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1/1)

    如果说有什么是穆新雨不再想去回忆的,第一件事是白怀跟他说分手,两个高中生,在和家里出柜,被愤怒的父母赶出家门后,相互依偎着,艰难地度过了6个月后,白怀对他说:我要回家了,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不能对不起他们。所有的海誓山盟化作一句对不起,几天之后白怀的妈找上他,给了一笔钱。“白怀是要考大学的,你读书也没什么前途,不要再跟他有联系了。”一笔钱,一句话,一道不敢再去看的心伤,哪怕只是一眼,也会疼痛得喊不出声。第二件事,是他看到艾玘被打到半死,而白怀被人抱进了车里。一次失去两个的恐惧,比白怀说分手更甚。十几年前是他无能,那这次呢?

    穆新雨被怒火烧红了双眼,一刀砍在男人面前,刀入车顶三分,再往前一厘便能削掉那人鼻子。

    “你不愿意和我合作,我还不是拿回了我的小狐狸?”男人丝毫没有危机感,朝穆新雨露了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是我的,你敢动我的东西,只有一个下场!”穆新雨朝后面招了下手,几个保镖走上来。“给我上,一个不留。”

    龙老爷到现场时,只见一场血流成河的混战。现场的中心,是那个让他狠得牙痒痒的穆新雨。

    那白衣男人身形轻盈,仿佛怀里的白怀一点重量都没有,每当穆新雨要抓到他时,或逃或挡,总能脱身。

    “你若是拿刀砍,我早就束手就擒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回想起之前被这男人请去喝茶,男人提及的合作内容,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更何况他抱着白怀,贸然出刀会伤到他。

    “躯体只是容器,我想有多少有多少,比如躺在地上这个,命格着实有趣,如果收为己用,那些佛道之地,能耐我何?”

    白衣男人表情越来越张狂,似乎一开始的冷漠只是一张画皮,被贪婪和野心撕裂后,只剩下怪异的血肉。

    “我我不会让你带走他们的”

    艾玘艰难的抬起头,头上溢出的血糊住了他的眼。眼前血红一片,连男人那一身白衣也如厉鬼红衣。

    艾玘使出最后的力气,紧紧抱住男人的腿,他朝穆新雨嘶喊:“快!”

    穆新雨用刀背砍像男人脖子,一把抢过白怀。

    男人踉跄了一下,像是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抓住艾玘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着,“有点意思,不如把你的身体给我吧。你们一个命中带煞,一个身有佛根,我的小狐狸倒是会挑人。”

    “你别想动他。”没了顾忌,穆新雨用刀比着白衣男人的脖子。

    “我们虽然怕你,但你也杀不死我们。”

    “是么?”穆新雨举起刀,“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在刀要砍下之时,一把枪抵上了穆新雨的后背。“好久不见,穆新雨。”

    “龙云义。”

    “我说过,你的人出现在我的地盘,来一个我杀一个。”

    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让白衣男人抓住了空隙,他掐住艾玘的下巴,双指并拢抵住他的眉心,一道细如发丝的黑气窜入其中。

    “把你魂魄抽出来,身体交给我。”

    艾玘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觉身体仿佛被不断拉扯,揉搓,像一团烂布,越撕越开。

    我大概快死了。

    他第一次有了死亡的觉悟。

    可我还没给爸妈养老

    公司项目还没做完

    还没跟那糟心的狐狸上床

    好亏啊

    白衣男人就要得手,可此时又生变故。昏迷不醒的白怀,此刻左臂亮了起来,那光像是要包容一切,以白怀为中心扩散开。

    “金刚萨埵,啧,那无念和尚倒是对狐狸极好。今天暂且放过你们,但我不会罢手的。”那男人将手含在嘴里,吹出一段诡异的哨声,还在打斗的男人如被下了定身咒,一动不动。而后,几股黑气从头顶钻出,聚集在男人面前。

    “走。”

    ]

    三方混战,走了一方,只剩穆新雨和龙云义。

    “想杀就杀,他们不是我的人,你不要动他们。”穆新雨神色淡定异常,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是你情人,让你们一起死,岂不更好?”

    “以前的恩怨和其他人无关,当初你叛组,我义父放你一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你我有仇,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只恨当初十三刀没砍死你,凭什么你能得到他的青睐?凭这张不男不女的脸?”

    “如果不是为了义父,我死都不会来市,可是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你说什么?”

    “他快死了,癌症,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

    像是一场闹剧,轰轰烈烈的开始,莫名其妙的收场。龙老爷就那么放了穆新雨,这场血腥的械斗,被龙组里的人顶了下来。

    ]

    艾玘再次醒来,人已经到了医院。

    穆新雨坐在床前,若有所思。

    “醒了?”

    “这里是?”

    “城,我们回来了。”

    艾玘想翻身,可以轻轻动一动就全身疼,从小到大连骨折都没遭过,他还是头一回受这么重的伤。

    “嘶”艾玘疼得眼底泛红,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滚出来。

    “别动虽然都是皮肉伤,但是还得养几天。”穆新雨摇起病床,让他躺的舒服点。

    “还好,你这伤看着严重,多是皮肉伤。”

    “那白怀和小黑呢?”

    “”穆新雨欲言又止,神色恍惚。

    “难道他他们”

    他们是不是死了?

    艾玘不敢问出口,翻车的时候白怀坐在后座,之前为了压制苗大利,他没有系安全带

    “哎”穆新雨一声叹息,然后安抚到:“他们没事,就是骨折了。”

    “那你还愁眉苦脸?”艾玘快被穆新雨吓死,这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到现在都还想着哄他好玩儿。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说什么?”

    “我和白怀做了。”

    如艾玘所想,白怀当时确实快死了,翻车折断了他的脖子,又被白衣男人抱着打斗,血呛进了肺里。

    “不别再离开我了。”穆新雨抱着一动不动的白怀,眼泪一颗颗砸在他的脸上。

    “救护车还没来?”他无助地嘶吼着,感受着怀里躯体的温度渐渐散去。

    如果白怀死了?他该怎么办?

    穆新雨看到掉落在一旁的西瓜刀

    是小黑,用最后的力气拉住穆新雨。

    “给给我精气我要精气修复”

    “给你,马上给你。”

    穆新雨掏出自己的性器,快速的撸动。“快点硬起来!”

    因为脖子断了,无法喂进去,只能用交合的方式注入精气。眼前的人浑身是血,明明碰都不敢碰一下,却要打开他的内部,用最脆弱的地方接受他的侵犯。

    穆新雨几乎是哭着完成了一切,幻想过无数次和白怀重逢,两人重归于好,可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完成第一次性爱。

    艾玘不知道穆新雨是抱着什么心情去抱白怀的,只是他想,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无法怨恨眼前这个男人。

    “活着就好,和生命比起来,其他都不值一提”艾玘泪流满面,他也不知怎么了,并没有觉得很悲伤,心却仿佛被什么揪紧了一般发着颤,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白怀的心情。

    如果死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既然活下来了,无论以什么形式,都该抱着庆幸的心态去接受一切。

    整理好心情,艾玘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问穆新雨:“那个龙老爷和你什么怨什么仇?”

    穆新雨离开椅子,在艾玘面前脱下衬衫,这是艾玘第一次看他完整的背部,那是一副吉祥天女图。

    “十几年前,我和白怀分手后,来到这个城市。那时我离十八岁还差几个月,谁会要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小孩子?所以我只能干着偷鸡摸狗的事,直到有一天我偷了一个人的钱包,我没想到他是这个城市的黑暗帝王,那是我义父——姜商。”

    “他见我未成年,收留我,让我在手下混口饭吃,那时候组里最得宠的干部是龙云义,我偶尔看到龙云义会在我义父那过夜,而龙云义听说我是跟家里出柜被赶出来后,就一直忌惮我。”

    “我义父对我从没那种心思,只是看我年纪小,多照顾几分。事情的转折是在他四十岁寿宴上,那天大家喝得有点多,义父在酒醉之时,透露出想收我当养子的意思,在黑社会,养子和情人、暖床的差不多,没有谁会认为养子是真心当孩子的。”

    “然后呢?”

    “然后龙云义联合几个早就不满的元老发动叛变,想将姜商拉下来,那是一场恶战,各堂口血战了三天,龙云义拿着刀将我义父逼到绝境,我想着这件事因我而起,爹娘都不要我了,我死不足惜,我替义父挡了十三刀,不过我命大没死成”

    “再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了,义父告诉我,龙云义失败了,带着部分人逃到了城,他不打算赶尽杀绝,同样的他希望收我为养子后,我以后也不要去城找他麻烦。我替他挡刀这件事,坚定了他认我的决心,我因为这十三刀坐上了太子爷的位子。这刀痕改变了我的人生,我让人纹上代表幸福和财富的吉祥天女”

    “其实你”

    其实你纹吉祥天女只是想要幸福吧?

    艾玘没有问出口。

    小剧场

    穆总攻:所以你说我先上本垒,就他妈这样上的?

    作者:要不给您再补个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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