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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放哑然失笑。

    “许放！你混蛋！”

    伊莱恩在原地烦躁地拍打着尾巴，刚想发作，就看到许放拿着一把梳毛刷走了回来。

    视线仔细打量着金色鱼尾，仔细一看确实和之前有些不同。

    许放没躲，任由他在下巴上留下浅浅的牙印，顺势偏过头，在人鱼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蜕下来呢的那些旧鳞片，我就不扔了。”

    “不是过敏！”伊莱恩烦躁地甩开他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出声，“换季了……我要蜕鳞了。”

    人鱼灰扑扑的尾巴，终于露出了底下新生的鳞片。

    许放去亲他的鼻尖，“不嫌弃，丑点就丑点吧，秃了也得养。”

    卡在鳞片缝隙里的刺痒感，在刷毛的刮擦下得到了缓解。

    许放把鳞片拢到一起，即便失去了光泽，纹理依然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他说着，又忍不住扭动腰，要去蹭地毯。

    许放愣了一下。

    刷了将近半个小时，地上堆了一小撮旧鳞。

    他只听说过蛇会蜕皮，螃蟹会换壳，还真不知道人鱼也会有这么一出。

    实在是太痒了。他妥协地蛄蛹了两下，把沉甸甸的尾巴搭在了许放的腿上。

    伊莱恩指挥得理直气壮。

    “废话。旧的鳞片在脱落，新的还没完全长好卡在里面，就像有一万条小鱼在鳞片底下吐泡泡。”

    “清道夫鱼的平替。”许放扬了扬下巴，“自己上来，还是我动手抱你？”

    他转过身，戳了戳许放的胸口，语气凶巴巴的：“我警告你，就算我的鳞片现在不好看了，你也不准嫌弃，更不准借机去找别的鱼，知不知道？”

    “左边……对，就是那块，用力刷。”

    伊莱恩狐疑问：“这是什么？”

    “重了？”许放停住。

    伊莱恩发出舒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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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道夫鱼？

    “留着做个标本。”许放笑了笑，“证明你这条鱼，也是有丑的时候的。”

    “嘶——”伊莱恩倒吸一口冷气，背脊瞬间绷紧。

    他彻底放松下来，整条尾巴软绵绵地摊在许放腿上，主动翻了个面，把特别痒的地方凑到刷子底下。

    许放握着刷子，从尾根处开始，顺着鳞片生长的方向，不轻不重地刷了下去。

    这条鱼的偶像包袱，真的是重得离谱。

    伊莱恩：“不能，没用的垃圾而已，直接扔掉就行了。”

    许放按住他：“别蹭了，地毯上有细菌，你把底下的新皮蹭破了，感染怎么办？”

    原本流光溢彩的鳞片，表面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翳。有几处边缘微微翘起，失去了往日的服帖和光泽。

    “嗯……”

    “你才秃！”伊莱恩气得张嘴就去咬许放的下巴，“我这只是暂时的！等过几天新鳞片长好，闪瞎你的眼睛！”

    伊莱恩转头看自己的尾巴，嫌弃地撇嘴：“丑死了，颜色这么淡，像营养不良的病鱼。”

    “等着。”他站起身走向储物间。

    “不难看。”许放放轻声音，手掌重新贴上他尾骨的位置，“是不是痒得很厉害？”

    难怪这几天伊莱恩连外海都不肯去，成天待在海缸里泡着，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在地毯上到处乱蹭。

    许放重新在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尾巴搁上来。”

    许放脑补了一下，长着吸盘嘴的鱼在人鱼尾巴上啃来啃去的画面，一阵恶寒。

    一只抱枕带着风声砸了过来，正中许大少爷英俊的脸庞。

    伊莱恩犹豫了两秒。

    许放重新落下刷子，控制着力道，一点点清理着松动翘起的旧鳞。

    “没……”伊莱恩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有些发抖，“继续……再用力一点。”

    伊莱恩疑惑：“留着干什么？那东西又不能吃。”

    蜕鳞？

    许放低头耐心充当着专职搓澡工，随口问：“鳞片蜕下来之后，还能变回原来的颜色吗？”

    虽然颜色还比较浅，没有以前熔金般的璀璨，但质地非常柔软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水红色光晕。

    伊莱恩委屈嘟囔：“现在难看死了，一点都不亮，灰扑扑的。”

    “那你说怎么办！我快烦死了！在海里的时候，我可以在礁石上磨，还可以让清道夫鱼帮我啄。你这里只有这块破布，你还不给我蹭！”

    随着刷毛经过，几片灰暗的鳞片从尾巴上脱落，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