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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她有些小心地说：“你爸他还在镇子里吗。”

    什么都没带，有得只是一颗灼热的心。

    “周日呢？”

    单英发是不愿意见她的，拿着大扫帚赶人，叫得街坊四邻的熟人都过来看。这回的左明可不是个善茬，但是赶是赶不走左明的。他老了，左明却正值最好的青春年华里，一脚就给他颤颤巍巍的大扫帚踢了老远。

    但她有什么资格呢。

    她在一个一如往常的清晨，把手头的事务和姜远简单交代了一下，杀到了单英发家。

    但单妍扫了一圈，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她自己搬不走的。

    “生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将来还有用到女儿的时候？”左明恶狠狠地指着她们两个，“当年骂你的话你没听够还是怎么招？老畜牲做事别太恶心了，你当单妍背后没人了是吗？”

    单妍绷着脸，她拍了拍肩上的手，让左明停了下来。她自己锤了锤肩膀，站了起来，学着左明当年的样子：“你要钱，我一分没有。你要告我，请便。我不是你养大的，我是你最看不起的左明养大的。”单妍平静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终于找到你了，我去派出所拿着户籍问，又去联系你的同学，可算知道你现在的联系方式了。闺女啊，你弟弟长大了，男娃到处都要用钱。爸想着你也长大了，是不是该孝敬孝敬我和你妈了。”

    但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按着。

    温小春也老了，她也没想到真有人把那个丫头片子当个宝。

    话音没落地，电话里急切地声音就劈头盖脸涌出，挤进单妍的耳朵里，吵得嗡嗡作响。

    剩下的，除了茶几上的绿萝，就是一片空白。她不准备带走这盆绿植，因为这是她曾经的承诺。

    “喂？”单妍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不确定和探究。她并不知道这个未知号码是谁，“你是——”

    单妍虽然拒绝了，但左明并没有就此不当回事。

    或许她会帮着收拾行李，再默然送她离开。

    “啊……”左明神色不明，“那就恭喜你了。”

    左明手顿了下：“……”

    单妍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表情。她的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单妍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还在吧，不然他又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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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一辆车，就能给所有的东西全部从这里清空。

    “没事，我帮你。”

    她回家的时候单妍已经在沙发睡下了。而她上班的时候，单妍已经不在家里了。

    两个人总是遇不到彼此，左明觉得很烦。

    这句话有脱力的无奈，是对过去的厌恶。左明挺想过去抱住她的。

    单英发又喂了几声，连左明都烦躁了起来。

    那左明能说什么呢，话到嘴边就停了下来，顺手给一脸惫态的单妍捏起了肩：“累的时间也要有个头吧，总不能天天忙忙叨叨的，周末有空？”

    “周六要加班。”

    单妍垂着头，下意识问：“不说些什么吗？”

    行李箱和上面的旅行包，就是她带来的全部。

    什么鬼，难道是心照不宣的躲猫猫吗？

    左明一直都看不爽单英发，如果不是单妍亲爸，她都想直接诅咒他去死了。

    单妍突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这跟你没关系的。”

    左明不是没尝试逮住她，但单妍一贯会讨巧，背对着她，揉着肩膀和脖子，一遍遍说好累。

    她也不确定左明会不会挽留她。

    单妍：“……”

    那声音，她熟悉，但苍老了很多，让她有些惊讶。

    左明却迟迟没回过神，她有许多想问，却不知道先说什么。

    他看着左明，而温小春站在门口也注视着。她作为单妍的母亲，已经忘记左明的名字了，甚至连左明的脸都模糊了，毕竟有更重要的小儿子们需要她操劳。女儿的话，只有用到了才能想起来。

    左明发的烧，睡一觉之后在第二天上午退了个干净，但和单妍未完的话题却被无限期的搁置下来了。因为左明的业务量上升了，太多事情挤占了她的时间，而单妍也开始加班。

    单英发佝偻着，错愕：“……”

    单妍被按得哼唧了两声：“要搬家。”

    “你来干什么？”温小春问着，没想到，还有人惦记着他们的闺女，“我们家不欢迎你。”

    滑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