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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宗弟子、长老，也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份判道宗所在的席位上，气氛更是沉得吓人。

    衍无缺。

    他抬眼，望向殿外渐渐热闹起来的方向。

    是谁。

    是他。

    一条条线索被他串联起来，又在逻辑里反复打乱、推翻。

    可他现在，确确实实是忘九霄的圣子，没有一处是假的。

    这一次晚宴，正道几大宗门都会前来。

    只知道，这感觉，很难受。

    不是因为衣饰，不是因为排场，而是那双浸着冷意的赤色眼眸，是那束散落在肩头、微微凌乱的墨发。

    桌子上摆着清酒与灵果，一眼望去，便是极尽尊贵的排场。

    衍无缺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望去。

    或许，他该主动一点。

    有人低头，是为了算计。

    “衍兄，要不要过来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啊！”

    人声入耳，却不进心里

    光看表面，加上有法器的支持其他宗门的人根本看不出衍无缺的底细和他的修为

    像一场一碰就碎的旧梦。

    想不通的事，硬想也没用。

    目光落在人群里，却落不到任何一处。

    正道宗门的弟子，魔教的圣子。

    有人亲近，是为了打探

    像是……

    这是什么感觉？

    比空虚更沉，比孤独更闷。

    有些答案，总得亲自去问，才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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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亮又带着几分跳脱的呼唤，忽然撞进这片死寂里。

    神秘遮面，过往成谜。

    他为什么成为了忘九霄的圣子？

    越理越乱。

    有人敬，是虚的

    明明坐在最中央，却像被全世界遗忘。

    下方觥筹交错，人影交错，一声声恭维像绵里藏针的丝线，缠来绕去。

    算来算去，只有逍遥剑宗的上官鸯，有这个本事。

    闹，又冷。

    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凉得透彻，却压不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

    也曾被人拉着，挤进一堆热闹里，不必设防，不必冷眼，不必时时刻刻都端着一身锋芒。

    在他失踪不见的那几个月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没动，依旧安坐主位，垂在袖中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端起酒盏，浅浅饮了一口。

    桓俞垂在袖中的手，早已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出细微的疼，他却浑然不觉。

    不止是他在冷眼旁观这场满是虚伪算计的宴会。

    桓俞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跟着滞涩。

    是他。

    真的是他。

    大理寺卿

    可那些记忆，太远，太轻，太不真切。

    衍无缺安安静静坐在主位之上。

    身边明明热闹得快要炸开，他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在外面。

    像是在很以前，也曾被这样唤过。

    有人笑，是假的

    去找找那些，来自逍遥剑宗的弟子。

    吵，又静。

    不是寂寞，不是愤怒，也不是单纯的厌恶。

    陌生，又熟悉。

    可他只觉得无趣，甚至有些反胃。

    朝廷四年，朝夕相伴。

    这双眼，这抹发，早已刻进骨血，熟悉到哪怕只看见半张侧脸，哪怕隔着重重人影与灯火，他也能在瞬息之间，笃定地唤出那个名字。

    全世界都在热闹，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热闹之外。

    人群里那几张笑脸，眉眼鲜活，笑意真切。

    又一道声音跟着响起，软和，亲昵，带着熟稔到骨子里的随意。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

    有没有遭过难，有没有被人欺辱，有没有过得安好，有没有……过的开心。

    视线穿过喧嚣人群，牢牢锁在主位那道孤高身影上。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他只想知道。

    “衍儿，别一个人待着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明明满殿都是人声，笑语喧哗，丝竹悦耳，却吵得他耳膜发紧。

    衍无缺轻轻吐出一口气，不再强迫自己去钻牛角尖。

    只一眼，他便在万千人影里，将人认了出来。

    可落在他眼中，却只觉得一片模糊。

    阵法天才，爱财如命。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