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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出了妈妈的名字和生日，还拿了照片给我看，那张照片里的人跟以前家里的照片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心悬着，生怕杨宣冷不丁再问出一句什么话让他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好在杨宣问完这句就没再出声，他松口气，等粥凉下来，没滋没味地喝完，又开始犯困。

    算了看都他妈的看见了还能怎么样？

    程焕看了眼，隔壁还有张空床，也就没多问，眼皮一闭，侧着身子睡着了，呼吸均匀，苍白的脸上逐渐泛出浅淡的红。

    他以为杨宣在边上整理什么东西没看见他醒，脸埋在被子里，也不知是闷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突然就烧起来，烧得耳根连着面颊都发烫，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件事，可越是强迫越是控制不住去想，火烧火燎的热度闷得他鼻梁两边沁出一层热汗，

    他不说话杨宣也没说话，只静静望着他看，从程焕乌黑鬓角到下巴尖，一寸一寸地往下挪，热粥散出来的热气让他低眉垂眼的脸看起来更柔和了几分，杨宣看着，不经意似的问：“叔叔今天没上班吗？”

    “叔叔在忙，我想着到楼下逛一圈等你忙完，结果在小区门口碰见了这个人，他说他是我舅舅。”

    隔了好一会儿，杨宣意味不明地笑了。

    程焕下班回家后杨宣正在书房用电脑，想着趁他没注意赶紧收拾一下卧室，把门一开，卧室里整洁明亮，床单是刚换的，地板上干干净净，没见着一个随手扔下来，盛满子孙液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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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看见了。

    程焕脸上烫红，恼羞成怒得想拿拳头往墙上狠狠砸几拳泄气，又怕动静太大让杨宣听见了，只能憋屈地坐在床上使劲砸枕头。

    他语气没太重，他也没底气太重，偏偏杨宣听完就没话了，沉默看着程焕，这让程焕忍不住寻思自己说出口那句话，到底哪个字的语气没有拿捏恰当。

    解决办法肯定不能是杀人灭口。

    幸好，他藏在抽屉的那些‘小玩具’没被人翻动过的迹象，程焕勉强有了些基本起不到作用的安慰。

    杨宣视线在他脸上梭巡一圈，最终落在他后颈明显刚留下不久的牙印上，盯进肉里似的紧盯着看了几秒，嫉妒的嫉恨的，也不知是对谁。

    心慌意乱，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杨宣看见了，他是没觉得满足生理需求的性｀交有什么可耻的地方，但他也没不知羞耻到知道自己被侄子看见跟男人做`爱还能淡定自如的地步。

    程焕尴尬地红了脸，又把勺里的粥和回去，慢慢搅动。

    程焕哦了声，吃了会儿饭，以为杨宣没注意他了，这才忍不住小声埋怨：“你之前又没说清楚嘛。”

    “今天公司检查电路，拉电闸停电了。”

    砸到一半脑袋里灵光一闪，又想起什么，程焕倏地站起来跑到衣柜边去翻。

    不同的是，坐过山车那回他下来之后没倒，这回扶了墙都没用，手跟突然被人抽了筋骨似的突然脱力，眼前模模糊糊的景陡地一黑，下一秒他就没了知觉。

    程焕对上那双眼，讪讪地避开，不知道该回什么。

    可他万一问起来要怎么回？

    但这些情绪本就微末一点，且很快就一闪而过，杨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还是一向对程焕的温柔清澈，温柔地低头吻住程焕微微湿润的眼角，鼻尖抵在他后颈深吸一口气，温柔而无奈地叹息。

    他微微皱了眉想开口问杨宣的，话到嗓子眼，他想起来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话堪堪止住，他小幅度侧了个身，鸵鸟似的把被子往上扯了一些，然后把脸埋进去，假装自己还在睡。

    事情过去了一整天，程焕对那件事情的羞耻心到底消磨掉了一些，饭桌上也能主动跟杨宣说两句话，比如有关他运动会的事情，还有昨天在咖啡店，坐在杨宣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

    五十二、

    醒来是在医院，先闻到消毒水味道的程焕没什么惊讶的。

    走之前确实是狼藉一片，只可能是杨宣在他走之后，找到钥匙开了门特意收拾的了。

    如芒在背，程焕僵着身体轻轻应了声，爬起来的时候也没敢跟人对视，低眉顺眼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捧着拿勺舀，正往嘴里送呢，半路被杨宣给截下了。

    “叔叔，醒了就起来吃晚饭吧。”

    “烫的。”

    “叔叔又让人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了啊。”

    程焕公司那边没请假，回家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上班了，病好了头脑也清晰，他还记得自己房间还狼藉一片，临走前特意把自己房间门拿钥匙锁上，然后开了车溜之大吉。

    晚上吃饭的时候也十分尴尬。

    程焕把‘在忙’这两个字恶狠狠嚼碎了咽下肚，回：“他说他是你舅你就信了？下回别随便跟着不认识的人走，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程焕搅动的动作顿了下，微不可察的，他不自在地把头往边上偏了偏，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输完液，程焕气色明显好多了，第二天叔侄俩醒来早早就回了家。

    “叔叔是还把我当小孩吗？”

    他完全鸵鸟心态，偏偏有人明面上不提起来，暗地里总要冷不丁给他一些格外明显的暗示。

    身旁有人，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他昏迷前可算看清楚了，咖啡店里坐着的那人就是杨宣，只不过，那时候杨宣对面还坐着个他从没见过的陌生中年男人。

    “叔叔睡吧，反正要输液，明天早上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