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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为什么......不能只对我笑呢？
“什么？”
有这么两个活泼的同学都没能把杨宣性子给带热了，以后他谈朋友交朋友怎么办。
“我怎么觉得你上个学跟蹲大牢似的。”
“孟杰也这么说。”
“没说，明天再问问她吧。”
孟杰：......
“周末吗？我周日要跟许珍珍和孟杰出校门买运动会要准备的东西。”
孟杰看着杨宣背影，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等回了宿舍开了窗，凉风一吹脑门，他忽然就想起来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孟杰不着痕迹往杨宣那儿靠得近了些，努力竖起了耳朵。
“那我也是未成年！”
程焕哈哈大笑，“我看他是活泼，人也挺逗，肯定受不了这学校。”
“我一直没在家，这次还得等到下个礼拜五我才能回来，晚上没人给我晚安吻我都睡不着。”
程焕还没能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像捧住什么珍宝似的，杨宣捧住他脸，低下头，在他眼皮上留下一个吻。
男人离他离得近，近得他都能瞧见程焕又红又润的嘴唇上浅淡的纹路，这个地方，像花瓣一样柔软美丽，往上扬起来的时候会使他散发出一种成熟男人的性｀感迷人。
杨宣面无表情盯了他三秒，眼睛一眨也没眨。
谢天谢地，程焕能够想到这层真的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不好吗？”
“叔叔我能亲你吗？”
说了很多，但程焕通通当他多想，最后妥协也只是提出会在两人做`爱的时候会把手机关机。
杨宣眼中闪动，微微垂首，两边唇角向上弯，低眉顺眼看着他，像只温柔顺从的大型犬。
“也行，那我先去打水，你回宿舍记得先开个窗，你们晚上吃泡面的味儿太重了。”
“没事我就先回家了，你在学校多吃点儿饭，光长个子不长肉，又不是没给你钱花，站着都有人高了，结果还没我身上的肉多。”
程焕见他发呆，使劲揉了把他脑袋，把杨宣和手推车一块往前推着走了两步，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小声说话，“宝贝儿好好排队，你边上那个大妈老找机会想插队，后面人也都排着呢，咱别让她得逞。”
周日的超市从来不缺顾客，虽没至于人挤人，但几个收银台处都排起了长队。
“啊？”
“叔叔，我刚下晚自习。”
“叔叔我不好吗？”
“有请假条，到时候班主任会开，好，那到时候联系。”
程焕笑着回：“我也吃过了，今天路况还行，我没开多长时间，来的时候还看见施工队在修路，估计以后就能顺畅了。”
鉴于学校周围确实没什么地方能把东西买齐全了，程焕开车带着三人去了离得最近的商场，兵分两路，孟杰和许珍珍去找卖小红旗和气球之类东西的店面，杨宣跟程焕去超市买水和零食。
孟杰愤慨道：“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啊，我之前还听我爸说这儿早两年就传要通地铁造商场，结果我来了之后连个像样的广告灯牌都没见着，叔叔你说说，这不是欺骗儿童吗这。”
后颈微凉的触感刺激得杨宣下意识转过头。
买齐了东西，程焕又开车载着人回学校，东西挺多，程焕不能进去，三个人一趟又搬不完，跟门卫好说歹说也只肯再放一个人出来搬，没法儿，三人先把能搬的东西运回了宿舍，没过几分钟，门卫开了门把杨宣放出来。
许珍珍鄙夷地看他一眼：“就你还儿童？”
走近了，才发现他哪是冲着那棵老香樟笑，树下停了辆车，车窗开着，露出张年轻英俊的脸，大概是因为终于出了校门心情太好，孟杰看杨宣他爸比他们第一回见面还要帅一些。
他以为齐许生只是吃杨宣的醋。
校门外面的空气总是新鲜快活的，许珍珍从书包里翻出耳机听起了歌儿，边听边哼，连杨宣都比平常看起来心情好，对着学校对面那一棵老香樟树露出个笑。
想了一整晚也愣是没去问杨宣本人，第二天再起床，孟杰又疑心是自己听错了，等事情又过去一天，他早把这一茬给忘了，开开心心跟许珍珍和杨宣出了校门。
——我刚刚问了孟杰，他说他爸妈早就不给他晚安吻了，叔叔，我刚刚亲你的时候你好像很不乐意，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一路开车到家，程焕一整晚都心神不宁，吃个晚饭也没滋没味的，他心里十万分的忐忑，齐许生昨天跟他聊的话一遍一遍在脑海里重复，说他之前就觉得杨宣不对劲儿，说他对程焕的控制欲太重，说他那回故意在程焕后颈留下痕迹就是想看看杨宣会是什么反应......
湿濡柔软的触觉让程焕眼睛上一阵酥酥麻麻的痒，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早炸成碎块，一块一块砸得程焕脑壳疼。
打电话的不是他叔吗！怎么就变成他爸要来了？
——程焕，我话说出来你先别生气，你难道就一点儿也没发现杨宣对你的态度很不对劲吗？
程焕被他俩逗得止不住笑，余光瞄见杨宣，见他完全没反应，又忍不住操心。
一直到洗澡之前，程焕还都眼皮直跳心里犯怵，直到洗完澡出来后，看见新收到的一条短信。
好长时间没说话，程焕被这目光盯得不太自在，干咳两声。
杨宣挂了电话，对孟杰道：“周日那天我爸要来，顺便带我们出去买东西，许珍珍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出校门吗？”
“杨宣同学，好好排队。”
四十八、
这倒是真的，开学那次开车送杨宣来学校，开回家一看，这车跟在烂泥地里泡过似的，轮胎和底下全是黄泥，太阳一晒干，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黄泥块。
三人上了车，孟杰和许珍珍坐后座，颇腼腆地跟程焕打招呼，说叔叔好，程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杨宣同学相处，拿鼻音轻轻嗯了声，应完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冷淡，又主动搭话：“你们吃过午饭了没？”
许珍珍立马接口，“吃过啦吃过啦，高二高三的半个月才回家一趟，周末学校里有饭吃的，叔叔你呢？从新湖区开车过来也要花不少时间吧，这里路还不好走，我妈开车来过三回，回回要堵路上，回回到家都得洗一次车。”
“我真没看出来，我觉得杨叔叔看着比你年轻。”
程焕愣了下，几乎是没怎么考虑就回：“在我心里，你比他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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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对劲？齐许生，聊我俩的事儿就聊，你扯到杨宣做什么？
程焕在杨宣后面排着，百无聊赖，见杨宣衣领没理好，伸手要帮他弄平整了，结果距离没目测准确，手伸过去，直接碰到了人温热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