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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喝醉了，只有左小爷还算清醒着。

    笑够了，左小爷说道：“澄姐姐，我晚些去找闻大伯喝酒，或许今晚就要离开了。”

    左小爷沉默着。

    “你知道我曾记得吃过最好吃的糕点是什么吗？”

    “我独自一人下山。”

    她想了想，又笑。

    这双手竟然使不上半点力气了，曾一出手便能柔风断人头的她，此刻竟然连这一盘小小的桃花酥也拿不动了，真是可笑……

    ……

    这一切都不及她当年从长风平原回来，回到海月宗后所发生一系列事情，的万分之一……

    因为啊，

    酒过三巡，秋黛之也来了。

    他们只聊年轻时的事情，又只聊来了永仁村之后互看不顺眼的事情，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皆翻出来了，最后皆不服输要将对方喝趴下，又都倒下了。

    “是吗？那若是有机会，我也定要去尝一尝。”

    孟澄又怎能不知，这左小爷这两天不停地忙着修葺，帮忙是因为何故。

    说这话时，孟澄就笑着看着左小爷的身形僵住了一秒。

    他们聊的尽兴，聊年轻时的风起云涌，沧海桑田，聊哪家酒楼的肉给得最实在，酒最好喝，聊谁与谁闹事儿了，谁灭了谁的门派只为一本武功秘籍却被众门派讨伐。

    “是啊，澄姐姐伤心了吗？”

    因为啊，

    这话……左小爷心中叹气，从没在秋黛之身上看到的情愫，却总是从她身边之人的言语与态度上隐约感受出来，可这怎么又能让人相信呢？

    可笑可笑！！！

    “她还不知，不过我们相约了见面的地方。”

    “是什么？”

    “像我们这种平头百姓买不到，听说他们是专门为王公贵族做糕点，我是在秋家做门客，吴竹婉带回来时，吃了一块。”

    “那我怕是吃不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而闻明守则曾是鸿天门派的小师叔，习的是纲正杖，这纲正杖可谓是名气大，世人皆知，说这纲正杖啊，纠是非，明清浊，一棍定乾坤。

    孟澄大笑起来，神色轻松洒脱。

    骄傲的她，绝望的她，迷茫的她，几经浮沉后依旧淡然会笑的她……左小爷每次看到，只觉着心跳也快了些，是心生向往，暗生崇敬，她只想着能对孟澄更好些。

    “这般啊，你这说起喝酒，我也是想喝了，不如一同前去吧，我还藏了一坛好酒！且一起带去闻明守那里！他念叨了许久，便宜他了！”

    对方晓得了她这辈子再也无法似正常人一样了……

    曾在江湖之上刚刚崛起，声名显赫，众人崇拜的她，此刻只能狼狈地坐在地上，笑着问这个心软会爱人的小辈，这番心酸的话来，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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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澄挽留：“急着赶去哪里？怎么不多留两日？我都没和小黛之好好坐下闲聊几句。”

    “……”

    “小爷儿的心是通透的，那又是怎么看我的？瞧我失了心，是个断了双手，武功尽失的废人？痴人？”

    对方看出来了她是个废人……

    “是京都一家名叫开茗阁的红酥，样式精美，回齿留香。”

    大多是陈词滥调，有些事情左小爷已然听了不下百遍，可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因为每人的说法与观点皆不一样。

    左小爷接着收拾起来，没言语。

    可这一切……

    时光残忍却缠绵。

    “那小黛之可知？可允？”

    孟澄是海月宗的大师姐，曾一袭水袖可绕尽沧海。

    左小爷却也坐了下来，将手中最后一块桃花酥吹了吹灰，放进了嘴里，看着孟澄眼神坦荡。

    掩了她绝丽的容颜，斩了她通天的本事，削了她高傲的自尊，可褪去所有芳华，她仍能沉淀下那令人惊叹的风骨，静谧的骄傲，通透独特的气质，美得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可现在想来，其实也并没有多好吃。只因着我那时觉着日子太苦，世道不公，天地昏暗无公理。我恨一夕之间腹背受敌，被夺了心也失了神！也只因着我从流花村出来后，无处可去，东躲西藏，任人拿捏，这口气怎么也寻不到出口……”

    她也怨过，伤过，无望过……

    孟澄便是静静坐在那边，嘴角偶尔浮起的一丝笑意，也能让人侥幸窥得她年轻时，究竟是何种的波澜壮阔。

    可恨可恨！！！！

    两人对视，却又觉着刚刚那番话好笑，没忍住笑出声，释然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