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荒殿夜袭(1/1)
姬羌的皇宫前不久才修建完成,无论华丽程度、占地规模,都是原先的好几倍。
承哲帝继位以来,向来推行减负休息的政策,只是三年前发起的翻修皇宫,手笔之大让人匪夷所思,引来了许多非议,但对比他上位十年的功绩,姬羌从割地附庸到强兵自立,兴修点土木,似乎又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承哲帝勤于政事,不沉迷女色,比起那些昏君,还是要强上许多。
今日承哲帝难得翻了一回皇后的牌子,不想被一封棘手的奏折耽搁了,直到深夜才从御书房移驾。
途中路过一处荒芜的宫殿,那里杂草丛生,漆凌瓦落,比起四处崭新的雕梁画栋,着实突兀,不是才翻修过么?为何皇帝御书房通往后宫的必经之路,会如此破败?
承哲帝走到荒殿前,忽然停了下来,他背手望着乌漆的院落,神思恍惚。
眼前的院子比冷宫还要清冷,阴阴森森的没有一丝人气,主仆二人在荒殿前站了许久,更深露重,柯公公那羸弱的身躯已经经受不住腿脚的酸麻,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陛下,时辰不早了。
这时,承哲帝适时的开了口,声音沉沉,“朕今晚不去皇后那了,你退下吧。”
“啊?”柯公公心中诧异,却不敢多问,“是,奴才告退。”
等到那肥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承哲帝一甩衣袖,抬步跨入漆黑的荒殿中。
他自幼修习武功,向来杀伐狠厉,当年更是单枪匹马闯入敌国回忆起往事,承哲帝有些失神,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有刺客!
他一个旋身,从容躲过,高手过招,胜负或在须臾!
十余招下来,双方你来我往,不相伯仲,一时难分胜负。
承哲帝向来独行,鲜少要暗卫跟随,尤其在自己的皇宫中,足见他对自身武功的自信。
然而,这个刺客却能和他打成平手,更稀奇的是,究其武功路数,竟和他还有那么一丝相似,他究竟是谁?
不及细想,刺客迎面又杀了过来,对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似乎对他恨之入骨,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而更坏的是,暗卫短时间内还不可能来救驾,因为,这个荒殿被承哲帝列为禁地!
说时迟那时快,刺客掏出一把匕首,红着眼朝承哲帝刺了过来!
承哲帝抓住对方孤注一掷出现的空档,果断一掌击中对方腹部,刺客连连后退,正当他准备一举拿下之时,突然又冒出了一个人!
“谁?”承哲帝警惕的后退半步。
然而一缕迷烟扑面而来,他屏息不及,不稍一会,迷烟药效发作,浑身无力的他支撑不住的跌倒在地。
朦胧中,他看到逐渐消散的烟雾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人周身落在皎洁的月光下,青丝如瀑,白衣胜雪,犹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遗世独立。
明明是堪比嫡仙的绝世容颜,在他看来,却如见鬼魅,“你”
在失去最后一点意识前,承哲帝依稀看到,那个鬼魅般的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着地狱修罗的尸层血海
他没有死终是来找自己复仇了。
“哗啦!”
冰凉的馊水当头浇下,又酸又臭的滋味让承哲帝几欲作恶,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受过这般委屈,他怒目而睁,死死瞪着来人。
刺客同样瞪着他,赤红的双目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焰,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却对背着他,一言不发。
清瘦高挑的身影与记忆中缓缓重合,他还是那么孤傲,与身俱来的贵气,叫人不敢靠近,亦不敢亵渎。
“你竟然还活着我的皇兄”承哲帝喃喃的说。
“啪!”刺客毫不留情甩了他一巴掌,用力之狠将他的脸都掴歪一边。
“呸!”承哲帝吐出一口浊血,这才仔细打量起摘下面巾的刺客,“你也没死,猝夜,曾经的幽冥十三卫之首!”
话落,黑衣人反手又甩了他一巴掌,同样毫不留情,打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不过骄傲如他,到底还是忍住了示弱的呻吟,倔强不屈的干瞪着。
这时,背对着他的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一袭白衣及地,长身而立,精致的面容世间罕见,只是他皓月争辉的眉眼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幽暗。
姬世豪看着那双古井幽潭般的深眸,内心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这么一想越发觉得冷,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扒得连裹裤都不剩,浑身赤裸的绑在刑架上,强烈的耻辱感让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竟敢!竟敢”
“怎么?还真当自己是皇帝?若不是因为你的出卖,我们主子才是当今圣上!姬世豪,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反贼!”被称作猝夜的刺客,说完猛的抽出浸在盐水里的牛皮鞭,狠狠朝刑架上的人抽去!
“啊!”
姬世豪猝不及防挨了一鞭,低嚎出声,赤裸的身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直呼皇帝名讳,已经是死罪,更别提鞭打羞辱至尊之躯
“狗奴才,朕嗯!”
猝夜迅速又挥出一鞭,鞭梢精准的击在他胯间趴伏的软肉上,剧痛让男人瞬间惨白了脸,大腿不由自主的痉挛抽搐,疼得不停倒吸冷气。
好一会,姬世豪才说得出话来,“贱奴!你竟敢竟敢唔”话已经说不利索,却还要咬牙强撑,“十三卫都死绝了竟然还漏了你!”
“我活着就是为了今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杀了你,像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该死的贱奴!低等贱奴!朕定要唔!”
猝夜抖动手腕,又连续抽了数十鞭,每一鞭都灌输了内力,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都堪堪避开了要害。
饶是姬世豪再能忍,第二十鞭的时候也不由哀嚎出声,只是他眼神依旧倨傲,不肯示弱。
“住手!”白衣男子终于出声,清朗的声线不带一丝温度,“将他冲干净。”
猝夜不甘的收了鞭子,垂手道,“是。”
不一会,只见猝夜提着满满一桶浑水,慢慢朝刑架走来,姬世豪知道那水绝不简单,刑房里准备的多半是盐水,浇在刚刚裂开的伤口上,那滋味简直叫人生不如死!
他本能的挣扎反抗,奈何绳索交叠,捆得相当牢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桶毒水当头浇下,霎时间剧痛钻心——“啊啊啊!!!”
不一会,脚下便滴灌出一滩血水,而身上依然滞留着大量盐水,伤口被肆意的腐蚀灼烧,发出滋滋的恐怖响声,仿佛被恶兽生啖血肉,痛苦不堪。
姬世豪面容扭曲,声嘶力竭的不断发出惨嚎。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他被折磨得几近虚脱,低垂着头,奄奄一息。
本以会服软的人竟低低笑了起来,“前太子就是这样对待久别重逢的兄弟?”
“姬世豪!你不配!”猝夜愤恨的又抽了一鞭。
刑架上的人闷哼一声,本能的抽搐一下,却还是嘴硬道,“区区伎俩也不过如此”
“你别太得意,还有得你受的,别嫌命长!”猝夜唾道。
姬世豪正要反驳,忽觉一股咸腥涌上喉头,哇的一口吐出血来,然后便控制不住的一阵猛咳。
咳得要死要活才勉强停下,他费力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白衣男子,“这暗牢是皇兄你瞒着父皇私建的吧咳想不到向来以贤名着称的皇兄也会做这些阴暗的勾当”
“住嘴!说到阴暗,怎么比得上你!你当年可是勾结”
“猝夜,你先下去!”白衣男子低呵。
猝夜愤愤的瞪了姬世豪一眼,回道,“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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