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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母亲一边帮女孩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箱牛奶，一边继续絮絮叨叨，“你看你还说你没嫌我烦，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声音就那么大，妈妈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杨宣在宿舍收拾时，孟杰大包小包地开门进来，他把东西往床上一撂，刚要往上躺，结果先被一阵饭菜香勾得肚子先饿起来。
程焕一愣，回：“你早晨上学下午放学不是不方便吗，这里离家那么远，又没有直达......”
女人接过纸巾，说了声谢，“是这个理没错，但我家就这一个啊，她爸爸说现在这个形势，理科好就业，她还小拎不清情况，哪里知道我们是为她好。”
以前齐许生一谈起感情程焕就犯别扭，别扭什么劲儿？
“你自己去吧，我爸给我弄了饭带过来。”
孟杰还想说什么，被杨宣不怎么善意的眼神逼退了话。
“哎，其实我也懒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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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焕没再接话，女人看时间也不早，跟程焕他们道别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他对齐许生没那份感情，哪怕是在知道他心意之后，抱着跟人谈着试试看的想法硬逼着自己投入其中，两人相处的时候，程焕依然无所触动。
女人叹口气，冲进了校门的女孩挥挥手，眼眶红红的回了神，才看见身边程焕这对‘父子’，不好意思一笑，“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这个做妈妈的都管不住了，他爸说想让她高二选理科，就这一句，她跟他爸爸脸红脖子粗地吵了足足两天。”
分开这事儿根本原因还真不在齐许生身上，怪就怪在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程焕想要的是性，而齐许生追求爱情。
这样拖下去，程焕都担心自己感情麻木，于是那件事情之后程焕想了很久，干脆把话跟齐许生直接说明白了。
孟杰：......
杨宣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没事，神情也没像要生气，孟杰心想杨宣虽然性格冷淡，脾气还真不错。
现在差不多到了饭点，但按照在学校的作息，去食堂吃完晚饭就该直接去教室上自习了，谁还愿意再回宿舍，孟杰更不愿意那么早吃完饭就去上早自习，尽管饿了也懒得跑去食堂吃饭，缉毒犬似的，他抽动鼻子闻了一阵，确定了饭菜香是在杨宣哪个方位，故意走到人跟前说话，“杨宣我肚子饿了，你收拾好了没，咱去吃饭呗？”
杨宣头也没抬。
“还有，我昨晚问你的时候你睡着了，没告诉我哪个抽屉打不开，我一个个试了，发现有个抽屉被锁起来了......”
“谁嫌你烦啦，我真就是怕跟不上进度，妈妈你不要总是多想好不好。”
孟杰被他吓一跳，“对...对啊，怎么了。”
程焕今天空闲，买了几样杨宣爱吃的菜，提前给人弄了晚饭，拿新买来的保温桶装满，给杨宣带去学校。
程焕松口气，嚼完了白面馒头舔了下嘴唇上的馒头屑，出口是半开玩笑的语气，“对啊，是叔叔准备给你以后娶媳妇的存折和银行卡。”
“你买的话当然给，怎么了？你家要开店？还是你买来玩儿的？”
程焕僵了下，继而摇头。
“好了好了不跟你吵了，我要进去了，东西我自己拎就行，里面不让家长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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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宣没说话，眼见着程焕脸色逐渐白下来，笑了声，回：“没，就是好奇叔叔为什么要锁起来，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缓缓吐出口气，程焕佯装轻松道：“已经分了，就在昨天。”
“你家卖针孔摄像头？”
“这样最好，我也不喜欢他，叔叔和他分开吧。”
程焕嚼馒头的动作一顿，眼神闪烁，“你打开了？”
程焕递过去一包纸巾，接口：“她想选什么就选什么吧，小孩儿喜欢就行，不喜欢的东西也难学进去。”
“我打算这学期结束还是回来住。”
“我柜子上面有饼干，你要吃自己拿。”
“给便宜吗？”
原本周四那天气头上就想跟人断了关系，但他忍住了，仔仔细细又考虑了两天才联系了齐许生。
还算和睦地过完双休日，周日下午，杨宣收拾收拾东西就要去学校。
计划不通，也不知道杨宣是听懂了他意思还是没听懂，但不管听没听懂，按孟杰的脸皮厚度，他也没好意思进行下一步的暗示，含怨往回走，孟杰正要脱鞋子上床，用睡眠填补腹中饥饿，杨宣突然站起来，若有所思。
杨宣敷衍着回：“都不是，安在家里的。”
“不用，咱俩凑合凑合一块吃你爸弄的就行。”
终于放宽心的程叔叔压根不知道自己家衣柜的抽屉其实是个摆设，锁起来也是没什么用的。?
“那我去食堂随便帮你买几个。”
吃完早饭，程焕回了房间就检查抽屉，还是锁起来的，他放窗台上的钥匙也没被人动过。
孟杰嘿嘿一笑，开玩笑道：“别是你爸在家偷人......”他玩笑开得太过了，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不妥，立马闭了嘴，补救似的添了句，“你要的话得下礼拜给你拿过来了。”
车子一路开到学校，学校门口已经有许多送孩子来上学的车，边上一个母亲显然还舍不得自家闺女又要离家一个礼拜，埋怨说：“当初就不应该让你住宿，家里离学校又不远的啦，你偏要住学校，说什么怕跟不上住宿生的进度，我看你就是嫌爸爸妈妈烦了。”
“钱我也下个礼拜给你吧，你要吃什么饭菜我帮你去食堂买上来，我请。”
分得彻底，也是处于理智状态才做下的决定。
“......行吧。”这哥们还真客气。
没拿杨宣这事儿做借口，程焕分得算得上磊落，齐许生没话可说，更没理由挽留，半开玩笑半黯然的自嘲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再没跟程焕联系。
他话说了半截突然闭住口，杨宣沉沉注视他，继续道：“那个齐医生，叔叔很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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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焕心里哪里不清楚，他不喜欢人家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