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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律师把头埋得很低，战术性地推了推眼镜，假装在研究法律条文，肩膀微微耸动。

    伊莱恩含糊不清地咕唧：“……看在小鱼干的面子上，原谅你一半。”

    水底的鱼吐了一大串挑衅的泡泡。

    神特么的猫。

    “伊莱恩——！！！”

    “已经全部做死了。”律师立刻敛容正色，将一份文件推到许放面前。

    “都说了，只原谅你一半！”

    伊莱恩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迅速接管了塑料袋，成功夺回小鱼干。

    水面上传来人鱼没心没肺的笑声。

    他条件反射地倒退一步，双手去抓脸上的东西，却因为章鱼挣扎的力道太大，第一下竟然没能扯下来。

    沈墨回答：“一个小时前，我们的人解开了他公寓的保险柜。三十二盒高浓度神经镇静剂，带着集团内部编码，私人更衣柜里也塞了一批散装货。”

    好不容易把惊恐万分的章鱼从脸上拔下来，许放脸上赫然印着几个可笑的红圈圈。

    他双手猛地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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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许放走到书桌后坐下，面无表情道，“我的猫抓的。”

    退烧药的效力还在，被病毒和高烧轮番折腾过的身子，还是跟被掏空了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律师不敢开腔，沈墨眼观鼻鼻观心：“明白，少爷的猫很有个性。”

    许放掀开被子，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伊莱恩浮上来，怀里抱着黏糊糊。

    浓郁的海鲜腥香和辣椒的呛鼻味散了出来，伊莱恩心满意足地嗅嗅，掏出小鱼丢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许放没闲工夫解□□盖弥彰的笑话，直接切入正题。

    好在前阵子在健身房没白练，他调整了一下重心，把人鱼往上颠了颠，稳稳扣在胸前。

    伊莱恩不理，舔掉指尖的碎屑，说：“不舒服了，我要回水里。”

    不一会儿，水面破开一圈波纹。

    许放微微低下头。

    章鱼在离开水面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八条触须立刻张开，死死扒住任何能碰到的表面。

    “你要干嘛？”

    落水的瞬间，伊莱恩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

    阴影覆下来，伊莱恩只觉得眼前一暗，温热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许放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主卧。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残留的笑意和纵容退得干干净净。

    “嗯……”伊莱恩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抱着穿过走廊。

    他赶紧往后挪了两步，退到床垫边缘一屁股坐实，低头用牙齿撕开包装袋。

    “我要去办点事，你过来一下。”

    沈墨已经等在里面了，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文件，旁边站着许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

    许放翻开，一目十行扫过那些足以让人牢底坐穿的指控，冷笑了一声：“证据链做得很漂亮，但只有死物不够，东西放进去了吗？”

    哪家猫的爪子自带拔火罐功能的？

    许放好笑看他：“小鱼干抢到了，气消了吗？”

    许放心头一跳。

    许放挑眉，“才一半啊？”

    内鬼的事情还等着处理，周焰那边的试探需要立刻掐断，许放没有时间久留。

    “精神类药物走私的证据链做好了吗？”

    “啪！”

    干涸发涩的鳞片在接触海水的刹那，像饥渴的植物大口吞咽甘霖，重新泛起耀眼的光泽。鱼尾在水下一拍，带出细密的气泡，直接扎进了水底。

    伊莱恩眼底闪过狡黠。

    湿黏冰凉的触手封住了他的嘴唇，章鱼触须正好盖在他的脸上。

    “人类的聪明才智，全都用来做这种好吃的了。”

    一道湿滑冰凉的影子在半空划过残影，迎面砸在许放脸上。

    伊莱恩眨了眨眼，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懈，被压迫了半天的章鱼滑出几条触手，吸盘贴在他身上。

    看到许放进来，两人刚要打招呼，视线却不约而同地定格在老板脸上。

    脚刚踩到地毯上，膝盖就一阵发软，眼前也跟着晃了半秒。他稳住身形，站在原地缓了两口气，把喉咙里那股干涩咽下去。

    他无奈地把无辜的凶器扔回水里，扔下一句：“伊莱恩，你给我等着，等我忙完再来收拾你。”

    “……”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