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号(2/5)

    “嗯”

    这边在摄像头前观看老赵对李商序催眠的小吴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李商序的表情有些奇怪,虽然是在回答老赵的问题,但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被催眠的人。

    “钟队啊,上你办公室,咱边走边说。”

    “失忆症我懂,解离性失忆症是什么玩意儿?”

    钟左开着车,左手还被拷在了方向盘上,他眼睛盯着前方,脑门上青筋爆现,语气却有些轻佻,他完全无视掉脑袋后面顶着的那把手枪,眼里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好。”

    老赵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点了点头。

    审讯室依旧一片昏暗,让来修的灯也没人来修。

    “我可没骗你。”

    “方雨,你带几个人到案发现场小区周边走一走,打听一下李家一家的人际关系,一会我带李商序到案发现场看看。”

    “完事了,我先去你们钟队办公室一趟。”

    仍然心有余悸的小吴木木地坐下,似乎还在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一个急转弯,车头直直往旁边的护栏撞了过去,轮胎与地面极速摩擦出来的火花转瞬即逝,车子撞开护栏往路边的绿化带冲过去,直到撞上一颗大树才堪堪停下来。

    钟左看着青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眉宇有些煞红,像是哭了一通般,坐在那委委屈屈。

    那人反射条件地去护住钟左的头,然而他还是小看了车子的冲击力,挡风玻璃碎成渣渣,瞬间就冲着主驾驶上的男人而去,青年只能整个人扑向前,用身体护住了男人的头部。

    男人嗤笑了声,视线从他那双沾满泥土的鞋子上移开。

    “我去你妈个真相!”

    钟左只觉得视野一片模糊,他有些晕头转向,甚至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直到他被人抱着拖出车厢,他才被刺眼的阳光给晃醒。

    “审讯过程中就豪爵这小子跟患有人格分裂症一样,没想到还有失忆症,他是对他家人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吗?你有没有进行催眠?”

    方雨整理好身上的枪弹,交代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我我不记得了。”青年绞了绞手指,迅速把头低下了。

    青年抖动了一下,咬了咬下唇,缓缓把头抬了起来。他眼神有些躲闪,想看着男人,却又不敢看着男人。

    “解离性失忆症,知道吧?”老赵摇了摇头,拒绝钟左递过来的烟,表示他已经戒了。

    “啊老赵,你完事了?”

    小吴感觉心里的恐慌愈来愈大,她无意识地捏紧手中的文件。

    “此病最常见的是对个人身份失忆,但对一般资讯的记忆则是完整的。而事实上在所有解离症中,失忆是最常见的症状。解离性失忆症患者中女性多於男性,年轻成年人多於年长的。这一类个案的失忆发作通常很突然,患者会无法回忆先前的生活、或人格,且主要是失去「过去的记忆」,特别是创伤性的生活事件。”

    钟左摸了摸下巴,脑子里迅速消化着老赵的话。

    小吴有些颓然地坐下,她心里隐约觉得事情走向愈来愈恐怖了。

    老赵起身,整了整衣领,背着双手就走了。老赵走后,钟左就把方雨叫进来了。

    “今天早上你又去了哪里,我是说,你回家之前。”钟左的视线跟着他往下看,视野便落在了他那双黑色的鞋子上。

    “带着李商序去案发现场了。”

    “在,在吉他老师那上课。”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伸手往旁边同事肩膀拍了拍。

    老赵推着比他高大了一圈的钟左往外走,边走边说。

    两人马上就兵分两路,方雨带着人上了车,而钟左又到了审讯室。

    方雨阴着张脸,他刚从外面赶回来,钟左的电话打不通,现在他整个人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这案子一堆的疑点,这小子刚到警局的时候双手都是血,化验室那边验过了,不是他家人的血,也不是他自己的,我就纳闷了,他干嘛去了,弄的满手血,而且李家三人都是中毒死亡,现场也没有血迹,这他妈还有鬼了不成?”

    “能和钟队一起死,是我的荣幸啊,只不过,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老赵一脸嫌弃地盯着钟左,这种乱来的事,也只有钟左能干的出来了。

    “你这毛毛躁躁的脾气怎么还不改改?还刑侦队队长呢,而且这都多大年纪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些愣头青啊?”

    “你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哦哦好的。”

    但其实在方雨一离开之后他便睁开了眼,眼神有些复杂地盯了盯身上的外套,叹了口气。

    钟左风风火火地从走廊外踏进来,他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明显刚被叫醒。他后面还跟着那个小同事,小同事跟的有点辛苦,钟左走的太快了。

    老赵是个看起来非常慈祥的中年人,为人总挂着一副普渡众生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个挺有权威的犯罪心理学家。小吴这么一问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笑了笑。

    “此病患者通常有两种以上的人格,在不同的时期某一个人格会成为主要的人格,而且彼此忽略,一个人格出现时,另一个人格就隐没不见。两个人格有各自的记忆、情绪、行为模式、态度等,而且差异通常很大,好像两个灵魂住在同一个躯体身上。”

    “李商序。”

    “不用找了,我来了,老赵,有什么发现?”

    钟左推开他办公室的门,随便往里面的沙发一坐,颔首示意老赵也坐下。

    “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钟左把烟叼在嘴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后面的两名警员已经瘫在了座位上,身体上开着两个大洞,腥臭的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迅速蔓延开来。人似乎已经没了生气,一动不动地。

    “这么说,李商序的失忆就是解离性失忆症了?”

    车子一下子就飙了出去,钟左听到那人在他耳后高声笑了出来。

    “小吴?小吴?发什么呆啊真是的。”老赵这会已经从审讯室出来了,他拍了拍小吴的肩膀,小吴一颤,顿时惊醒过来,她仿佛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过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钟左想了想,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李商序在审讯过程中有时候会变了个性子般。

    那人没注意,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拳。钟左注意到自己左手与青年的右手铐在了一起,近身战有点受限,他只能不停地挥着右拳,拳拳到肉地往青年身上招呼去。

    “钟队呢?”

    “你手上的血还是没有记忆?”

    钟左一愣,忽然有点思路起来。

    巨大的撞击猛然停了下来,车子前方被撞凹了一部分,整辆车被嵌进了那棵巨大的老树之中,车体发出了被撞击过后的哀鸣,汽油开始滴滴答答从车底漏出。

    钟左推开门时青年正低着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还真的是被你骗过去了啊。”

    拿着枪指着他的青年伏在他耳后,低低地笑了,呼出的热气喷在钟左的右耳上,嗓音沙哑阴冷,完全没了之前的那种唯唯诺诺。

    小吴坐在审讯室外边,正通过透明玻璃观察着里边。她一见到钟左,便朝他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她选择把这些疑惑压了下去。

    老赵一拍手,得,正好碰上,那就简单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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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雨没办法做多余的动作,办公室里有摄像监控,他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开手,给他盖上了一件外套就匆匆离开了,只剩下钟左歪在椅子上似乎睡的正熟。

    中

    老赵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着急。

    话音刚落,李商序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瞬间闪耀着亮光,但是立马又暗沉了下来。他把头垂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在钟左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阴冷如毒物。

    在方雨的眼里,钟左可爱地紧,是那种想让人肏他的可爱。

    “去把钟队叫来,快。”

    “你的推理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缺少证据,这得看你的了。行了,一会我把报告给你送过来,我先走了。”

    “催眠倒是没有,没有上级批准我怎么能随便给人催眠,不过心理暗示倒是给了点,他完全忘记了九月十一号以前的事。他只记得今天回到家,忽然发现父母和妹妹都断气了,回过神来他已经在警局了。”

    他一个蹬地,挣脱那人的怀抱,反手就给了他一拳。

    旁边的同事应了声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而屏幕里,李商序正好抬头和屏幕外的小吴对视了一眼,只那一眼,小吴整个人便都僵住了,她仿佛在凝视着黑暗丛生的深渊。

    “小吴,你来追踪钟队车上的信号,其他人跟我走。”

    钟左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部青筋凸起,他狠狠地呼了一口气,脚下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你说,会不会是仇杀?而且根据李商序的症状来看,他有可能被人下了心理暗示,然后自己来自首,其实幕后还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今早的案子有了新发展,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发展。中毒身亡的李家三口,根本就没有儿子,也就是说,李商序根本就不是死者的家人。之前目击到李商序回家的女人早已经不知所踪,而且在房子里还发现了另外一句女尸,尸体被割破了颈边的大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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