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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瑞觉得自己很适合这种生活,一点点的毒品麻醉,沉浸在美酒佳肴的纸醉金迷之中,不必担心随时有人威胁自己的生命,更不用担心何时会惹恼那个让自己畏惧恐慌的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笑闹,肆无忌惮的尖叫,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与美丽的舞娘调情。
趴在围栏的网格外,看着下面的群魔乱舞以及刺目灯光,斐瑞狠狠吸了一口口中的雪茄,明灭的火光在黑暗中轻闪,突然一种脊椎发寒的冷意让斐瑞打了个哆嗦,这个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人忍不住发颤,转过身,背后的座椅上正是那个自己已经好几天不会在梦到的男人,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依旧是那微薄的唇角,依旧是那戏谑冷厉的眼神,仿佛戏弄老鼠的野猫,胜券在握。
“教父”站直身子,条件反射似的迅速将嘴里的雪茄扔掉,斐瑞的喉咙有些发干。
“这几天玩的很开心?开心到忘了回家?”舒展身子,西亚特慵懒的歪了歪脖颈,站了起来,走到斐瑞面前,轻笑出声。
“我”斐瑞后退两步,后背抵在网格上,再往后便是五米下的舞池。
“教父大人。”西亚特还未开口,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透过混乱的音乐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耳中。
“哦,原来是可爱的艾米,还是说,达格斯坦尼家族的小少爷?私奔并不好玩。”转过头,看到的便是一身皮裤赤裸着上身刚从舞池中脱离出来奔上楼的伊万科夫。
“呵呵,教父说的哪里话,艾米的心一直在教父身上,又哪里来的私奔一说,只是长时间没回家了,想要回家看看而已”愣了半晌,只见艾米娇柔一笑,便冲着教父身上靠了过去,在教父脸侧轻轻咬着耳朵。
“教父也舍不得艾米呢,既然只是回家看看,那么看完了,便跟教父去吧。”挑起伊万科夫精致的下巴,西亚特将薄唇印在他泛着果冻色泽微翘的唇上。
“嗯~~不带这样的!斐瑞现在要经营这么大一个夜店,又怎么可以回家呢?男人总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是?”撒娇似的轻推开教父的身子,伊万科夫轻喘着来到斐瑞旁边,紧紧靠着这个从见到教父开始便不停发抖的家伙。
“这么说,并不是艾米拦着,而是斐瑞自己不愿意回去了?”挑挑眉,西亚特看向斐瑞的目光有些嘲弄。
“瞧您说的,斐瑞是行动自由的人,想去哪里,当然由他自己决定。”轻勾手指,伊万科夫握住斐瑞有些痉挛的冒着冷汗的手,紧紧攥了攥。
“很好,斐瑞,还不跟达格斯坦尼家的小少爷告别,跟我回家。”压低声音,西亚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
“我”斐瑞慢慢垂下眼眸,犹豫半晌,干涩的开口,“我不想回去”
“你说什么?!”斐瑞清浅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不甚真实,让西亚特有种自己是否没有听清楚的错觉,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什么时候学会违背自己的命令了?刚才自己没有听错吧?他对自己说不?
此话一出口,伊万科夫仿佛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一般,长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越加灿烂,“教父大人,斐瑞他说,他并不想回去呢。”
斐瑞低垂着的头一直没有抬起,不敢看西亚特的脸色,这一步迈出去,这一句话的出口,需要多大的勇气超乎自己的想象,他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不知道下一瞬间教父会怎样对待自己。
只要是教父想做的事情,那么,必然会做到,这句拒绝的话不可能阻挡教父将自己带回去的决心,这句话的出口,也许只代表着自己将会被抬回去或者尸体被运回去,顺从会让自己皮肉少受苦,但这种顺从让他觉得屈辱,一次次的屈辱并不会让他麻木,当那根压倒骆驼的稻草轻飘飘落下,斐瑞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有所挣扎,即便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但最起码他反抗过他不想让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不想让唯一一个将自己视为平等对待的朋友,看不起自己。
当伊万科夫都可以站在自己身侧帮自己做一个有尊严的人,那么,自己又怎么可以不争气一点?
“斐瑞,才过了几天,就学会对我说不了?看来放养果然是错误的,容易被人教坏呢。”就像是没有听到伊万科夫的话,西亚特直视着斐瑞,突然提高声音,“抬起头来!告诉我你是否不想回去!”
西亚特突然提高的声调让斐瑞猛的战栗,发丝轻动,看得出他的紧张与隐忍,那种强烈的气场与威压让他透不过气来,那是条件反射的惧怕,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紧握自己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只人形木偶,他比自己更知道自己的身体底线和精神底线,他知道西亚特潜意识的威胁,自己会学“坏”,是他人的怂恿,那么,如果自己还不变乖,那么,就只能干掉那个调唆自己变坏的人,然后再将自己带回家好好教育
缓缓抬起头,觉得自己双膝发软,看着西亚特冷漠的面孔,斐瑞抿着双唇不发一言,再不敢吐出“不”字,只因这个字如果吐出,那么,也许比自己先躺下的将会是伊万科夫,不管在谁的地盘上,斐瑞相信西亚特都能做到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的迷信就像是宗教信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信仰中的主神,可以主宰自己的一切,不管自己是否心甘情愿,他都能够做到。
不敢吐出“不”字,但却又实在无法逼迫自己说出愿意与西亚特回家的话,两人就此僵持着,斐瑞知道这是西亚特的狩猎,也许只要再过一会儿,自己便会放弃坚持重新回到西亚特的身边,与教父的对峙,自己从来没有胜利过。
“算了,既然喜欢,那么便待在这里好了,什么时候玩够了再回去。”突然,西亚特开口了,声音透着股无奈,轻叹口气,径自走到后面的沙发上坐下,合上双眼。
一句话让斐瑞震惊的像是在做梦,这句话他似乎听到了某种情绪,好似放纵他明明知道,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就这样再等上几分钟,也许自己便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他却选择放自己自由教父那声轻叹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酸,往日种种仿佛都有如过眼烟雨,除却那些逼迫屈辱,两人中间曾经却也如此亲密无间,斐瑞再忍不住上前两步轻跪在西亚特脚下,动了动嘴唇,“抱歉教父”
那日以后斐瑞以为教父会立刻启程回西西里岛,却没想到每隔两三天教父都会到这所自己经营的夜店逗留个一两个小时,第一次出现让斐瑞吓得心里不停打鼓,最后却发现教父只是坐在自己身边喝上两杯自己为他倒的酒或者干脆只抽上一根自己为他亲自点燃的雪茄便回去了。
日子依旧,只除了教父隔三差五的突击检查,不知道教父何时回来,斐瑞有如受惊的兔子,在夜店里别说软毒品,就连雪茄都不敢再沾,更别提与某个舞娘跳一曲贴面舞,与某个男孩调笑两句,甚至连与伊万科夫都不敢随意露出笑脸,当然,教父从来不会说什么,但只是坐在那里轻微的皱眉或浅浅的一个眼神便够让斐瑞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不够端庄。
这是长时间形成的条件反射,斐瑞依旧怕教父如猫见了老鼠,只得在教父每次离开之后才稍得片刻放松,偷偷与伊万科夫抱怨几声。
“别担心,他毕竟是西西里岛的教父总不能常驻在俄罗斯吧或者他还有什么阴谋?”挠挠头发,伊万科夫也是一脸郁卒,有了这冷面煞星在此,自己甚至与斐瑞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别说得到斐瑞的心了,连小手都不曾牵过,偶尔的一次兄弟似的搂肩不小心被西亚特发现,当时西亚特那个眼神,仿佛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一般至今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他不会对我用什么阴谋”趴在沙发上,斐瑞心里乱七八糟,对待敌人可以冷静分析七窍玲珑的心思一放到教父身上就剩下一锅浆糊,教父从来不会对自己用阴谋,自己不值得他动用任何心思,只需要轻轻挥手,自己便像狗似的摇着尾巴等待宠幸
“等等吧,赫斯特里家族的教父,不会长期在别人的地盘上的,估计过一阵子他就会回去了。”想不明白,伊万科夫摆摆头,决定顺其自然,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不信这位教父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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