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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大他们却有些忐忑，一边觉得案首非公子莫属，一边又在担心莫须有的意外。

——温怀安。

知县这么说，差役立刻识趣闭上嘴，转身去安排了。

“姓温，温家哪一脉？”

安哥儿手忙脚乱的同时，小声期待道：“费叔，我们能赶在报喜队伍抵达温家之前先到吗？”

不过在此之前，田知县提前吩咐差役道：“将案首的原卷誊抄一份留作副本，届时若是有人闹事，就先拿着原卷当堂诵读，再将副本张贴上去。”

清晨卯时。

费全没进来，他见到赵大这模样就知道为什么了，面上浮出欣慰喜色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无奈。

从文会回来后，安哥儿就一直呆在家中琢磨那本孤本，再没出过门，他不出门，温家的人就算填满整个金陵城也找不到他。

他心中有了个大概猜测。

“这是温家主脉的次子啊！是温文鳞的双胞胎弟弟！”

田知县在对成绩排名进行最终审查时，手中官印落下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排名。

次日，也就是今天。

正主不往心上放，是因为差不多已经知道结果。

——温文鳞。

田知县看着这排名，喃喃道：“我可没有给温家走后门。”

青铃喜道：“安哥儿是县案首了！”

“公子，不好了！”赵大声音快而急，已经没了平日的沉默。

安哥儿迅速爬起来，冲着屋外喊：“费叔！快快快！！”

不少人打眼一看，“那不是温家的方向吗？”

县试前几名一般都会有县衙官方差役报喜，但是也会有民间报喜队伍盯着，就等着混个赏钱。

安哥儿的眼睛随着赵大的话缓缓瞪大。

赵大他们忘了，费全没忘。

倒是偶尔外出的费全，敏锐察觉到热闹的集市上，好像多了一些眼睛。

安哥儿主动回温家，和被这么一激后才“被迫”露面，可是完全不同的。

赵大嘴角翘起一点理所当然的弧度。

一张端正写满楷书的大红纸，被无数双热切的眼睛盯着，差役年年都要经历一回，已经淡定很多。

“温怀安？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什么！！”

公子一直躲着温家，又瞒着京城，他可以帮忙遮掩，但是总要让孩子知道一点教训。

虽然安哥儿之前将县案首挂在嘴边，但说他有多上心，是不可能的。

好了，剩下的就是旁人的事了。

田知县抛去那些心思，看久了他都要怀疑自己了，直到官印加盖完成，他才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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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

但是他没说。

……

赵大说完后，重新陷入沉默。

随着榜文正式贴在县衙门外，所有汇集在外的考生、书童、仆役等，全像是嗅到蜜的蜜蜂，你推我我推你地往前挤。

而等到耳边传来几句疑惑时，赵大才猛地回过神来。

赵大他们忘记的正是这件事！

那差役有些惊疑不定，“会闹事？”

这对于到了金陵，却一直躲着不回温家的安哥儿来说，岂不就是当众处刑！

今年县试榜一榜二都是温家的，于是半个金陵城都能看见一批一批的报喜队伍，全都往一个方向去了。

看来今年是温家长子拿了县案首。他们心中暗道。

与此同时，县衙官方的报喜队伍，已经穿过大半个金陵城，喜气洋洋昂着头，一路敲锣打鼓地快要抵达温家了！！

费全早有所料：“马车已经备好。”

这么纠结下来，全然已经忘了县案首是要游街报喜的！

真是的，怎么两个温家麒麟子一起参加，一前一后地排在一起，显得他这个做知县的像是收了温家的礼。

他将事情飞快说了出来。

至少对于温家来说，他们可以光明正大教训偷玩的崽了！

赵大眼皮狂跳，终于想起他和自家公子都忘了什么了！

现场动静嘈杂，一早就过来蹲榜的赵大面色麻木，等他稳稳当当挤到最前面，抬眼就看到自家公子的名字，不需要再往下挪一点。

田知县道：“就怕到时来不及，先准备着吧。”

他干了这么久，县试出成绩闹事这种事，其实没发生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