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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真精彩。”有节奏的掌声从门外传来,斐瑞全身一僵缓缓转身,只见教父轻轻拍着手掌走进房内,小牛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咯吱作响,仿佛每一声都扎在斐瑞的心上,让他不由的瑟缩。

    斐瑞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下贱,见到教父温润笑容的第一时刻所想到的竟是满腹委屈想要告状一般。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一些带星杀手,自己调教出来的人,还有一脸焦灼的娜卡伊,张了张嘴却又放弃似的闭上,只招呼那些人拖走地上的尸体。

    尸体被拖走,往日自己的同僚们占据着房间的各个角落丝毫没有要退离的意思,斐瑞吞了吞口水,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与莽撞。

    “你打扰到我工作了,斐瑞。”往前走两步,教父居高临下的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略显无措的斐瑞。

    “我”张了张嘴,斐瑞突然感觉到了娜卡伊刚才的心情,在教父心情不爽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说什么都是不被允许的。

    “衣服脱掉,立刻。”

    “”低头,斐瑞将自己的衣袍带子解开,将衣服脱下,还没等抬起头来,就见教父一把将他掩盖着下体的被子掀开扔在地上。

    猛的蜷起身子,斐瑞不可置信的看着教父,他竟然真的让自己全身赤裸的展现在外人面前?展现在这些曾经都是自己手下的人面前?

    “娜卡伊,鞭子。”冷冷的下令,注视着斐瑞脆弱的目光,西亚特没有半分怜悯。

    “是,教父。”双手递过马鞭,娜卡伊低下头后退两步站在门口。

    斐瑞僵住,越发绝望。

    鞭子呼啸的落在他赤裸瘦弱的皮肤上,带起了一连串的血珠,实打实的带着钢丝的马鞭,用全力抽在柔软的肉体上,霎时,皮开肉绽。

    仅此一下,斐瑞颤抖着趴伏在床上,想喊想叫却疼痛的连气都喘不上来,浑身上下瞬间凝满了细细汗珠。

    鞭子再次提起,没有半分弱势的狠狠落下,咬进皮肉深处的鞭子直打在骨头上,那闷闷的响声让周围站着的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手们纷纷瑟缩了一下。

    这一下疼的斐瑞差点晕阙,他滚到床头,蜷缩在床上,双臂紧紧抱着脑袋,疼到发不出大声的喊叫。

    西亚特上前两步,不容斐瑞有任何反抗余地,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尖锐的玻璃渣瞬间划破他的皮肤刺进肉里,瞬间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啊——”鞭子再次落下,斐瑞的声音嘶哑中带着破碎的喘息,整张脸扭曲的厉害,身子抖动着浑身鲜血翻着肉仿佛被扒了皮的小动物在缓缓蠕动。

    站在房间四周的杀手们见惯了刑讯逼供与血腥场面,但是此种打法却让他们有些不忍目睹,特别是这位被打的,曾经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老大,或许斐瑞在位时张扬无忌傲慢轻狂,但他的护犊子却是有目共睹的。

    众所周知最难管理的堂口非杀手堂莫属了,但凡杀手都是有些骄傲的,找个功夫不到家的做堂主,那是等着被戏耍,光功夫第一还不行,如果不能服众,也是混不下去的。这刺头一样的斐瑞坐上了这个位置,却让人惊诧的如此合适。

    鞭子依旧下落,斐瑞从没被这种鞭子打过,哪怕是前些年被调教时,也不曾被这种强度的鞭子抽打,他哆嗦着咬不住牙齿,只蜷缩着身体使自己被打的面积能更小点,每一次被打后的抽搐都会引起已经嵌进体内玻璃渣更深入的插进肉里。

    撕裂空气一般的划破空气的声音让斐瑞条件反射似的伸手去挡,脆响过后那条手臂从肩部到小臂一道深深的血槽深可见骨,斐瑞嘶声惨叫着再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的蠕动着往后躲。

    跟上两步,西亚特从斐瑞血淋淋护住脑袋的双臂间看到那双满含着惊惶与恐惧的目光,里面包含的哀求让他眯起了双眼。

    呼啸的风声划过,斐瑞惨嚎一声抱着双臂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翻滚起来,一双泛白的唇哆嗦着抖动着,仔细听能听出来他在叫主人,犹如小动物一般的哀号,那主人两字却又如此小心翼翼卑微可怜,仿佛就这样叫着便可以使得疼痛不再。

    曾经被调教时,第一次鞭打,西亚特就让斐瑞彻底记住了一句话,惩罚时求饶,刑罚加倍。于是从此以后被打的受不了了,斐瑞最多也就轻轻唤主人二字以示自己已到极限。以往到了这种时候,西亚特也总是会差不多便停手,但此时却像是想把他活生生抽死一般依旧不停的挥舞着缠绕着钢丝的马鞭。

    鞭声呼啸,一下一下伴着斐瑞高亢破碎的惨叫,也好似敲打在众人心中,房内的人脸色也俱都有些发白,汗水一滴滴的淌下,犹如自己也遭受着这样的惩罚,慢慢的,斐瑞的叫声低了下去,再往后,只能看到鞭子抽打在他身上时,溅起点点血花,发出混合着血水的声响与斐瑞轻微的抽搐。

    只觉得气消了,西亚特这才住手,将鞭子往旁边扔去,一名带星杀手上前两步双手接过带血的马鞭,娜卡伊转身进入洗漱间,取出一块白净的毛巾递给教父,期间没有看斐瑞一眼。

    擦过手,将毛巾扔在地上,“叫医生进来,收拾收拾。”

    不消一会儿,医生再次进入房间,看着满地残渣四溅的鲜血以及众位面色凝重的杀手,冷汗不禁开始往下流,“教父”

    “人在那边。”接过娜卡伊递过来的水,西亚特喝了一口,轻笑着指给医生看。

    “这”看着角落里血肉模糊的一团,医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仿佛已经分辨不出那是一团烂肉还是一个活人了。

    “放心,如果死了,就不会让您进来了,务必看好他。”冲医生点点头,西亚特眼神一转,看向屋内的众位杀手。“从现在开始分两组,十二小时一组,吃饭睡觉排泄,斐瑞一分钟都不许离开你们的视线,如果还有下一次类似的情况发生,我不会惩罚你们,我还会这样惩罚他。”

    “是!教父!”抬头挺胸,众人高声回答着。

    “很好,现在把这不听话的小东西给我抬到床上去,让医生帮他看看伤。”抬抬下巴,几名杀手迅速上前想要将斐瑞抱起却发现满身的伤痕无处着手。

    斐瑞的体重偏轻,却让两名背负五十公斤拉练三十公里脸不红气不喘的杀手抬的冒出了冷汗,好容易挪到了床上,斐瑞也悠悠转醒睁开双眼,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西亚特的方向。

    虽然只见过这几次面,那医生的眼里却带着些许怜惜,只有这么大点年纪,看样子不超过二十四五岁,换在普通人家,不是还腻在父母身边撒娇就是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在外疯玩,可这鼎鼎大名的斐瑞少爷却不被允许耍一次脾气犯一次错误。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这比常人多出来的权势与财富必然要用更加珍贵的东西去换取,既然老天帮他选择了这种活法,那么,便只有自己咬牙走下去,何况身边有个如此严厉到冷酷的老大,旁人不得也不敢置喙。

    伤的重的不光是那些鞭子割裂的伤痕,那些扎进肉里的玻璃渣也多的数不清,医生提着医药箱上前两步坐在床边,打开箱子,取出里面大大小小的针线与各种型号的剪刀手术刀一一摆好。

    听到身旁的动静,斐瑞轻轻转头,看到那些寒光闪闪的铁器不禁稍稍打了个寒颤,小动物般惊惶的眼睛看向医生。

    “没事,一些扎的深的,必须要划开伤口将玻璃渣取出,不会太疼的”本想说不会比刚才的鞭打更疼,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回去,医生摇摇头,伸出手拽住斐瑞有些抽搐的胳膊,想将它伸展开,却没想到斐瑞疼的下意识猛然甩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斐瑞不禁脸色灰白,骤然听见小牛皮靴踩着地板咯噔咯噔的声响,瑟缩的转过头,看教父越走越近。

    斐瑞觉得心快要停止跳动,身体紧张的不自觉痉挛起来。、

    “玻璃如果留在肉里不取出来会发炎的,如果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好好配合。”坐到床边一侧,将斐瑞揽在怀里,西亚特一边将斐瑞的脑袋埋在自己怀里一边将他的一只胳膊递给医生,嘴里说着解释的话。

    众人低头不敢看教父的变脸功夫,越发猜不出教父对斐瑞是宠是罚,被教父揽在怀里的斐瑞却是了解的,这是教父在告诉自己,自己的地位,只不过是他养的狗,想宠想罚都只在他一念之间,这种宠爱比教父转身就走更让他难堪。

    满心屈辱却不敢反抗,斐瑞乖顺的点头,然后侧脸看着小刀片划入自己白皙的肌肤,医生用镊子取出一片片玻璃残渣,然后用双氧水细细消毒,血红的伤痕沾上双氧水泛起白色的泡泡,擦去后已经是一道道泛白翻卷着肉的狰狞口子。

    处理每一道伤口都能让斐瑞疼到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声响,在教父怀里不知是何种心情,一阵冷一阵热,如此温暖坚实的怀抱,但这怀抱的主人心中所想却让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依靠,酸楚慢慢渗入骨子里,斐瑞合上双眼遮住点点委屈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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