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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江还要再说，突然反应过来，“改进？”

    比起今年才开始在朝堂上历练的太子，他毕竟是老臣了, 即使刚才失态，真要开口时却有理有据。

    张顺：“属下在。”

    他脑子一下卡了壳。

    信中又是一封熟悉的喜报，内容也类似。

    詹江思及小殿下，短暂动摇一瞬，但很快恢复理智。

    裴清晏沉声道：“张顺。”

    太子上朝，亲自举荐了司礼监一小太监，开口便是要在工部单独成立一个度作司，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担任官职，隶属于工部，却与工部成协同关系。

    皇帝偶尔说上一两句。

    裴清晏淡淡笑道：“变与不变全看陛下, 否则天下如何推陈出新, 既然工部抽不出人，那度作司的人就不从工部抽好了。”

    裴清晏微微阖眸，险些怀疑眼前极不真实。

    然而工部尚书上前一步, 还没来得及发火反驳。

    他当年将安哥儿带进宫，本就希望太子能成为安哥儿的底气，后来事情发展太过顺利，天下事态又逐渐平和，裴清晏的视线，自然而然地从太子身上移开。

    日后再做事，这份民心天然有了偏颇。

    詹江立刻上前, 他一颗心差点随着太子开口气到爆炸。

    太子当即道：“没错，工部无人, 就从民间调取，天下能工巧匠者无数，度作司不看文墨, 只看手艺。日后若是有人研究出新物，便以此封赏。”

    这不就是分权吗？

    兵部尚书钱良面色大喜，迅速听出太子话中意思，他本能抬头看向裴清晏，对方神色舒然淡漠，那死样子他看一眼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詹江大气凛然站在那里，他一说完。

    “去将太子请来。”

    皇帝和太子默契地揉了下额。

    旧犁要用两头牛，一日最多只能耕约三亩田，但是新犁只需要一头牛，所耕田亩却直接翻倍。

    事关重大，没多久，有其他官员开始帮腔。

    工部尚书顾不得体面，当场气得跳脚！

    身为工部尚书，詹江从名字上能听出他们的打算，可一个隶属工部，却独立于他管控的部门机构，就像是一条直路上横空分叉出的小路，他无法知道小路的尽头是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事半功倍。

    皇帝坐在龙椅上，他听完后, 稍微压下手, 示意太子缓一缓, 转头看向工部尚书詹江。

    钱良当即上前一步，也顾不得詹江下意识瞪过来的视线，直言道：“太子所言不假，既然詹大人说人空口白牙，总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就率先下了定论。”

    在工部还在关注蹄钉的时候，他们发现，小殿下又给他们带来好东西。

    詹江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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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名叫张宁的太监，可与工部联手负责蹄钉改进一事。

    可却意味着安哥儿越走越远，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已经开始藏不住，江南实在太小，他总有一日要回来。

    詹江气得牙痒痒。

    太子张口就是一个不受他直接管控的度作司。

    蹄钉还能再改进？

    太子就不急不缓地堵了回来，一转头就说举荐人也有小殿下, 那小太监如何天赋出众，光是蹄钉就能直接上手, 若是当时他在，工部那边至少能省下一半研究时间。

    度作度作，走的是设计和制作的路子。

    最后太子暂退一步，言及可先选人，给他们时间，若是真做出改善民生之物，工部就要多设一司。

    他想起那日，江南来信。

    张顺领命离开。

    可如今安哥儿成长太快。

    工部下面本就有去水部司营缮司等, 可它们隶属于工部，最高官职是郎中，拍板做决定的始终是工部尚书。

    张宁已经说到其他农具，连最常见的耙，都做了新。

    也是真正落实到民生上的实绩，世家向来爱用此类拿捏农户，若是由朝廷推广，农户对于世家的依赖性将会有一定减弱。

    都有工部了，干什么还要再多一个度作司？！

    反正不是兵部强行多了一个司。

    裴清晏脑中已下意识为安哥儿想好所有，可他猛然惊醒，安哥儿至今才十二岁。

    钱良口中不停，义正言辞。

    这处地方隐秘，裴清晏心想，也该让太子长大一些了。

    他言及祖制，又说工部抽不出人, 半点没说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