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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样了还不打我？对我的容忍度怎么就这么高呢？闻雨景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也不想走到最后一步，这可是你逼我的！闻雨景下定了决心，微微张开了嘴，咕噜咕噜酝酿了一口口水出来，就那么悬在嘴巴，顺着下巴随时要滴落在试卷上。
闻雨景就不信这回戚清还能忍！
她在心里数着秒没一会儿，就突然感觉有只手隔着什么东西拍在了自己脸上——戚清掀起那张试卷拍在了闻雨景脸上。
可算坐不住了，闻雨景乐的要笑开花。她假装刚刚转醒的样子，慢吞吞地立起了身，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小清，有事吗？”
接着她假装不经意间注意到了那张试卷，张大了嘴巴开始飙戏，“啊！小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弄脏你的试卷的！都怪我睡得太熟了，我很抱歉，你不会怪我的吧？”
戚清侧着脸，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这不是我的试卷。”
啊？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闻雨景愣了，下意识拿起试卷翻了一下，姓名栏赫然写着闻雨景三个飞凤舞的大字。
闻雨景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空白，她这才想起昨天为了惹烦戚清，自己把她桌子上三分之一的位置都征用了，现在两张桌子方圆三里全是她的试卷书本。
昨天有多拽多霸道，今天就有多呆多傻眼。
闻雨景一脸错愕的呆看着这张试卷，皱巴巴的程度好像刚从叙利亚战场被空运回来，上面还有可疑的黄色痕迹和不明液体，不是恶心二字能形容的。
大概她此刻的表情过于呆愣，戚清破天荒地扯了扯嘴角，淡定地说：“你可以跟老师说这卷子是你在厕所争分夺秒写的，我想老师会理解。”
闻雨景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一天之内，闻小皇帝第二次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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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闻雨景每天骚扰戚清的高峰期是上午，到了下午，班上的人大多睡醒了，一个接一个的来找闻雨景玩，她也就顾不上招惹戚清了。
——“鲸鱼闻，蓝莓吃不吃？”
——“吃。”
——“鲸鱼闻，贺雪妍叫你去给她做马杀鸡。”
——“滚。”
——“鲸鱼闻，你字还能再丑点吗？这都看不懂我怎么抄啊？”
——“哼。”
像这样有一搭没一搭来招惹闻雨景的人不在少数，即使不留心注意，戚清也看出闻雨景的人缘属于非常好的那一类。
不过，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闻雨景和人吹水的方式。
每个来找闻雨景吹水的人，既不站着，也不就近找座位，而都选择一屁股坐在了闻雨景腿上，两个人叠起罗汉，你勾我脖子我揽你腰，脸贴着脸你一言我一句地吹水。
如果来的人还自备干粮，带了零食，闻雨景就会跟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手也不动弹一下，张着嘴等着坐她身上的人投喂。
戚清第一次看闻雨景揽着别人坐她身上的时候，眉毛狠狠地跳了一下。
文科班女生多，女生之间搂搂抱抱的现象十分常见。叠罗汉聊天的也不只有闻雨景，课间往教室里瞅一眼，四五成群全是交叠吹水的身影，勾肩揽腰更过分的也有。
但是在戚清眼里，闻雨景不该这样。
她拧眉，审视着身旁笑嘻嘻毫无察觉的身影。如果她没记错，闻雨景和她表白过，那么就说明她喜欢的是女生。
目前看来，班上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喜欢女生。闻雨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作举止这么亲密，算不算……在占便宜？
“闻雨景抱着别人的时候，很享受。”
戚清想起上学期班上一个女生的话，不由得微微皱眉。
好一会儿，身旁两道身影只剩一道，腿上没了人，闻雨景百无聊赖地靠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发呆，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一直都这么喜欢让别人坐你腿上？”
这可稀奇了，戚清居然主动和她说话。闻雨景没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什么腿不腿的？”
戚清冷冷剜了她一眼。
愣了好几秒，闻雨景才回过味来，这么在意别人坐我腿上，她这是吃醋了啊！
瞬间，她的被爱妄想症又发作了，一副欠揍的语气企图惹怒对方，“对！我一直就这样！我不仅抱着别人坐我腿上，我还坐别人腿上呢！”
戚清一副难以言喻的口吻，“你认为这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情我愿，想坐就坐！爱坐就坐！”闻雨景得瑟极了。
戚清眉头又跳了两下，冷着一张脸：“你想想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就知道哪里不合适了。”说完她就转头不愿再看那张欠揍的脸。
这什么谜语？闻雨景莫名其妙。
两秒之后，闻雨景猛地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戚清，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你喜欢呗！这可太过分了，我都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就要求我洁身自好了！
她哼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难道你不觉得问题出在你身上？需要改变的是你不是我？”
别暗恋我了行么？占有欲这么强我都害怕会被你限制人身自由！
她这是在威胁我跟她在一起才不会胡乱勾搭其他人？戚清听着她一本正经说混话，斜睨着眼，一字一顿道：“我不可能改变。”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扭开头不看对方。
12
闻雨景上完厕所回教室，被坐在前门的贺雪妍拦在了座位。
两人拉拉扯扯地挤在了一张椅子上——贺雪妍喜欢女生，除了女友，她不坐人腿也不给人坐腿上，她和闻雨景一直这么分椅而坐。
“怎么样？和新同桌相处得还行吧？”贺雪妍揽着闻雨景的肩膀，放低声音问。
“你不都知道了吗？”闻雨景没精打采的。
“我知道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贺雪妍笑得很贼，一副明知故问的口吻。
闻雨景敲了她脑袋一下，凑得更近了些，一脸认真地说：“她不是喜欢我么？我又不喜欢女生，就这么直接拒绝我又怕出事，所以我想着干点蠢事，让她讨厌我，这事大概就结了吧。”
贺雪妍憋笑憋得快要崩溃，“我说你最近作什么妖呢，原来是在故意讨人嫌。”
闻雨景白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真脑抽么？”
贺雪妍猝然扭过头，吸气吸气再吸气，眼泪都飙出来了，好容易才把那阵要笑的冲动压下去，简直要憋出内伤！
她本以为这一骗顶多能看到闻雨景一本正经拒绝戚清然后得知真相的反杀场面，没想到闻雨景自顾自又换了剧本，还有更多好戏看！
她艰难地回头，笑中带泪，“那你可一定要努力啊，像你这么招人喜欢的人想要被讨厌可不简单。”
闻雨景一脸凝重的样子，点了点头。
等闻雨景走后，贺雪妍趴在了桌子上，捶拳狂乐，背后肩膀一拱一拱的，简直让人担心她会乐昏过去。
13
闻雨景刚回到座位就有人叫住了她，“雨景，可以把这本书借我看看吗？”一个高挑的女生站在她桌前，指着桌上一本书问道。
闻雨景愣了愣，“不好意思哈，这书我还没看完，等我看完立刻给你。”
女生笑起来挺好看，“没关系，那可以把你的小蓝本借我看看吗？”
小蓝本是闻雨景一个手掌大小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她看过的一些书和随手记下的心得，摘抄，总而言之是个杂乱的本子。平时闻雨景就放在桌角，每个来她座位吹水的人都会随手翻两把，她也无所谓。
“没问题，拿去吧。”闻雨景立刻把小蓝本给了女生。
女生又弯了弯嘴角，“谢谢你。”
那女生才刚走，过道隔壁的宋恩就跳上闻雨景的腿，稳稳当当坐下了。自从上回被她伸脖子的鬼样吓了一跳之后，两人好久没这么亲近，闻雨景挺意外，“都快要上课了你来干嘛？”
“你和季思言什么时候认识的？”宋恩直截了当地问。
“季思言谁啊？”闻雨景懵了。
“……”宋恩瞬间噎住，一副你没搞错吧的表情，“就是刚才找你借书那女生！”
“哦，那就刚才认识的呗。”
宋恩哼了声，一脸质疑，“刚才认识的她叫你叫的那么亲密？嗯？雨景？”
“我哪知道啊，恩～恩～”闻雨景又开始耍贱了。
“少打岔！”宋恩继续说，“而且她对谁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今天居然主动找你说话，半点没有平时倨傲的样子，很奇怪啊。”
“因为我招人喜欢呗。”闻雨景笑得很欠揍。
宋恩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注意点吧。据我所知，季思言家里可不简单，能进我们学校还是托着校友会的关系买了个学籍。她这个人……上学期风评不太好，我也懒得多说，总之你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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