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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看么？”
程焕脸上烧得通红，胸腔里那颗东西仿佛要不受控制地跳出来，他加快脚步进了杨宣公寓所在的那幢楼，迅速上了电梯。
他猜想他纯粹是无聊，过来捣捣浆糊浪费一下他的时间，果然下一秒他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拉了把滑轮椅坐在程焕对面。
只不过他想迅速完成，某些人偏偏不如他意，方迟息没多久抱着一叠文件打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程焕看着眼前这个从来伪装得得体优雅的男人流露出类似于迷茫矛盾的情绪，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得了吧你们，别一天到晚意淫了，没瞧见人家比你们还高半个头。”]
方迟息好久没说话，程焕实际上的心态也没表面上那么自在，隔了好一会儿装模作样地咳了声，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也说话了，用一种犹豫的、矛盾的口吻。
“从车库到楼下那么长一段路，肯定有人看见吧。”
所幸，电梯里并没有其他人。
“好正，屁股也翘，就是没胸”
程焕骂着，把那一堆东西扔到沙发上，随后自顾自收拾屋子，等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过一遍后，累瘫在沙发上，茶几上手机亮起来，有人连着给他发了三条短信。
“那你寄到我那里干什么？你又没跟我说清楚。”]
,
“我没让你穿着过来。”
工作倒是不算多，这两天收尾了一个大项目，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公司正处在一种短时间的懒散放松状态，办公室里间或传出来些欢声笑语，程焕也只当没听见，继续埋头完成自己手头的工作。
杨宣回过神，黑着脸把人搂了进来，砰一声关上门，眼睛盯着程焕。
“叔叔今天早点回来哦，我晚上会在家准备晚饭，别让我等太久。”他俯身亲了亲程焕眼皮，十分腻歪。
——东西拿到了吗？
“刚刚那个姐姐好漂亮，腿好长好细。”
眼看着那几个抱着球的男孩儿边聊着天边走过来，程焕一下子惊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装作一门心思在玩手机，低着头强作镇定地往前走，在终于经过那些人的时候听到一声十分轻浮的口哨声，和几个男孩儿没怎么收敛的窃窃私语。
“什么？”
“程经理今天很没耐心，急着回去和你那小侄子谈恋爱？”
——我好想你啊叔叔。
没直接去杨宣住的公寓，一是因为担心监视着杨宣的那个人，虽然他清楚如果那个人一直在跟踪偷拍他们的话，他们的事情并不能瞒得过谁。但他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因为这私家侦探看起来并不如何专业称职，晚一点兴许不会工作。
程焕正大脑缺氧，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压根没反应过来。
程焕抱了三个快递到家，拆完第一个就觉得不对劲了，那是一顶黑长直的假发，质感很好，顺滑又有光泽，再拆，程焕脸色逐渐变化，忽红忽白，看起来情绪起伏很大。
天色已经暗下去，屋子里只手机屏幕的光稍亮，照亮了程焕微微发红的脸。
要让杨宣叙述出来，就像只被自己捉在手心虚拢住的蝴蝶，被他完全掌控着压制着，却也小心翼翼满心欢喜地珍藏着。他得意洋洋满心膨胀，程焕却也在潜意识里习惯了这种不过分的掌控和压制。
其余的人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显然十分赞同。
他深吸了口气，觉得丢人得要死，心里竟然也难受得要死，也没看杨宣，脱了高跟鞋，泄怒一般把它们踢到了墙根，犹嫌不够又要去拽假发，被杨宣拉住了手，半搂半抱到客厅沙发上压住亲吻。
“......你和他，相互喜欢吗？”
大概因为程焕平时表现得太正经，昨天被撞破他和杨宣关系时的表现也太过窘迫，他大概以为这回能够扳回一局看程焕表现出无地自容来的窘态来。
临出门前杨宣给程焕翻出来两片创口贴贴上了，站在门口深情款款目送程焕去上班的温柔绅士模样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在床上的不温柔不绅士。
“真是见鬼了，他居然会早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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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不太忙吧？这些是下一个活动的所有文件，今天下班之前把......”
——晚餐准备好了，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杨宣来得很快，简直像一直守在门口似的，他眼睛发亮地开了门，却在看清楚程焕穿着的那一刻僵住了笑。
他看了眼沙发上那些东西，咬着唇低低地骂：“小变态。”
方迟息死也想不到程焕居然大方承认了，猛地被噎，瞪着眼面露惊异。
“你他妈的脑子里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的。”程焕忍着没去摸有些湿润的眼皮，朝杨宣挥了挥手之后转身上了电梯。
程焕表现的十足坦荡，“方总很喜欢明知故问？”
映照在电梯金属壁上的人影高挑修长，程焕没脸看，垂着眼看地面，等电梯到达楼层，迅速走出去按响了门铃。
几分钟后，程焕气喘吁吁躺在人怀里喘气，杨宣垂眼紧盯着程焕看。
出车库里出来的时候却遇上了一群打完球要回家的男孩儿，瞧着像高中生，青春澎湃又意气风发的样子让程焕想到了自己曾经，如果是平常，他可能又要陷入回忆，可自己目前的情况不太适合去回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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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焕迅速打断了他，“下一个活动还早吧？况且这个不是你负责的吗？”
一路驱车到杨宣住处的路上并未遇到多少人，也幸亏没有多少人。
程焕注意着他的反应，心里一凉，脸色有点儿难堪。
程焕听他语气不太好，也憋了口气在心里。
“有人看见吧？叔叔这幅样子，我真想把他们眼睛都挖出来。”
第二是因为杨宣说有东西会送到他的住处。
也不知道是觉得太腻歪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程焕被吻住眼皮的时候觉得头皮都发麻，大脑皮层的神经牵动着全身都在颤动。
程焕下班的时候天还没黑，临走时经过办公区，跟助理叮嘱了一句晚上有事找方总，也没理会再多，拎着公文包乘电梯下了楼，留下一办公室人面面相觑寂静无声，好久才有胆大的敢表达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