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冻结之月(慎入)(1/1)
一轮巨大的圆月隐匿在乌云里,光芒灰暗,死气沉沉,给大地蒙上一层黯淡的银纱。
平稳的江面上漂浮着一件鲜红的连衣裙,可惜今晚夜色黯淡,再扎眼的色彩此刻看起来也只是黑乎乎的一团,混在垃圾袋里顺着水流往下游飘去。
“啊啊啊啊啊——!!!”女人的惨叫在狭小的地下室响起,她纤细的手腕此刻以一个怪异的角度侧扭,竟是被生生掰断了。
“嘘乖”男人抚摸她的脸,将性器塞进她流血的嘴里,那张嘴里整齐的牙齿全部被镊子拔出,只剩光秃秃的牙龈,血肉模糊一片。
“你他妈再叫我就只能绞了你的舌头了,亲爱的。”男人额前垂下一缕湿漉漉的头发,他的鼻梁上满是汗水,勃起的龟头抵着猎物的脸颊饱含威胁地拍打,“嗯?”
女人惊恐地抬起头,睫毛膏混合着泪水湿哒哒地挂在眼眶上,脸颊上几道殷红渗血的掐痕,是男人毫不怜惜地将指甲掐进皮肤里弄出来的,她全身赤裸,被绑在一架肮脏的木椅上,绳子勒的太死以至于她只能大口呼吸,贪婪地汲取氧气,两只丰满的乳房红肿下垂,上面也布满了掐痕。伤痕制造机,男人用一个古怪的名词评价自己。他起身将录音机关掉,“我真的非常累了,亲爱的......”男人拿起桌上的尖刀,轻轻擦拭,“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但是游戏到此为止,你能懂吗?”
女人经过5个小时的凌虐,在疼痛与眩晕中精神已近崩溃,当她听见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心中已有了预感,她不住地摇头,口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口水混合血沫流到下巴上,这场景让男人非常不悦,“乏味,无聊。”他叹气。女人的下体涌出一股尿液,顺着椅子腿流到地面,汇集成一滩水液,腥骚的气味顿时弥漫在这个潮湿阴暗的空间。
“嘘......嘘......”男人捧着她的脸,舔干净上面的血痕,极温柔极大力地将一块破布塞进她的嘴里,女人呜呜叫,但已无力抵抗,她颤抖的太厉害了,以至于死死勒进肉里的绳子都有些许松动,露出了下面紫红的勒痕,男人将破布狠狠一塞,大口喘气,松掉的绳子仿佛让他极其困扰,困扰到愤怒之火瞬间包裹了他,片刻,他茫然地抬起头,面孔在一瞬间变得狰狞,“我他妈!叫你安静——!”
一刀!扎穿那颗漂亮的眼珠,毁坏她最脆弱的部位。
两刀!穿过那薄薄的脸颊,与嘴角接壤,划开一个微笑。
三刀!直抵到喉头,像口交那般在里面搅动。
割下她的双乳当做战利品,把她的阴部捣成一朵烂花,掏出子宫搅碎。
舒服,完美,精彩,我是国王。
他俯视奄奄一息的女人,极快地割开了她的脖子,动脉血如喷泉涌溅而出,在墙面和地上开出的血花带着热度脱离这具破败的身体,女人抽搐了几分钟,便永久沉睡在血液和排泄物之中,不太体面,但死了也算某种意义上的超脱,死后的状态反而没那么重,不是吗?——男人总是把自己比做仁慈的国王,将死亡看成一种赐予。
做完这一切,男人跌在地上,吐出一口气,这是极度兴奋后的虚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衣衫被汗水浸透,射过的阴茎垂在腿间,精液混合着猎物的血迹滴下。他坐在地上吸了会烟,突然想起什么的,“操!”忘记拍照了。
女人已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血液凝固,被划烂的脸再也看不出令人甜蜜的扭曲,他草草地拍了两张,怎么看都不满意,抬起脚往那张血肉模糊的头颅上碾了几下,“贱婊子!”
好在录音没忘记,他的脸色稍缓和,提起裤子开始把尸体往一个蛇皮袋里塞,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口袋将被放置在比地下室更深的地下,被泥土包裹,被黑暗腐蚀,或许等个几十年才能重见天日。
月亮还高悬在夜空,冰冷地注视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人。
“我觉得够了。”周川突然说。
“怎么了,哥哥?”周蓝的面孔在黑暗中晦暗不清,只有那双玻璃珠子似的眼珠,在月光下轻轻转动。
周川不语,他的脚下是黑暗的大地,四面八方吹来凌厉的风,将他的恤吹得飒飒做响,这个青年宛如一只高枝上的乌鸦,他阖上眼,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这具年轻英俊的皮囊下是大火后的余烬,已经支撑不起过多的情绪了。
才22岁,已经死去多年。
其实我“愤怒”的时候一点也没感觉。
我没有感觉。
“喂,你在干嘛?”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林致渊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半夜不睡觉站在天台耍帅,多半有病。他对陌生人的装逼行为不感兴趣,但是如果那个人想跳楼,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很麻烦,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出于人道主义,林医生觉得自己有义务象征性的劝解一下。
烦。林致渊百无聊赖地想。
操。周川心中蹦出一个词。
围绕在月亮周围的云雾突然散开了,那颗卫星发出柔和清冷的光芒,将这个不大的天台镀上一层银纱,周川转过身,猫一样跳下台子,朝那个喝酒的男人走去。
青年长的很高,肌肉结实,目光阴沉,这让林致渊感到无形的压迫感,他收起戏谑的心思,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周川,一个中二病晚期,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准备干点不一样的事,就这么被不速之客打扰了,这让他无语,也很恼火。他走过去,准备先给那人一拳再说,但当他走近了,看见了那个修长的身影,短短几秒的时间,他攥紧的拳头神奇般软了下来,心脏宛如深扎于沙漠的根须突然触到丰沛的水源,突突跳动。
真是,他妈的,奇了怪了。
那个男人靠在墙上,月光下宛若一尊冷冰冰的陶瓷,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周川看的晃了神,脚下一顿,身体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屎。
他摔的并不严重,却半天没爬起来,听见那个男人的嗤笑,懵懵懂懂地想,一个男人怎么长这么白?
“喂,你没事吧?”林致渊忍着笑意,觉得今晚真是太奇妙了。
你不拉拉我?
林致渊原地未动。
周川爬起来,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脸皮够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他站在林致渊面前,像一堵墙,没好气地说:“没看见我在跳楼吗?”
“”林致渊挑了挑眉。
周川垂下眼皮,凑过去,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说:“你是不是找死?”
陌生男人嘴里传出的热气尽数扑在脸上,脸颊微微发烫,这距离太近了,林致渊皱眉,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想干嘛?”
男人没有回答,仍旧垂着眼皮,似乎是在考虑,良久,这个古怪英俊的青年突然抬起头,向眼前人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他再次贴上来,“不干什么。”摸出一根烟点了,送到美人嘴前,“请你抽根烟。”
你是不是有病?
“不好意思,我不吸烟。”
“我教你。”
“不用了,谢谢。”
林致渊被他盯的发毛,避开那两道灼灼的目光。
半响,周川瘪了瘪嘴,遗憾道:“那好吧。”他坐下来,丝毫不在意裤子被水泥地蹭了几道白灰,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堪堪曲着,低头叼住了烟。
他坐在林致渊腿边,阖上眼,旁若无人地吞吐烟雾。他这副样子,很像街头的流浪汉,也像一条野狗。是周蓝最厌恶的样子。
林致渊感到没由来的烦躁,他将酒瓶随手一扔,动了动腿准备离开。
裤腿却被拉住了。
“?”他俯视脚边的男人,眼神冷淡,如同一座沉默的雪山,注视山脚百年如一日的旅人,在光阴的流逝里,雪山本身是不变的。
“你去哪啊?”
“先生,和你有关系吗?”
他不说话了,定定盯着雪山,“你乱扔垃圾啊?”
“你、有、病?”
“”周川仰头看他,微微皱眉,那张深邃冷硬的脸竟显出一点纯真来。
林致渊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青年,他很快反应过来,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往男人肩上一踹!
“操!”男人痛骂一声,放开了林致渊的裤腿,双手捂上了自己的右肩。
与此同时,林致渊迅速闪进了旁边的铁门,将门锁使劲一扭,把那个陌生男人锁在了天台。
“晚上风大,正好给你醒醒酒。”林致渊轻飘飘地抛来一句讽刺,扭头便走。
耽于美色,大意了。他趴在地上,恨恨地想,捡起林致渊扔掉的酒瓶喝了两口,随手一扔,酒瓶咕噜噜滚了几个圈,在黑夜里发出叮当的脆响,周川舔舔嘴,眯起眼,双臂大张,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了地上。月光,美人,酒,这个夜晚既奇幻又浪漫,不是吗?他望着夜空,望着沉默的月亮,神情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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