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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瑞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他对对面是一堵镜墙,四周是白色的墙体,五平方的小房子里三盏聚光灯把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知道那堵镜墙后肯定有人在监视着他。
路上斐瑞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逃走,但是路西法的话语就是命令,他让自己来“协助调查”,那么自己就必须会来。
四五个西装笔挺看起来官职不小的男子透过镜墙看着对面的斐瑞,其中一个突然站起来,用居高临下的口吻微笑着说,“很好,能把这条疯狗带回来,既然教父大人给了咱们机会,那么就一定要从他的嘴里敲出来点什么。”
“很难,阁下,你知道的,黑手党里,特别是地位如此高的成员,还没有反水的先例。”一个中年男子摇摇头,表示希望不大。
“该死的反水!我当然不会以为教父随便抛出来一个诱饵便认为可以掀翻整个赫斯特里家族!我只要他!只要他的罪名可以坐实!只要我们可以判他终身监禁!那么我们就可以重新树立在意大利五千四百万公民心目中的地位!”一拍桌子,一个略显年长的人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审讯室里一脸玩世不恭的斐瑞,双瞳中散发出愤恨的光芒,“不论什么手段,给我弄出他的口供,实在不行就制造一些证据,议会的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在半个月内给出一个交代,不然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吧!”
坐在椅子上的斐瑞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被教父推出来时的惊诧,早已换上了一副懒洋洋的表情,随意的打了个哈欠,双腿大张的靠在座椅上,半眯起眼睛,一副慵懒的性感模样,像是神秘而又危险的猫科动物。“我说,如果请意大利的选美冠军来,或许我会透露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手党内幕袄~”
话音刚落,从最角落一个小铁门里走进三个特工,其中一个走到斐瑞身边,猛的拎起斐瑞的头发,狠狠的把他提了起来,“你最好老实点!这里不是你们肮脏的老鼠洞!最好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清楚!”
被逼着抬起头来,斐瑞突然暧昧的笑了一下,温柔的眨了眨那猫儿一般的眼睛,仿佛花朵盛放,丝毫不像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
这一笑直笑得那个狠狠放话的特工手足无措起来,隐约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样对待一个温柔似水的男子,放开头发刚想后退两步道歉,突然看到斐瑞的唇形不停开合,顿了顿才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婊子养的,信不信我可以把你剁成一团垃圾然后扔进下水道里?相信我,斐瑞少爷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的态度让我很生气。”
特工不知道竟然有人可以一边绽放出这样温柔纯洁的微笑,一边吐出这么残忍恶心的咒骂,一时呆在了那里,陡然反应过来,一个重拳打在了斐瑞的小腹处。
捂着自己的腹部身子缩成了一团,半晌,斐瑞才抬起头来,“我觉得,我的内脏受到了损伤,我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我的生命得不到保障,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投诉你,白痴。”
话一说完,小门碰的一声打开了,门外鱼贯涌进来那几名在镜墙后面观察斐瑞的精英。
见头儿们出现,那动手的特工飞快的辩解起来,“我,我根本没有用力,只是普通的一拳而已”
“去申请家人保护,最高级别的。”一个面容冷峻的西装革履男子走过他的身边,目不斜视的看着斐瑞,对这名特工说道。
“恩,没错,我们并不是担心斐瑞少爷的安全,只是担心你以及你的家人安全在意大利,斐瑞少爷的话,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特别是斐瑞少爷的威胁。”最后一个进入的男人耸了耸肩,送给那名倒霉的特工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斐瑞少爷,黑手党的御用律师巴哈里先生好像去夏威夷度假去了,听说是教父亲自批准的他年假要求呢。”那名面容冷峻的男子露出一抹笑容,但是谁也没有看到,捂着小腹低着头的斐瑞额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斐瑞少爷,你好像被放弃了呢?要不要对放弃你的教父大人报复那么一下下,只要透露一点点就可以”
“”依旧微笑着抬起头来,斐瑞的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单词,“和警棍同流合污?你觉得我会傻到这个地步吗?”
黑手党不会发放弃任何一名成员,被推出来顶罪,斐瑞已经失望到麻木,最多终身监禁,而黑手党不会允许一个前任堂主被关在监狱里老死,所以,救他出去只是时间问题,他也并不担心自己会怎样,至多,在里面多受些罪罢了。
因为替洛克西坐牢而受罪,斐瑞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这么大的气度,这让他绝望,彻底绝望,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利用价值,以前做杀手堂堂主的余威,竟然还可以用来敷衍政府官员?
真是可笑,当初自己靠一双手爬上这个位置,沾满了血腥,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如此轻松的夺取了自己的位置?那般纵容包庇,那般悉心教导,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仿佛都只是那个小子的垫脚石而已?真是可笑。
“斐瑞,说些什么吧,今天在这里说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一句泄露出去。”听了斐瑞的那句脏话,其中一个男子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捋顺了气,开口。
“”不想再理这群人,斐瑞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我们会在必要时候,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见斐瑞毫不在意的样子,一个看似军人的男子终于有点挂不住面子了,挥手向一边的几名特工招招手。
见特工上场了,那些一看就是办公室坐久了的高层都一副看不得酷刑场面的形象,纷纷走了出去。
特工将斐瑞提起来,双手被手铐靠在背后的椅背上,坐在凳子上。
“斐瑞你好,我叫瓦萨特,安全局的,我个人很好奇,教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忠心不二。”唯一一个留在审讯室里,看似军人的男子开口了,顺便点上了一颗雪茄,随手让了让斐瑞。
见那根雪茄,斐瑞笑了,“我只抽工厂中诺尔玛技师制作的七至九年烟叶。”
“那好吧,你知道的,政府的工资,总是让人生活的比较清苦。”耸耸肩,自称瓦萨特的男人毫不在意,很有耐心的边抽雪茄边看着斐瑞。
斐瑞继续闭目养神,而有了之前那个特工的例子,虽然几个特工看斐瑞悠然自得的样子气的好似刚出场的斗鸡,但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抽的差不多了,瓦萨特将雪茄弹到角落,拉了把椅子坐到斐瑞的对面,“我给了你一根烟的时间,我希望你想明白了,不然我不介意品尝一下西西里岛教父男宠的味道。”
听到男宠二字,斐瑞的眉头不由的抽搐了一下,但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把左手的拇指根部使劲儿向掌内按压。
见斐瑞依旧毫无反应,瓦萨特不禁冷笑一声,“你觉得,如果我让这些特工上了你,教父还会再要你吗?你的坚持毫无价值。”
“斐瑞是被吓大的?”扬眉,斐瑞觉得自己今天笑的次数特别多,今天所有人说的话,怎么都这么可笑。
“咱们可以试试,男妓。”斐瑞的挑衅让瓦萨特站起身来,伸出手勾住斐瑞的衬衣,双手用力就要撕开,就在此刻,斐瑞猛的把刚从手铐里挣脱开来的左手伸了出来,一把钳住了瓦萨特的喉结,嘴唇轻轻贴在他的颈动脉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再说一遍这种话给我听听,斐瑞少爷不是吓大的。”
见自己头儿被抓,边上的几个特工闪电般的冲到斐瑞面前,一个从腰侧抽出手枪单手上膛顶在了斐瑞额头山个,在枪口碰到斐瑞头皮时,斐瑞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手枪的套筒使他无法扣动扳机。
控制住形式,斐瑞一双猫眼轻蔑的扫视了一圈站在原地掏枪瞄准自己的特工。
此刻只听小门传来碰的一声,原先离开的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都闯了进来,很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松开瓦萨特听到没有!不然打爆你的头!”一脸警戒的看着斐瑞,一名男子掏出腰后的手枪对准斐瑞。
“敢动教父的东西,你得有命享受才是。”略带诱惑的对瓦萨特说完这句话,斐瑞妩媚一笑转向那些在门口威胁自己的诸位,“信不信我能在你们开枪之前咬死这位瓦萨特先生?”这句话说的及其缓慢,斐瑞那张原本妩媚清隽的脸上,肌肉都仿佛在轻轻抽动,一双平静慵懒的双目深处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寒光,像极了一直饿极了的野狼想要嗜血一般。
“你想怎么样?”瓦萨特略微恢复了神志,斜眼看着斐瑞红润的双唇在自己颈动脉处轻碰。
“我只是提醒你,没有教父的准确命令之前,别真把我当成街边的小流氓一样处理了,教父的怒火,您承受不起。”话说完,斐瑞慢慢的松开捏着瓦萨特脖子的手,也放开了刚才那名反应迅速的特工的枪,又重新把手铐铐好没事儿人似的坐回椅子上。
这种轻蔑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极度的侮辱,一名特工猛的上前就想一脚踹向斐瑞。
“住手!”刚从生死线上转了一圈回来的瓦萨特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脖颈,仿佛上面还留有斐瑞清浅的呼吸,“你说的对,斐瑞少爷不是街边的小流氓,堂堂黑道第一杀手,可杀可关不可折辱。”
除却第一天被三个大大的探照灯照的有些精神萎靡外,剩下的日子斐瑞可谓过的相当清闲,在单间拘留所里过起了悠然自得的假期,只是时不时会想一下是否自己已经被遗忘,或许再过几天自己就会被送进“大仓”,不过,凭自己的身手和地位,在大仓里,上面应该会派人进来伺候,日子应该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能够暂时远离教父,也未尝不是一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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