转过来了一群人，正是刚清点完器械准备离开的张小武与周岳吴磊等人。

    “昨夜还那般宝贝，今日就嫌弃上了？”

    “或者，你若是都喜欢，今晚……我全穿给你看，好不好，嗯……？”

    他望进林肆那双笑眯眯的眸子，心情复杂，一时有点失语。

    林肆瞧着他们这副样子，忍不住失笑，他抬手冲几人摆了摆。

    陆西柚随着三三两两的学子走出院门后，很快便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