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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茶时间是所有欧洲贵族都会进行的活动,不一定一家人凑在一起,但是在赫斯特里庄园里,总是会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共享这闲暇时光。

    “来的倒是够早的嘛?”花园里坐着风情万种的金发美女,斜睨着一脸苍白的斐瑞,玛丽用手指勾起精致的咖啡杯优雅的抿了一口。“您这两年过的好吗?会不会做恶梦啊?”

    “我为什么要做恶梦?”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黑森林,斐瑞放入口中。

    “背叛组织,截杀教父,哪一条不够你死一百次的?”斜睨着坐的歪歪斜斜的斐瑞,玛丽站起身迈着步子在他身侧绕了一周,“你心里不会不安吗?”

    “你眼睛瞎了吗?教父活的好好的。”将左右腿交叠起来,斐瑞再次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是前任教父,我的父亲大人!在床上苟延残喘了整整两年!”吼完这句话,声调突然降低,玛丽游走到斐瑞背后,嘴唇贴着他的耳根轻轻低喃,“那件事情,你敢说与你无关?”

    “还是那句话,拿出证据,否则休想我承认什么。”俯身拿起咖啡杯,斐瑞放在手中轻轻摩挲。

    “当然,你不需要承认什么,你只是一把刀而已,真正拿主意的,是刀子后面的那双手,西亚特先生吧。”走回座位上,玛丽也跟着笑起来,嫡亲的兄妹,这一抹笑容竟隐隐透露出西亚特凌厉的影子。

    “玛丽,不要说出能够杀死你自己的话。”止住笑容,斐瑞用眼神警告玛丽。

    “哼,到现在你还要替他辩护吗?那件事之后,你好像在他面前也失宠了呢~真让人心寒呐~刚为他做了这么多出生入死的事情,得到的,不过是被赶出主宅~你说你图的什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玛丽倾身眯起猫一样的眼睛看着斐瑞。

    “别诱惑我,你知道的,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瞅了瞅玛丽因为俯身而露出的大半酥胸,轻蔑的笑了笑。

    “哼,直接说,除了教父,你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好了。”直起身子,将自己窝在铁艺椅子中,玛丽轻哼一声。

    “是又如何,人人都知道教父养了一条狗,一条疯狗,任何想要伤害教父的人,就是我斐瑞最大的敌人,你以为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会帮你指证教父什么吗?”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斐瑞看着玛丽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不,我当然不会这样想,跟我做个交易吧,帮我干掉斯诺克家族的大小姐。”

    “我有什么好处?”用小勺缴了缴已经凉掉了的咖啡,斐瑞抬起头来。

    “我能帮你离开这里!”

    斐瑞的双眼慢慢合上,手中小勺仍然在匀速的做着画圈的动作,离开吗

    “一个星期后你会有一次外出任务,那期间,帮我干掉斯诺克家族的大小姐,我给你自由。”

    没有说话,斐瑞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将被子扣在了桌子上起身离去。

    看着扣在桌上的咖啡杯,玛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耳环,手链,发饰,她将一身璀璨尽数褪去,枕边灯被调在雅丽最喜欢的亮度,镜中留下一个昏黄的浅影。

    她要从容地面对某一种毫不耀眼的幸福。

    镜中人缓缓揉搓着细长的手指,一缕温柔的光芒在指间闪动了一下。

    明明知道是骗人的,但是,依旧深陷,明明知道他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杀手,但是,只要那个笑容绽放,她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

    还是累了。她站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看关着房门。风在白纱窗帘间旋舞,间或吹进卧室,撩拨着她半长的头发和睡衣的衣角。

    又在梳妆镜前坐下,默默地抚着冰凉的手指。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并没有转开视线。

    镜中出现的那个男子,用那双美得令人伤心的眼睛凝望着她,温柔地笑着——略带着一丝玩世不恭,让所有女人媸颜

    不太习惯镜中有两个人的身影。一直以为,不会有人让自己爱得那么绝望;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身份注定永远只能被作为商业联姻的对象。

    那名男子以一种美得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出现在那本应镜我两相对的生活里,然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了。

    微笑着的男子走过来,手静静搭上她的肩,极为自然。温暖就从他的手心扩散到她的全身。那种温暖在她冰凉的、赤裸的双臂上轻柔地来回抚动。一种醉人的麻酥漫溢开来,她必须用整个身体去承应这种感受。

    白玫瑰的馨香弥漫在空气里。她渐渐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在满满的幸福中坠落、坠落。

    直到,一丝寒意轻轻袅绕上脖际。

    她睁开眼睛,一把刃薄如冰的短刀,离颈部的血管只有毫发的差距,寒入骨髓的杀念在冰蓝的刀身上流动。

    镜中的男子依然是温情地微笑着那种犹如小痞子一般的笑容,少了一分温柔,多了一分鄙夷。

    她的心狠狠抖了一下,浑身因为血液的凝固而冰冷,一动不动,然后,一股热流奔涌上来。

    她战栗着,左手,冰冷、柔软,握住他握刀的右手——那样温暖,很好笑啊。她眼里含着笑意,镜中他不变的笑容正迅速地模糊。

    他是黑手党排名第一的职业杀手,他要的温暖——可以融化他的温暖,自己,最终,还是给不起。

    “被自己所爱的人杀死,有多痛?”她的耳畔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很痛痛彻心扉。”

    “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挥退所有的保镖在这里等我?”

    “因为,我爱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给,哪怕是我的生命。”斐瑞,他还是不懂呢,再自己爱上他后,还如何嫁到他的主人身边,那对她是一种比死还要残忍的惩罚。

    “下辈子,别这么傻了。”刀向一边划去,斐瑞收手,抱住她的身体,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动作,仿佛她是一朵羸弱的玫瑰,血的花瓣在迷离的夜风中飘零——她的生命在他的怀抱中缓缓流逝。

    第一次在杀人之后会有这种惆怅的心情,斐瑞突然有些后悔,这样美好的女孩,不应该是他换取自由的筹码。

    第二天清晨西亚特随手翻动着报纸,头条赫然写着:斯诺克家族唯一继承人斯诺克.雅丽昨晚于埃尔顿酒店总统套房遇害。

    呛了一口咖啡,西亚特一向温柔的声音都变调了,“我克妻吗?”

    没多久他又恢复了优雅,用纸巾拭了拭嘴唇,美好的唇线抽起一抹神经质的笑容,口中自言自语“妈的,这只欠调教的疯狗!”

    “斐瑞,明天一早给我出现在主宅!”拿起电话,西亚特笑骂。

    “我不敢”电话那边的声音让西亚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这个小贱人也有不敢的事情?

    “你胆子很大嘛,什么都敢做了?斯诺克家的小姐也敢杀了?明天给我出现在庄园里领罚!”

    “教父”躺在街头旅馆不足五平方米的小小房间里,斐瑞粗粗的喘着气,举着电话艰难的苦笑,现在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了,是这副身子根本不可能在斯诺克四处搜寻自己的情况下安然离开

    “我不管你伤的怎么样。”一句教父仿佛就让西亚特知道了斐瑞的处境,皱了皱眉,教父大人推开咖啡杯站了起来,“死不了的话,爬也给我爬回来!”

    “是!教父!”回答教父的命令,斐瑞就听到那边挂断电话的声音,叹口气,果然是冷血动物呢,自作主张杀掉斯诺克家的小姐,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惩罚

    斐瑞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在犯贱,明知道会受罚,却又要忍不住去敢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本以为搞定了那女人就一切轻松,没想到她的身边竟然会有一个如此忠心护主的保镖,明明是二流的枪法,那垂死一击竟然能够伤到自己

    突然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身为杀手的直觉让斐瑞飞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掏出自己的配枪,动作过猛过大,他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剧痛传来,不由的发出了几声闷哼,眼前一片金星闪动,无力的倒在了床板上,心里暗暗叫苦,伤口处一阵抽动,也让他几乎疼到想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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