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1)

    将车驶入路面,拿起手机刚准备报警就顿住了。

    秦安能发这样一条短信并打电话给他求救,说明肯定是有机会报警的,只是不想报而已。

    他苦笑地摇摇头,这傻子为了不让那个礼文被警察抓走,真他妈煞费苦心。

    一脚踩下油门,连续超车加闯红灯已经成功引起了交警同志的注意。刚下快环就看见一个交警小哥拦在正前方。

    摇下车窗探出头,边招手边向对方露出灿烂的笑容:“嗨,帅哥。”

    “你丫的知不知道道路千万条”交警指着他怒气冲冲地小跑过来。

    还没说完已经重新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他把车随便停在路边,气喘吁吁地奔到公寓门口,输入安安给的密码。

    一开门他就看见玄关地上满是瓷器碎片,视线往前延伸,只见墙壁上还有点血迹。他轻手轻脚地往前走,然后在拐角处蓦然放慢了脚步——他听见有人喘息的声音。

    “谁?”这个声音应该是孙礼文的。

    深吸一口气,笑着举起双手走过去,他一眼就看清了孙礼文手上的水果刀,这家伙就现在通往玄关的地方,封锁了公寓的出口;安安缩在角落,脸上青了一块,似乎站都站不起来了;李沐麟在客厅的另一头,捂着被割了一道的手掌。

    “嗨,我来接安安。”他笑着说。

    孙礼文眯起眼,“原来他是打电话给你啊。”

    “对啊,他说这个地方太可怕了,”耸耸肩,“还说如果有可能的话,让我劝劝你。”

    “滚。”孙礼文咬牙切齿道。

    “没可能的话就算了,来,安安。”他说着向对方招手。

    安安表情有些愕然,他指了指李沐麟:“可是他”

    “管他死活做什么,你不想走吗?”皱了皱眉。

    安安抿了抿嘴,从地上艰难地撑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他。

    孙礼文斜着眼瞧他们俩,冷冰冰的脸色看不出情绪,但似乎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朝安安伸出手,余光同时观察着近在眼前的孙礼文,就在安安走到他们中间,正好阻挡了视线时,他立即掏出口袋里藏了很久的喷雾——

    “操!什么东西”

    虽然有点丢脸,但必须承认自己很怕死,很怕哪天走在路上遭到恶人袭击暴毙而亡,所以他在跟一群好姐妹交流后,就给自己买了一瓶强劲的防狼喷雾——这东西关键时候可比拳头管用多了。

    “快点!”他对李沐麟喊道。

    对方瞬间反应过来朝玄关冲去,但孙礼文也反应过来了,大吼着站住,但眼睛被熏得根本睁不开,只能胡乱挥舞着水果刀朝李沐麟声响的方向张牙舞爪。

    这疯子感觉还挺准的,刀直直就朝着李沐麟砍去。

    小心——想喊,但身体已经快了一步冲上去,然后腹部就一凉。

    糟了,自己要见义勇为、英勇献身了。他这么想着,攥紧手中的喷雾朝孙礼文脸上又是一阵乱喷,喷到对方惨叫连连刀都拿不稳,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眼睛。

    然后他整个人咣当一声倒在地上,脑子里的意识如羽毛飞散。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李沐麟的脸,但无法分辨对方的表情,因为那好像混杂了好多种情绪。

    以为自己死了。

    所以当他睁开眼睛看到一片雪白的病房,还有一群捧着花来探望自己的男女模特时,还以为自己身处天堂。

    “?他醒了!”

    “快叫护士!”

    “!"那个跟他在家做爱被被打断的漂亮模特也来了,一连用了四个来表达情绪的激动。

    “!!”

    看来他的英勇事迹已经传开了。费劲地动了动四肢,发现饿得无力又头晕,只好张口道:“水。”

    “谁?谁?,!!”病房里一群外国人兴奋地手舞足蹈。

    护士走进来给倒了一杯水,和他解释了下伤情和需要疗养的时间,然后问他是否要吃点东西。

    “我要喝粥。”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哑:“把我送过来的人呢?”

    “你说那俩小伙子?其中一个全身淤青,太可怕咯还有一个只是手掌划伤,他们好像去警察局做笔录了。”

    那他是不是也要去?心想,但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他赶紧喝了几口水,然后在一群模特的簇拥下勉强打起笑容,拍了一张在医院的合照。

    “,早点恢复身体健康!”

    “我们都很想念你,没有你的秀场多么寂寞!”

    “就像春天失去了花朵,毫无色泽!”

    床头的花越堆越高,笑着和他们一一挥手告别。终于送走了所有人后,他也等来了热气腾腾的粥。

    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信息都是工作上的。他边吃边处理完,然后重新瘫在床上,思索着要不要把这破事告诉父母——算了吧,让他们从香港跑来也挺麻烦的,就这样吧。

    他翻了个身,心思不自觉地飘到李沐麟那边。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听护士这么说,孙礼文应该被警察带走了,那事情应该解决了吧。

    所以那家伙不应该好好感恩自己的义举吗?他刘子若可是等着呢。

    病房门被敲响,他心头猛地一跳,“谁啊?请进。”

    门打开,是丘扬,松了口气。紧接着丘扬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正是他上次拜访的宋知深教授。

    “,我们来看你咯。”两人一人一束花,一个笑意盈盈一个板着脸,并肩走到他病床边。

    “丘律师,宋教授,这样看你们很配啊。”他打量道。

    两人对视一眼,丘扬哈哈大笑,宋知深翻了个白眼。

    “照你这么说,我们加沐麟那就是了。”

    “咳,别这么恶心”宋知深嫌弃地皱起眉头,把鲜花放在床边。

    “我们仨家里是世交,从小玩到大的,不是那种关系哦。”丘扬微笑道,这次沐麟能躲过一劫多亏了你,太谢谢了。”

    “得了吧,我早料到那家伙会有这么一天,”宋知深则是另一幅冷冰冰的语气:“桃花债这么多迟到会惹祸上身,先生,这次你帮他挡了真是不应该,让他自己尝尝苦头多好啊。”

    一拍手直起了腰:“宋教授,您这话我真是太喜欢听了!请多说一点!”

    “那家伙的破事说来说去无非也是情情爱爱的东西,无聊得很。”

    丘扬听闻无奈地朝笑笑:“知深讲话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呢?”笑弯了眼,“听宋教授讲这些简直如闻天籁啊!”

    “另外,医院的费用沐麟已经都帮你付了,你什么时候觉得休养好了再出院就可以,这方面无须担心。”丘扬说着看了看表:“他们现在应该差不多从警察局回来了。”

    “是嘛,”听到这句话脑筋急转弯:“我正好得睡一觉,刚刚吃太饱了嗝,好像有点困。”

    “那我们就不打扰啦,你好好休息。”

    两人关上了门,毫无困意地躺回床上,感觉心里有些紧张地乱跳。

    他现在有些害怕直面李沐麟,因为他不懂怎么合理地跟对方解释那英勇的一挡。

    病房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听见丘扬和宋知深的声音,紧接着是李沐麟的声音——他赶紧闭上眼。

    病房门开,声音立刻像退潮一样消失了,只听见细微的呼吸声。随后门关了,只剩一个人的脚步在逼近他。

    全身绷紧到了极致,就如那根硬邦邦的器官一样。

    那人在病床旁坐下了,一闻气味就知道是李沐麟。

    “嗯唉。”

    听见这家伙发出了两个意义不明的音节,不禁心生疑惑。

    “虽然我记性不怎么好,但经人提醒一下,有些事情还是能记得的。”

    这他妈的在说啥?还是在和谁在打电话?攥紧被子下的手,有种恶狠狠睁开眼睛的冲动。

    “我以前可能说过一些伤人的话,虽然不和你当面说的,但你好像听到了,”他听见对方转了一下身,“如果真的这么巧,那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他在说哪件事?难道是那件事?屏住呼吸,不敢相信对方怎么会忽然说起这个,而且还知道自己听到了。难道是上次在饭桌上?

    “还有啊,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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