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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能维持这样的姿势，但久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逐渐习惯了屋中的气息，和腿上的触感。

    盯着那深褐色，难闻的药汁，心头泛起疑惑。

    阿音着急地放下药碗，“大公子，你怎么了？”

    本只是客气一番，谁知他轻轻嗯了一身。

    嬉笑声穿透雨声传来，“那个人为什么不躲雨，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正疑惑，她才看到檀玄钺的回复的时间，就在刚才，所以他要回来了？

    可忽然，她手脚彻底僵住，脊背绷直，大公子的脸…竟埋在了她的小腹处。

    想起那道声音说的话，已经过了十年，他却不敢回府，好像只要离开就能暂时遗忘那些记忆。

    手指不经意碰到，界面一下切换。

    不久，又震了一下，是从床头那张小桌传来，那里也有块玉牌。

    原来是头疾发作，阿音犹豫后才道：“我…我给大公子揉揉吧？”

    他却忽然眉头紧皱，面色痛苦，喉咙里溢出闷哼。

    周围行人奔跑在暴雨里，街道摊贩匆忙收摊，不过片刻，要么归家，要么在两边屋檐避雨，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檀玄钺一人身负长剑，走在暴雨里。

    檀玄钺仰起脸，呼吸深重。

    但他只看了眼，没有回复，这则消息便也永远尘封在那刻。

    “无碍，许是老毛病又犯了。”

    她在上面挂了个小铃铛，确实是她的玉牌没错。

    阿音踌躇，抿了抿唇道： “那先把药喝了吧。”

    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他的身体，任由狂风刮着他的脸庞，像是没有知觉。

    “让你胡说八道！这位公子还请见谅，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实在对不住。”

    写着檀玄钺三字。

    薄唇轻启，将药一勺一勺喝完，大公子喝得仿佛不是药，而是琼浆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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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阿音眼珠慌忙转动，轻声喊他。

    但他没什么反应，阿音只能继续，极力克制忽略小腹处透过衣料传来的湿热吐息。

    即便知道她再无回应，却在雨中颤抖地打下几字。

    小公子？

    当初果然是大公子授意，小公子才收走她的玉牌。

    终于，他拿起那块已经十年未用的玉牌，入眼第一位就是十年前阿音给他发的传讯。

    不过过了片刻，她忽然意识到，怀中之人似乎睡着了，阿音左右为难，往门口看了看，想求助寒蛰，可是喊了两声都没人应。

    药碗见底，阿音坐在榻边，却不知怎样为他按揉才好，踌躇间，男人躺下来，枕在她的大腿上。

    便是哥哥，也没有这样在她腿上躺过。

    那人冷冽的视线剑一般刺过来。

    暴雨滂沱。

    另一边，阿音正默默犯愁，她要这样抱着大公子睡到何时。

    怎么越看，这玉牌越像是她之前被小公子收走那块。

    这些年，也不知檀府如何了。

    极力忽视腿上的温度和触感，她适应后，呼吸逐渐平稳。

    这场暴雨，让他想起十年前那场雨夜。

    “没礼貌，哪能这么说别人。”

    却发现手臂轻轻震了一下，微微发麻，她这才看到大公子腰上挂着的玉牌。

    若换作从前，檀玄钺可不会管他是小孩还是大人，照打不误，这回却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端过碗，用汤匙舀起药汁，吹了吹，小心翼翼将药喂到檀玄矜唇边。

    她递给檀玄矜，示意他喝。

    “我很快就回来。”

    “可他就是不躲雨啊，长得也怪吓人的。”

    他忽地背过身，紧张道：“他是不是听到了？”

    她扫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小公子二字。

    不过大公子为何要拿她的去用，他自己不是有吗？

    耳根滚烫，挣扎许久，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揉。

    曾经她和小公子的对话弹出。

    阿音微垂眼帘，小公子见到她，想必不会太高兴。

    她问他去哪里了，多久回去。

    想到会和他碰面，阿音有些忐忑，竟隐隐希望他不要回来。

    檀玄钺站在暴雨里，瘦削挺拔的身躯立在雨中纹丝不动。

    阿音浑身紧绷，像是触电般不敢动。

    她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

    曾经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来，檀玄矜几乎把玉牌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