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1/1)

    熬到大半夜,实在困得不行,艾玘才回房睡觉,刚闭眼房门又被敲响

    作孽啊!

    “我我想道歉。”白怀站在门外,一脸不好意思。

    “你是白怀还是小黑?”

    “白怀”白怀抱着腿坐在椅子上,喃喃说着“我脑子很乱,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有小黑?我隐约记得要来这城市找个人,然后记得小黑可以帮我找,小黑说他有必须要做的事,然后我又不记得了我晚上才能出来一下,好像小黑对你做了不太好的事我道歉。”

    艾玘听他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长段,脑子疼。所以这位叫白怀的,是真失忆,至于小黑可能记得一些事,但总觉得他脑子不太正常。

    艾玘十分的头疼不管是白怀还是小黑,这脑子坏了大概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撞他车上,哎算了算了,这就是命。

    艾玘困到不行,十分顺利的接受了白怀的道歉,顺道把人赶回去睡觉。

    头一挨枕头,艾玘眼一黑睡了过去,然后做了个梦,梦里他跪坐于地,面前是一尊泥塑普萨,一股幽幽的檀香若有似无地萦绕于简陋的佛殿之中,他捻着佛珠,默念着经文。突然后面传来了脚步声,他顿了一顿,而后继续诵着经。

    “师兄,那狐狸”

    “既然救活了,就养着吧。”

    “真的?”

    “万物皆有灵,相逢皆是有缘。”

    “它缘起于师兄,为何要交于我养。”

    “出家人不执于有,不执于无,我大限将至,即是有缘也时日无多。”

    “是师兄。”

    佛殿归于寂静,他继续念着经,那经声似有魔力,反反复复在佛殿里碰撞,越来越响,最后声如洪钟,似有千钧之力,压得他透不过气。

    “艾玘。”

    一声呼唤让他惊醒,艾玘心如擂鼓,半晌回不过神来。

    ?

    白怀,也许是小黑趴在他胸前,两人鼻尖碰鼻尖,大眼瞪小眼。]

    靠难怪做噩梦,这么大一汉子压在胸口,不做噩梦才有鬼了。

    “啧,下去下去,多大的人了,怎么喜欢趴人身上?”

    “早上了,太阳出来了。”小黑指着窗外。

    艾玘一看,天大亮,早就过了上班时间身为总裁,于是顺理成章的翘了班。

    不上班的日子总是让人愉悦,艾玘在床上赖到中午,念及近日发生太多事,许久没回家,拿起车钥匙打算回家找爸妈吃个晚饭。

    小黑不复前日依依不舍,拿着一个炸鸡腿吃得满手是油,压根就没心思理他。

    不愧是犬科记吃不记打。

    艾玘感叹了一下,便出门了。

    回到家,看到只有老父亲坐在客厅看报纸。

    “妈呢?”

    “她那闺蜜圈儿有人去世了,今天过去露个脸。”

    又有人去世?今儿年份是不是不太好啊!

    艾玘思索着该去庙里求个平安辟邪的符之类的给老爹老娘。

    父子二人交谈了片刻,艾妈妈便回来了,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奇了怪了,那江真昨天还好好的,去了周玥的丧事,回来还给我打电话说要去庙里拜拜,说那刘能的儿子有点邪门,今天凌晨人就没了。”

    “医生怎么说?”

    “说是心梗,但是江真那人,心粗得来地震了都能睡得打呼,说她有心脏病,我不信。”江妈妈摇摇头,“昨天江真在电话里说,那刘能的儿子,明明妈去世了,他却坐在二楼露台吃蛋糕。”

    “也许小孩子,不太懂父母去世的意义。”艾玘觉得这也挺正常,他就见过不止一次,大人去世了小孩子没事人一样和其他小孩子玩得欢的场面。

    “不”艾妈妈摇头,然后说“江真说,他看到刘能的儿子吃了蛋糕,然后把他妈的照片撕了。”

    艾玘想这江大姐视力可真好,二楼都能看到撕的谁的照片。]

    “不信?”

    “呵呵,我还真不信”艾玘摇摇头。

    艾妈妈拿出手机,调出姐妹的微信,上面有几张照片,一张是刘云荟笑得诡异,那笑容不像一个孩子的笑,带着成年人的算计和狡诈,这样一幅表情出现在一个七岁孩子脸上,说不出的违和。第二张照片,一张残缺的照片掉落在地上,照片里露出了一双皮鞋的脚尖,应该是那位江大姐的,可能是她正好拍刘云荟的时候,照片掉落在她面前就顺道一起拍了。

    “这看着是有些诡异”艾玘不得不承认,顺着两张照片品一品,事情确实有些邪门。

    “我明天要去和你爸爸拜拜,阿弥陀佛”

    说完艾妈妈便去厨房了,儿子回来必须要亲自下厨做点爱吃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第二天周玥出殡的日子。

    艾玘起了个大早,4点就出门了,因为穆新雨说还要再谈谈,他干脆带了白怀一起去。

    到了刘能家里,门口停满了出殡的车,一群人正有条不紊的往车上贴大白花,艾玘将车排好,领着白怀进了门。

    ]

    刘能一身麻衣,头绑白布,正在指挥下人干活。艾玘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白怀找了个角落呆着。

    快五点,出殡时间将至,外面丧乐奏响,刘云荟这时候才从房里出来,作为儿子他负责抱遗像。就在仪式开始,一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白怀突然冲上前,抓着刘云荟撕心裂肺地咆哮:“是你!我要杀了你!!!”

    “白怀!你发什么疯!”

    “我要杀了他!”

    犹如烧热的油锅里滴下了一滴水,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在这样一个悲伤的日子,突然冲出一个陌生人对着未亡人说要杀了他,这犯了大忌。

    不容多说,白怀和艾玘被几个彪壮大汉绑着扔出了门。

    “虽然是亲戚和合作伙伴,我无法忍受你在我妻子的丧事上这么闹,请回吧。”刘能的态度冷淡,但艾玘觉得他没有暴跳如雷把他们揍一顿,真的是非常有涵养了。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改天带着他登门负荆请罪。”艾玘按着白怀的头,深深鞠了一躬。

    “我要杀了他,他是邪灵!他不是人!”白怀挣脱束缚,要往前扑。

    “啪!”情急之下,艾玘狠狠一巴掌闪下去。“还嫌不够丢人?说什么胡话!”

    白怀被扇蒙了,楞楞地被艾玘推进了车里。

    艾玘一踩油门,火速驶离了现场,哀乐声越来越远,沉默像黑色的幕布,将二人与车外的现实隔离起来。

    “你是白怀还是小黑?”

    “小黑”

    “人家办丧事,你闹什么闹?!”

    “他不是人”

    “你怎么证明?”

    “他真的不是人!”

    “得!回家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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