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 告白啦交往啦确定关系啦(1/3)
沐修鹤还记得在年纪很小的时候,滕绍曾经在床前教导他:小孩子不要说谎,疼了就要告诉长辈。
“因为小鹤儿的爹娘都很关心小鹤儿,把你看作是最重要的存在,无论怎么藏,他们都能发现你真实的想法。这样做没有意义,而且会让你娘更难过。”
当时沐修鹤忍受着身体的不适,问他:“师傅会发现我说谎,也因为觉得我最重要?”
“怎么可能?”对方摇头,“那是因为我聪慧过人。”
那人替他掖好被子:“我可是能识别出任何谎言,小鹤儿就算长大了,也别打算骗我哦。”
当时沐修鹤没料到,这个告诫中的期限是持续到若干年后的今天。
“眼下有两个消息,”来去匆匆的滕绍这回折腾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回到客栈,一进房就直接找地方坐了下来,“小鹤儿是想先听哪个?”
沐修鹤的内心早已没有了初见滕绍时的平静,的确有问题需要滕绍即时解答,但思及对方为他的事情如此奔忙,还是贴心问道:“师傅奔波了一日,是否先用膳?”
“不碍事,”滕绍倚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一副没长骨头的模样,“刚在路上见着几家馆子不错,进去试了试味道。”说完还拍了拍肚子。
怪不得花了两个时辰。
沐修鹤主动将消食的茶水递上,“既然如此,师傅先说坏消息吧。”他自嘲道,“一路上坏消息不断,也不怕再多一个了。”
“好,那我先说好消息。”无奈他那师傅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毒我年轻的时候见过,知道怎么解。”
沐修鹤神情不变,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但是……”滕绍拖长音,随后叹了口气,“不大好办。”
“当年你娘遭遇伏击,不得不提前产子,费了很大的劲才保住了你的性命。后来也是迫不得已才找上我,请求我这个师兄帮她用蛊为你养命。是药都有三分毒,何况是蛊。”
沐修鹤眼神微黯。
初见滕绍那会,他尚且年幼懵懂,许多事都已被光阴冲淡,只留下个大概的轮廓,但他仍记得对方将他抱在手上时的温暖。
“那时候我和你爹娘都不知它是否有效,不过是剑走偏锋,放手一搏。”滕绍仿佛也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缠绵病榻的稚童,以及他那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乖巧,“所幸虽忍受了许多苦痛,但还是让小鹤儿拥有与寻常孩童一样的体魄。”
说得轻巧,但比沐修鹤年长许多的沐七等人在接受子蛊时皆因穿心刺骨的疼痛而下不了床,更何况是当年那体弱多病的幼童。
沐修鹤一阵恍惚,猛然忆起某个伴随着疼痛与煎熬的深夜,和少年隔着被子的轻哄——“少爷告诉沐七哪里不舒服,让沐七来帮您,别怕,乖孩子。”
喉咙莫名发涩。
滕绍没有留出时间给他想其他男人,“这些事小鹤儿应该知晓,但师妹应该没告诉小鹤儿,那蛊曾属西南南烛教独有,只有教中极少数弟子才知道该如何培育与使用,不会有哪个外人敢铤而走险将它用于自己孩儿身上。”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而眼下这毒,之所以在发作时会与母蛊产生关联,是因它们曾有一定渊源……说来惭愧,当年你娘性格顽劣,小小年纪吵着说要借用教中圣物研究些小玩意,我们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她……”
“?”沐修鹤一时间竟不知该诧异于他娘亲和师傅出身魔教这陈旧秘事,还是他师傅那几乎挑明的话——你娘不仅是劣迹斑斑的魔教妖女,而且还在几十年后把自己儿子给坑了个透。
滕绍撑着脑袋,同样一脸微妙,“时隔那么多年,再看到你娘当初胡闹弄出来的糟心玩意,我的心情也是一言难尽。”
“我娘……”沐修鹤罕见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哦,你也别把这事告诉她了,不然她还得自己生闷气。”想起沐修鹤当时递来的那写满各种症状的纸张,滕绍真是五味杂陈,假若中毒的不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早就缺德地仰天大笑三声了。
“当下的情况有些麻烦——若单纯只有这毒,我还有把握解开,但毒素已与母蛊交融,还疑似使得子蛊脱离母蛊控制,一切都难说。”他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小姑娘那边,我已把解药的清单交予他们,交代那俩小子尽快备齐,快的话这几日就可开始解决它。至于小鹤儿这就要再等等,我还需仔细斟酌一番,根据她出现的状况作些调整。”
说白了也就是把叶婉晴当作试验的材料。
“那毒是否只涉及风月事?”沐五忽而问道。
倘若沐修鹤的状况只需要阳精缓解,他们三人绰绰有余。最怕就是出现其他并发症,影响到他的身体。
滕绍抬起眼,“说不准,具体要问小鹤儿和他的枕边人有没察觉出其他不妥来,毕竟那些时候我还隔着百八十里远。再说了,我可不记得曾经教过你们几个越矩询问主人的房事啊。”
夹枪带棍的话落在每个人心里究竟有多重,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但至少沐十一的表情可不像是有半点在乎,甚至还勾唇笑了笑,几乎是明晃晃地在说着“没办法啊,庄主就是让我们问了。”
“师傅无需担心,沐五他们四人随我多年,现在……也是我的枕边人。”而在沐修鹤这,显然更重视些,回答得也很真诚:“此前是我自作主张瞒着师傅,但师傅应已知晓。”
滕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腹诽:也就只有小鹤儿才这般放纵宠爱贴身护卫,受了点小委屈就立即替他们找回场子,就不担心他们哪天骑到他头上去?而且表现得还这般明显,就瞎子才看不出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所幸沐修鹤不打算在这话题上浪费过多时间,很快就整理好思绪,把滕绍的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听师傅的语气,我娘从前炼造的丹药应是不复存在么?”其实他这句还是问得隐晦,但毕竟是涉及到长辈的事情,他还是选择谨慎对待。
“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存在的,我们离开时已将不能带走的物件全部销毁,甚至一把火把住过的地方都烧了。当年那事有些复杂,你娘决意脱离南烛教时,教内几股势力已经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内斗得厉害,后来还发生了意外变故……所以现在的南烛教与二十年多年前的从严格意义来说并不属同一物,传承的与从前不尽相同,里面的人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联。”
滕绍索性把事情都摊开来说。
沐修鹤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眼沐五。
从始至终都将注意力放在心上人身上的沐五即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声音稍显冰冷地将当时遇袭的过程与审问得到的信息一一道出,最后总结:“疑是南烛教。”
滕绍挑眉——一两个巧合还能说是命运的捉弄,但巧合多了,背后发生的事情也就值得玩味了。
“呵,这群小兔崽子,还真当我这老家伙提不动刀?”滕绍本来平凡到让人过眼就忘面容似乎在某瞬间显现出不一样的感觉。他也不管沐修鹤先前是否招惹过那群人,一听他被欺负,直接就给那头下了定论。
无论是邱凝还是滕绍,这群看着沐修鹤长大的人,虽说近年已是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见上面还总爱逗上他几句,但是对他的关心与爱护无论多少年都未曾改变。
“还有沐七,我担心他并非因事缠身而至今未归。”
滕绍歪着头打量着沐修鹤,似笑非笑地忽然来上一句,“子蛊已失效,还手握着追影山庄庄主的秘密……小鹤儿就不担心,他是自愿隐去踪影的?”
“不可能。”沐修鹤目光坚定,“他向我承诺过。”
承诺过要将小心藏在衣衫内的糖糕带到他面前。
也承诺过会马上回来。
所以他相信沐七。
滕绍将视线移向另一处,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跟先前不一样的感觉,“我或许有个办法……”
窗外,夜色渐浓。
得知沐修鹤一行人不日将离开,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沐、沐庄主。”
沐修鹤刚迈过门槛,从房内走出,就立马被外头等候已久的人叫住。
“沐庄主这几天就、就要走了吗?”身着兔皮披风的叶婉晴已经向前迈了一步,却因为沐修鹤身后的目光而多了几分僵硬,重心悄悄转向后脚,甚至连说出口的话都卡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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