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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下没法开口，许放改变了策略。

    靠在床头，他点开客厅监控画面。

    伊莱恩手臂绷得死紧，力量大得惊人。许放调整姿势，双脚抵住旁边礁石借力，咬着牙继续发力。

    他假装又要去搬另一块石头，伊莱恩果然上当，手刚伸出缝隙的瞬间，许放迅速放弃石头一把攥住他的手臂。

    水底被搅得一团糟。

    等他饿得受不了了，自己就会游出来要吃的。

    饿了一下午，最爱吃的东西全摆在不到三米远的地方，那点自制力撑不了多久。

    许放怔愣片刻，不信邪，换了个方向两手并用，扣住一块珊瑚猛地往外抽。

    人类在缺乏工具的情况下，跟这种天生的深海霸主硬碰硬，纯属自找没趣。

    许放端起被冷落的小蛋糕，就在离海缸玻璃不到半米的地方，挖了一大块奶油慢条斯理送进嘴里。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打定主意不会上当。

    他扣住最外围的灰色礁石，稍微一用力，把它从石堆里抽了出来。

    夜幕降临。

    水面上安安静静，伊莱恩连头都没冒。

    抓到了。

    拔河比赛正式开始。

    几分钟后，许放换了套家居服，头发半干不湿地走到客厅。

    许放往后拽的第一下，没拽动。

    他退回主卧，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许放干脆借着抓握的力道，身体往后倾，腿部顺势打水，想把躲在里面的麻烦精从石堆里拖出来。

    “嗯，味道还不错。”他故意拔高音量。

    他游到堡垒前，双脚踩在柔软的底沙上稳住重心。

    “不愿意出来就待着吧。”许放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不仅塞了回去，手的主人似乎还觉得不够严实，又从里面扯了点海草把缝隙糊死。

    许放被推得在水里翻了个跟头，后背撞上缸壁，水流激荡。

    许放往外拉，那块珊瑚纹丝不动。

    反作用力让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脚下一滑，非但没把伊莱恩拽出来，反被那股回拽的力量带得往前一栽，胸口差点撞上堡垒。

    伊莱恩躲在重重叠叠的海草后面，透过缝隙仰着头看他，眼神里透着打赢阵地战的得意。

    十分钟后，监控画面里终于有了动静。

    许放和他僵持了几秒，胸腔里憋的气开始发酸。

    近距离看，这堆东西垒得相当扎实。

    反正鱼总有饿的时候。

    这小混蛋……

    一串气泡从许放嘴里冒了出来。

    破出水面的瞬间，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双臂撑住缸沿翻出去，扯过搭在旁边的浴巾随意擦了擦。

    许放双腿打水，朝着缸底角落游去。

    肺里的氧气已经消耗大半，胸腔开始发闷，太阳穴跟着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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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被抓住手臂，一点没慌，鱼尾在碉堡内部猛地一卷，死死稳住重心。

    等他稳住身形再看过去，那只手已经缩回堡垒里，珊瑚也神奇地回到原位，连海草都塞得整整齐齐。

    许放把最后几只剥好的甜虾摆在茶几冰盘上，旁边是草莓慕斯和一碟新鲜三文鱼。

    恒温的海水迅速包裹住躯干，水底造浪泵模拟出的微弱洋流拂过皮肤。

    一串细小气泡从伊莱恩嘴里冒出来，透过缝隙冷冷盯着他。

    皮肤触手冰凉，带着一点点在水里泡久了的滑溜感。

    他放弃了继续拉扯的打算，双腿一蹬向水面游去。

    他太了解这条鱼了，骨子里带着宁死不屈的傲气，但消化系统不受那份傲气控制。

    水底深处，伊莱恩透过碉堡缝隙，看着心心念念的蛋糕被一口口吃掉，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

    “……”

    下一秒，伊莱恩的手再次探出来，五指攥住珊瑚另一端。

    嗖！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底。

    那只白皙的手灵活地一翻，反扣住许放手背用力一推。

    “咕噜噜——”

    “……”

    许放把亮度调低耐心等着。

    他松开珊瑚，立刻被伊莱恩扯进去补上缺口。

    水面平静得像潭死水，掩体搭得严严实实，连串气泡都没有。

    从刚才搬开的空隙里，瞬间探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带蹼的手指快得离谱，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礁石，行云流水地塞回原位。

    刚把石头拿开，还没来得及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