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狗血章节 萧溟大婚遇刺,谢阑出逃失败被掳回险些小产(2/2)

    萧溟的怒火已至爆发边缘,今日种种如一叠叠铺上的硝石火药,谢阑便是亲手将其点燃之人——他出逃时的一身官袍,不复近日禁脔打扮,宛如当年。这新仇旧恨堆叠至顶峰,萧溟一掌狠狠甩在谢阑颊上,直打得谢阑登时伏倒在地。

    封城的信号升上空中,若是平时,这定是极其醒目的警告。然而今日漫天烟火,红金翠紫花雨铺洒,行人们都看得不耐了,自是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从宫中发出的信号。

    只见这位刘御史面无表情,脸色泛着古怪的红色。心中怪异愈盛,荒唐地怀疑莫不是刘御史参朕参得失心疯了,当真觉得朕昏庸得不配坐这龙椅;转念又想这人最是自诩忠君爱国定是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怕不是个被贼人裹挟出宫的被害人。

    萧溟入眼便见一粗布短衣打扮之人,那人肩胛显是受了伤,血从殿外起滴落一路。

    “快追!!!放信号!!!封城门!!!”

    ※

    一看之下脸上竟是浮现出奇怪而扭曲的神情。

    电光石火之间,那车夫没能抓住霍飞白的手,一双眼中满是惊恐,摔落马下,转瞬便在滚滚烟尘中被远远抛在后面消失不见。

    直到太医扯开了那深紫的官袍,浅淡的春衫露出,唯有腿间一片赤红。

    一只箭矢划过谢阑颊边。

    受到惊吓的太后等女眷已是各自回了宫中,赴宴的百官亦在安排下尽然有序地陆续出宫,两仪大殿只剩交戟肃立的龙禹卫。

    萧溟走下御座,打量着“刘锡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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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溟大步流星跨向殿外,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背后一寒,霍飞白心中警铃大作,一个鹞子腾身,猛地借力折返车内,抱住谢阑直直破窗而出。

    直至走进时,但见他面庞上痕迹竟是一道深伤——皮肉翻飞,却是不曾有一滴血迹渗出。

    众人呆愣时,另有几个有眼色的龙禹卫见势上前,将另外两人面上伪装除去。

    一片兵荒马乱间,大内侍卫厉声喝着手下龙禹卫退出两仪宫守在殿外,谢黎将谢阑打横抱上了一只横榻,霍飞白两人随着撤出大殿的龙禹卫暂时被押下。

    腔中怒火几乎咆哮着破膛而出,萧溟胸膛几下剧烈起伏,方才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冷声道:“那两个刺客拖出去就地处决。”

    陈旭全见事态已是平息,靠近萧溟俯身低声道:“陛下,娘娘还在坤极椒房内等您呢,您看这

    眼中映出的画面,世间一切仿佛都缓慢了流逝。

    然这刘锡柏实是兢兢业业,每月参奏数目在平均之值五倍往上,让每日为达标数冥思苦想的同侪汗颜;且篇篇连篇累牍,耐着性子读下来又皆是鸡毛蒜皮之事,家中老父略略风寒时一天未到病床前报道便是不孝忤逆,两三朋友万福楼小聚点个清唱歌女便是嫖妓狭娼有伤朝廷颜面。

    大乾宫外依旧灯火通明,今日更是喧嚣如佳节,马车飞奔之时横冲直闯,摊贩倒塌,狼藉一地,行人皆是惊叫着躲避。

    当霍飞白英气俊逸的面庞露出时,堂上响起了龙禹卫低低的惊呼之声。

    “啊————!!!”

    萧溟嗤笑一声,好似不愿与这人多费口舌,不再搭理,转而大声喝问道:“余元思何在?!传他进殿!你们是聋了没有听到朕方才的指令了吗?!”

    霍飞白拉开车帘,狂风猎猎灌入厢中,一路惊呼的人仰马翻中,甚至碰翻了几只灯笼,造成小小的失火。他紧盯着车水马龙的清晏大道尽头处的洛京城门,复又见车后追兵紧咬不放,心中盘算着今日城门不关,只设有路障,而今人声鼎沸吵杂,等马匹奔至城门时已是闭城不及,马车尚可借势一举冲破阊阖门。

    如此种种,朝中无人不深受其害,尤以萧溟这金龙靶子为甚,每月秉笔太监都能拾掇出三尺高的弹劾萧溟言行举止的无用案牍。

    这时,只见一龙禹卫进殿报道:“陛下,云麾将军奉命擒获出逃崇华门的刺客余党,竟是发现此番刺王杀驾与宫中官员有所勾结,事态严重将军不敢独断,特命在下求问陛下是否亲自垂询?”

    满室龙禹卫只见刺杀异变突生时都波澜不惊的皇上,居然在揭下那人皮后,面色剧变。

    视线随即转向那身着官袍之人。

    这人生得极美,一绺散发垂在颊边,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如纸。一双剪水眸子亦是又湿又润,灰败的唇微张着,不住翕合。

    通明的光线映着谢黎的手,光影涂染在其上。萧溟一时没有看清如何回事,终是发现那是一手鲜红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折回。

    萧溟自是认得这人,检校御史刘锡柏。无他,御史科道参奏每月有规定数目,必得达标方能过考核。

    脚步不由地一滞,萧溟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谢黎跪在谢阑身前,姿势似是想将他抱起,却惊惧地望向自己的手。

    殿中登时跪倒一片。萧溟不予理会,抬脚欲出大殿。

    怔愣愣地望着那一手的鲜血,已有侍卫飞奔而至偏殿将太医请来。

    “啪!”

    萧溟漫不经心地坐在高台翡翠御座上,身侧侍立着花弄影与陈旭全两人。但听得各处回报刺客已尽数伏诛,大内侍卫眼疾手快截下了几个活口。

    三人站定后,被龙禹卫狠狠向着膝弯一踢,登时跪倒,又被扯住头发被迫仰起头。

    谢阑脸颊上冷汗不住滑落,脸惨白得如同死人般,平素淡红的唇上一丝血色也无,好似下一刻便会晕过去。

    一支箭羽竟是当空射下,贯穿那车夫整只肩胛,车厢一阵剧颤,谢阑下身狠狠磕在厢中坐榻上,霍飞白猛地一惊,下意识直冲出厢外。

    殿中之人只见那平庸的人皮面下,露出一张汗湿的面庞,在火光下折射着莹润的光泽。

    谢阑看见谢黎身着一品将军明光铠,至厢顶凌空跃下,转瞬间腾挪转身,矫捷如豹,殷红的披风翻腾如血如阳,手中灵宝神弓弯满似月,精铁的箭簇在满城灯火下折射出晕红的幽光,与他眸中的寒霜辉映。

    那人深深在地上一磕,声气低落,却是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上清晰无比:“一切皆是罪臣指示,与霍将军无关万望陛下饶恕将军,臣愿千刀万剐以偿其罪”

    谢阑双唇哆嗦,眼前一阵阵接一阵阵地直发黑,却是艰难地起身抓住萧溟鲜妍的喜服下摆衣袍,颤声道:“陛下”

    下意识一脚直踹在软倒在身前挡路之人,堂中谢黎面色一变,霍飞白更是目眦欲裂,几欲扑向萧溟。?

    眸色一沉,心下了然,萧溟伸手探至“刘御史”耳后,果不其然摸到一处不规则的边缘,一扯便将那人面尽数揭下。

    谢黎唇色发白地抱住谢阑,萧溟权当是他在追拿中如伤了霍飞白身边那人般伤了谢阑。

    如此种种,萧溟谢黎却如何还不知当下情况?

    殿中大内侍卫与所属龙禹卫皆是面面相觑,花弄影抿紧了唇。

    “——崇华门方向!”

    这命令决绝地令人心颤,殿中人皆是不知所措之际,却见那身着官服之人突地挣脱了身后人呆滞之下放松的钳制,匍匐在萧溟脚下。

    谢阑全身发颤,霍飞白的声音在耳畔遥远而模糊——“公子莫怕,现在城门那里还没有注意到消息”

    手执灵光宝弓的谢黎率先入殿,身后龙禹卫压着三人紧随其后。

    萧溟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吩咐道:“带进来罢,朕倒是颇为好奇谁如此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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