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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徐平彤还没说什么, 裴清晏如今未竟之语，可以说全是他的猜测。

    这话一出，皇帝皱眉重复：“补药？”

    等晚上，皇帝去了坤宁宫。

    “但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情, 毒也是药，也许普通的毒药，对于小殿下而言, 反倒没有影响。”

    给安哥儿试药，谁舍得拿毒。

    “不急。”裴清晏语气平静，“徐医女，请给陛下诊脉。只要陛下安康就行，我们有的是时间。”

    死的人太多，如果要找到谁在勺子上动手脚，只怕要等到猴年马月。

    “至于小殿下，他打娘胎出生体内就有多种微量毒素，现在体内毒素维持在一个平衡的节点上, 在这方面可能要比常人更敏感一点，因为一旦入口, 小殿□□内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自然，我这辈子长命百岁。”皇帝笑道，“难怪你这么小心安哥儿，小家伙还真是个瓷娃娃。”

    裴清晏不由苦笑。

    “陛下端上来的那碗高汤，如果小殿下离得远一点，应该很难察觉。”

    徐平彤继续道：“但是这大补之药是救垂死之人的, 性烈伤身, 身体无大病的正常人若是长久服用, 只怕会变成慢性毒药, 逐渐腐蚀身子骨，直到虚不受补, 再无药可救。”

    如果小家伙换了一个人的肚子，只怕这辈子都有可能不知道喝药的滋味。

    徐平彤虽然有意这么说，却没有说假话。

    皇帝：“清晏，要查吗？”

    裴清晏弯腰，语气轻声却坚定：“查。”

    裴清晏以前的身体，各种毒素碰撞在一起，硬生生没毒死他，最后安哥儿引走了那些毒，虽然危险，可也正如徐平彤所说，寻常的毒对安哥儿来说，恐怕没什么效果。

    徐平彤此时才上前一步, 语气恭敬道：“回禀陛下，那不算是毒药, 严格来说，那其实是大补之药, 抹在汤勺之上，碰到汤水就会自动融化。”

    裴清晏越想越揪心。

    徐平彤诊脉之后，抬头道：“从如今脉象看不出有其他问题，只是有些东西是有蛰伏期的，可能需要一些药来激一激。”

    除了安哥儿眼尾还红着，已经看不出之前的难受，眉眼睡得弯弯软软，乖得不可思议。

    徐平彤面色不变。

    徐平彤语气平静, 皇帝的注意忍不住跟着她的话向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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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微微摇头，他继续道：“陛下，臣试过这么多东西，安哥儿一直跟个正常人一样。”

    皇帝一听，就知道裴清晏的意思，无奈地摸摸自己的额头，“一并安排了吧。”

    皇后守在床边，明明是除夕，今日却没了守岁的气氛。

    他还要说，外面突然传来王公公急促的声音：“启禀陛下，送菜的几名内侍上吊了！”

    裴清晏：“只是不能大张旗鼓地查，也不一定能查出结果，但是对方露出的尾巴多了，总能在未来揪出是谁。”

    裴清晏话一顿。

    是瓷娃娃，可也全是因为他。

    皇帝看向徐平彤，裴清晏跟着无声看过去。

    皇帝看看他，不由笑了：“倒也是。”

    裴清晏许久道：“陛下保重身体。”

    皇帝抬头。

    皇帝沉默片刻，他手指还带着一点高汤的黏腻感，这是方才拿起碎片时留下来的。

    皇帝见她面色，就知道徐平彤在想什么。

    唯独这次不一样。

    裴清晏问：“如果陛下喝了汤，此时会如何？”

    皇帝：“徐医女安排去吧。”

    但是皇帝心中依旧一紧。

    徐平彤心下一跳，为皇帝这种没有理由的信任。

    床上小太子和安哥儿头挨着头，已经睡熟，两张小脸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像是马上就要被人偷走的年画娃娃。

    现在他感受着这种感觉，简直浑身难受。

    皇帝叹气：“现在呢？”

    可若是他连裴清晏的人都不能信了，这个皇帝也没必要再当下去了。

    当暖阁内只剩下皇帝和裴清晏后，气氛陷入短暂的寂静。

    反倒是裴清晏眸光微闪，不易察觉地掠过徐平彤。

    皇帝想起当时，只差一点，高汤就要进了他的嘴巴……

    徐平彤想了想，“大概要大病一场，类似劳累过度后受到了风寒，只怕要躺个几天。”

    皇后见皇帝过来，轻轻让开位置，“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