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藏鲛珠（终章）：以鱼诱之，以根喂之(2/2)
墨幽咽了好几口口水：“我一般是抓到鱼就吃掉了，长辈们说人类世界有各种做得很好吃的鱼，可我从来没吃过。”
“啊？”
燕晗召出飞舟，自从封心诀破了以后原本心如止水的他内心却也不像表面那般平静，飞身跃上飞舟，人修轻喃的声音在海面上散去：“是挺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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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幽顿时退后几步指着他道：“你......你你想干嘛？莫不是想把我骗去卖了？”
“墨幽？”一抬头燕晗才发现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正欲用灵识搜索一番，金色的脑袋顿时从海面上冒了出来，一尾有成人手臂长的银鱼顿时砸到了他的面前，墨幽爬上了礁石，鱼尾化作了双腿，他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稳，走了几步直接坐了下来，把鱼往燕晗身边一推，“烤鱼！”
“嗯嗯好吃......你不吃吗？”墨幽大口咀嚼着鱼肉，与月下唱歌的优雅形象相去甚远。
燕晗扶额，也不知自己要去挖哪家的祖坟。
可是再怎么亲密，高傲的龙族也不可能去给人类皇帝陪葬，在七贤去世以后，他们的子孙后代逐渐疏离，人类本来就是野心勃勃的动物，七国之间大小争端不断，直到燕晗二十岁的时候，七国之间正式撕破了脸皮，战事席卷了整个东陆。
“都是你的，我不喜欢吃烤肉。”燕晗在厨艺上也就这一手烤肉能拿得出去，昔日燕太子锦衣玉食，后来带兵出征，练就了一手烤肉的好手艺，连年战乱军需不足，常常挖野菜或是打猎来烤着吃，即便是过了这许多年，烟熏火烤的味道还是能让他隐隐反胃。
鱼烤好以后，燕晗直接撕了一大块给墨幽：“慢点吃，小心烫。”
燕晗摸了摸下巴：“大概算是蓝颜知己？”三月痴缠，三月论道，惺惺相惜却又多了一层肉欲，还真是挺难定义的关系。
鲛人细细地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突然抬起头道：“那丹楹是谁？”见人修愣了一下，墨幽继续道：“以你的修为，我本来是不能把你轻易拖入我的幻境的，不过你那时心绪乱了。”在那散乱的心绪中，鲛人捕捉到了丹楹两个字，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织就了凤凰花飞的梦境。
几张符箓在礁石上提供者源源不绝的火光，清理好的鱼被架在了火焰上逐渐烤出了香味，金黄色的油顺着鱼身上切开的刀口溢出来，燕晗熟练地在上面喷洒着各种调料。
一泼海水浇了燕晗满脸：“流氓！”
燕晗看着他那下巴微抬，一脸嫌弃的样子，真觉得这家伙还是有些欠肏。
燕晗期待地望向墨幽，墨幽重新拿了一块鱼肉：“族中有本野记上说曾有鲛人拜月时见到过金龙上岸，大概是九千四百多年前的记录。”
墨幽扎进了水里，鲛人的身体逐渐远去，只留下似嗔似怨的一句话：“你们人类真讨厌。”
燕晗眯了眯眼，回想了一下两人之前的情景缓缓道：“我记得你刚刚的泪水凝结的鲛珠是白色的。”
真是不怎么愉快的记忆呀。燕晗作为皇族自然是知道神龙赐福这回事的，不过从上几代燕王皆短命的情况来看，这个赐福貌似并不怎么靠谱，皇族之间有传言：神龙已经不再庇护人族。
看着墨幽心满意足地舔手，燕晗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你若是喜欢吃，我可以带你去人间好好吃一顿。”
再次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燕晗试着将灵力注入龟甲中，龟甲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金龙埋帝冢。”果然是因为墨幽这里的蓝色补天石不够全么？
燕晗嗯了一声，鲛人半天没有动，一副又要生气的样子，这是又怎么了？
正打算给他也用一个净衣诀的燕晗只好盘腿坐了下来，龟甲上的蓝色依旧有一个缺口，墨幽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皱眉道：“还不可以吗？”
这个时间一下子触动了燕晗的神经，燕晗现在大概九千五百岁，按照这个推算，那个时候要么还处于七国战乱时期，要么秦已经统一了七国。最关键的一点，在燕晗五百岁的时候曾发生过一件大事，一名修士冲击化神期的雷劫的时候引来的却是比飞升的九九雷劫更恐怖的湮灭劫数，那名修士身死魂消时修真界的每一位修士都感受到了天道的警告：不可插手人间事。
燕晗心中一动：“你听说过金龙？”
“这大概就是大鱼吃小鱼？”
在那之前修真界与凡间有一处共通的城池名唤中庸城，那个地方本来是各大宗门开辟的一处宗门之间互相交易的城池，最初并没有阻止凡人进入此城，皇族认为那是个灵气充裕的风水宝地，所以当时七国的帝冢皆修建在那座城池周围。在天道的警告过后，中庸城便向凡界关闭了，大部分宗门除了必须出的任务都不再踏足凡间。如果鲛族的那个记录是真的，那条上了岸的金龙所在的地方必然与中庸城周围的帝冢有关。
燕晗有些无奈：“我把你卖了有什么好处？”
燕晗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可是这茫茫海面上并没有柴木，看着鲛人热切期待的眼神，他拿出一把火符道：“用真火符烤鱼，如果是我师父那老头儿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骄奢。”
墨幽抹了抹嘴：“爷爷曾说先祖与龙族是好友，金龙在龙族中是十分尊贵的存在，不过后来不知为何龙族凋零，海族也有许多代没有见过龙族了。”
九千四百多年前？
“金龙？”正在啃鱼肉的墨幽突然重复了一下燕晗的话。
“那你们有没有记载金龙在凡间的事？”
墨幽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丢人，抬了抬下巴道：“不用了，我知道你想讨好我，不过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要去找我的族人了。”
“啊？我......我没注意。”墨幽说完又把身体沉下去了些许。
燕晗微笑道：“我注意到了，你身上的每一个变化我都注意到了。”
墨幽想了想：“这不可能啊，我族传承上说即便是当年龙族与人族关系尚佳的时候，龙族也不会现身人间的，等等，我听说过一个不知真假的流言。”
燕晗浅笑道：“我叫燕晗。”
墨幽看了人修一眼：“我走了。”
金龙埋帝冢，燕晗低低念着这句话，东陆传说中，女娲造人后因为各个部族的人类争斗不休，故而天降七位贤者，七贤各有所长，经过协商后在东陆人间界建立了七个风俗各异的国家，并与龙族定下赐福契约，护佑明君福寿绵长，龙族乃是半仙之体，也希望以此攒下更多的功德，故而初期人族皇者与龙族关系是十分亲密的。
这次的线索更加扑朔迷离，人间朝代更替不知多少代，有名的、无名的帝冢更是多不胜数，就连位置也是各不相同，这要怎么找。
“你还没跟我说过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