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警告(1/1)

    6.警告

    金用浴液搓出很多泡沫,仔细抹在皮肤上,清除掉汗渍和其他残留的体液。温热的水流很快卷走了一切,只留下身体各处难以名状的酸痛。

    “你们还有十分钟,穿好衣服就出来。”一个青年探头进来,发现金已经在系衬衫扣子了,冲他咧开嘴。

    “祝贺,你是第一名。”对方和他握手,“不愧是高登先生介绍的!我是现任兄弟会会长”

    金挺直背,面部肌肉自如地调整成礼仪老师指导过的微笑。可惜虽然躯壳能被习惯驱使,他的精神却完全无法集中,去听清会长又说了些什么。幸好没一会儿,又有新人怯生生出来,有些还在轻声抽泣着。

    那位会长去祝贺其他人了,把金留在走廊边。一旁的房间里传来低沉的谈笑声。

    他们大概都上过自己了吧。金垂下眼睛,看着地毯上的花纹——他刚才趴在垫子上,把下半身献给墙那边看不到面目的男人发泄时,就一直在看着同样的花纹。

    ——“这个过程可以帮助你在恰当的时候,把身体和精神分离开。”高登在两天前就解释了入会仪式上他会遇到什么,“你随时都可以退出。你的头脑是安全的。你的身体其实也是安全的——墙那边都是兄弟会的毕业生。他们会让你疼、让你高潮、让你失禁,但他们不会造成任何长期的损伤。”

    “——在这段时间里,你的身体不受自己支配。你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一点。”高登提醒他,“想想你的目标。想想兄弟会提供的安全保障。再想想,你有没有其他选择。”

    这真的是惟一的出路么?金到现在也不太确定。要是祖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不敢想。堂堂子爵继承人,被赤身裸体固定在隔墙上,便器一样,承接不知多少人肆意发泄的欲望

    就算为了家族传承可以联姻、引诱、休弃、养自己或别人的私生子、包容甚至怂恿配偶和权贵私通这种行为终究还是太过败坏了吧?

    母亲呢?母亲又会怎么想?

    金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他大腿内侧隐隐刺痛,布满青紫的淤痕;屁股更是热得发烫,被抽打得一片粉红;空荡荡的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身体里还耸动着一根看不见的硬物,顶得他五脏六腑都绞作一团。

    但拒绝又会怎样呢?再被注射镇定剂、蒙眼塞嘴、绑好扔在不知什么人的床上?也许那暂时不会是努维里奇,但肯定也不再会是高登先生。

    高登先生

    十分钟到,会长从浴室里揪出最后一个不肯出来的新生,逼他穿好衣服,招呼所有人回到宴会厅里。灯光集中在台上,下面衣冠楚楚的人们面目模糊,只有手中的香槟杯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会长走到舞台中央,举起杯子:

    “金。”

    “金!”台下一片微光闪烁。金走到会长身边,一眼看到前排正中的高登。

    高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笑着,小麦色的脸庞容光焕发,满是骄傲。他向金久久举杯,直到金戴上戒指,在掌声中下台,就张开手臂把他揽到身边。

    “辛苦了。”高登吮吸他的嘴唇,塞给他一杯香槟,“干得不错。”

    金忽然再次注意到自己胸腔中搏动的心脏——高登先生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这是先生所希望的

    先生也经历过这一切。

    金看着后面的新生一个个上前,高登的手掌按在他后腰,仿佛有暖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涌出,温暖着他僵硬的身体。

    他渐渐想起,其实在第二轮测试时,自己已经和几个隐藏在面具后的青年做过了——到最后甚至是在众目睽睽下,作为惟一留下的测试者,被所有“考官”轮流享用。

    第二轮测试——那夜的回忆总让他每每想起就燥热不已。虽然几位学长风格迥异,但都用各自的方法充分撩拨他,让他一次次登顶,直到弹尽粮绝

    ——“不要以为这是常态,把支配权交给对方永远是有风险的。”测试第二天,高登就泼了他凉水,“你当然可以选择对承受方温柔,但不能指望别人也都会疼你。”

    ——“我知道我对你一直有些粗暴。”在车里把他干出血后,高登就没再对他出手,金才得以全须全尾参加接下来的测试,“那是因为如果你沉溺于此、不能进入组,我会非常失望的。”

    这让金迅速清醒过来。仪式已经结束,有个学长过来分发宿舍钥匙,就让新生自由活动了。

    “我带你见几个人,先混个脸熟。”高登把金引到一边,低声解释荣誉和正式会员的区别,“在你学会更多之前,不要自作主张。离那些荣誉会员越远越好,听见没?”

    金乖乖点头。他现在处于兄弟会的保护下,应该不用担心那些讨债公司的家伙了。但到底是谁这么费尽心机把他逼入绝路——甚至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金都毫无头绪。

    高登介绍他认识了银行界和证券界的几个高层。提到子爵的头衔时,几人都挑起了眉毛。

    “啊,我对你父亲的事情有所耳闻。”其中一个点头,“他被坑得太惨了,签那种”

    “?”金刚想追问,屁股上就被掐了下。高登的微笑毫无动摇,又寒暄了几句,领着金离开了。

    “信息和好处都不是免费的。”高登的手指探进他臀缝间,酸得金直吸气,“你今天还是悠着点儿!下次我安排你们单独聊。”

    “但先生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无以为报啊。”金跟着高登到门口,“现在去您那里?”

    “现在你回房间好好休息。”高登揉乱他的金发,在他额头上吻了下,“你能第一个恢复过来,就说明我没看错人。”

    金看着那个背影远去,站在料峭的春风中发呆。他胸腔里好像也有块东西,跟着高登消失在了夜色中。

    “金?”有人点点他的肩膀。

    “教授!”

    希弗裹紧风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高登呢?”

    “他刚走。”金对自己声音里的酸意颇感意外,连忙扭头咳嗽掩饰,“您追上去也许还来得及。”

    “我不想见他。”希弗歪头,示意金去角落里更清净的地方,“怎么样?身体还受得了么?”

    希弗的身上没有标志着组毕业生的徽章——这意味着,他并不在刚才蹂躏自己的那群人中。金放松了少许,点点头:“谢谢您之前的照顾。”

    “高登从当会长时开始,介绍的新生就一直是头名。”希弗浅笑,“他也提前告诉你这些考验的内容了?”

    “一般不会么?”

    希弗耸肩:“其实按道理,你在正式入会前,不应该知道兄弟会的任何内情。但高登介绍的从没中途退出过,所以一直没人发现。”

    “那您怎么会知道”

    希弗只是温和地笑笑,没有回答。

    “但这算作弊吧!”金压低声音,“所以高登先生介绍的才总是第一名”

    “真正的排名要在一学期后才知道。至于更容易加入——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希弗叹息,望向他们身后的宿舍楼。攀缘而上的常青藤仿佛漆黑的触手,紧紧纠缠着赤裸的砖墙。

    “加入海豚兄弟会是捷径,但绝对不是正途。”他抿了抿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这些异乎寻常的考验就是为了逼你想清楚,这是不是你最后的路。”

    “可高登先生说”

    “高登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希弗脱口而出,又猛地刹住车,脸颊红得有点不自然。

    金喉咙里升腾起一股滚烫的东西,耳朵里都是血流的嗡嗡声。这突如其来的愤怒让他自己都有点惊讶,得咬紧牙关才能控制住,不对教授爆出什么失礼的话。

    “抱歉。”对方苦笑了一下,深呼吸,稳住声音,“我想说的是——对于他的言行,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金已经不想再听了。

    “金!”

    金转过身,一脸不虞看向对方。

    “他没有权力这么对你。”希弗显得疲惫不堪,“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被他随意塑造的玩偶!”

    金隐约怀疑,这些话他已经说过不止一次,而每次的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谢谢,我会注意的。”他略微欠身,“晚安,教授。”

    希弗的眼神让金很不舒服——被这种悲悯的目光注视着,仿佛自己就是个注定失败的作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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