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狗血章节 流产,废后,刺杀,分别 第一卷完结(2/5)

    现下这只香囊内里的软缎上便折射着淡淡的光晕。

    将这只香囊扔在皇后的面前,萧溟冷声道:“你的贴身侍女泷碧已经招了,她奉你的命令将毒药交给了延华殿的戴康,那小内侍的尸身已在镜湖中找到,两人私相授受时被一个洒扫内侍与宫女看见,泷碧处理这只香囊时又被搜宫的枭哨抓了现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可抵赖的?”

    闻言,乔念玉抬起头,直视着萧溟的双眼:“陛下既已是证据确凿,臣妾认与不认又有何区别?”

    他知道自己这生硬的避重就轻十分可笑,可是这句话依然让他心痛不已。

    萧溟面上无波无澜,漠然道:“如今既是犯下如此大罪,你我虽有名无实,但念在毕竟夫妻一场,四下也无人,还有什么便说了罢。”

    钩吻花毒撒上石英粉末会呈现晶莹的虹色。

    他突地发现自己竟是从不曾真正了解这人。

    萧溟惶然间猜不到谢阑醒后会怎么样。

    谢阑在字上颇有造诣,凡所见人之笔迹都可模仿十之八九,对萧溟的字迹更是万分熟悉。

    ※

    谢阑闭上了眼睛,只觉肩头漫开一片湿热。但他却没有什么眼泪可以流了。

    坐山观虎斗,手不沾血稳收渔利之人,是萧溟。

    萧溟微微转动眼珠,似是回忆了一下,但听她喃喃道:“念玉初成实,堪宜待凤凰”

    醒后竟是不知今夕何夕,梦里走马灯般看着这一生,纷纷杂杂的回忆雪片般拂过,有悲有喜,却最终停留在一处深渊中。

    若非这封信乱了谢阑心神,至少能早一刻察觉中毒。

    如今他却是突地后悔了,他害怕谢阑睁开眼睛。

    萧溟下意识地倾身,谢阑却已是抓住了他的手。

    乔念玉突地凄厉地笑了一下,云鬓之上的鸾鸟衔珠金步摇发出清凌凌的金玉相击之音:“陛下,您可记得上元节,金明河玉带古月桥上吗?”

    那张与云绯酷似的脸庞淌满了泪水,萧溟睁开眼,声带哽咽,却是恶狠狠道:“为什么?就为你想为皇兄殉葬?你想得倒是美!你自己亲口说的与皇兄没有私情,那你这算什么?萧聿早就死了!埋在皇陵里,穿着珠玑玉衣,有徐氏陪着他了!你的身子是我的,心也是我的,那你就是我的人,你就是死了也得埋在我的寝陵里!跟皇兄的陵隔着两个山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罢!”

    她神情恍惚,好似在倾诉,然而空茫的眼神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良久,谢阑望着他,嘴唇动了动,轻声道:“萧溟”

    云绯认为眼泪是软弱无能的,他就这样被逼着竟是十多年来再也不曾掉过泪。

    谢阑缓缓地眨去了睫上的碎珠,萧溟温热的泪水打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微微侧着头,泪水源源不断地淌着,啪嗒啪嗒地打在绸缎引枕上。

    萧溟身形顿了顿,好似下意识想拭去谢阑脸颊上的泪。半晌,他哑声道:“哥哥,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坤极宫,萧溟坐在高位之上,手中掂着一只香囊。座下跪着他新婚仅仅一月的皇后乔念玉,坤极宫中所有的宫娥内侍都被押在院中。

    当他攥着自己的衣袍问出“这是不是真的”时,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颤抖着反覆而上,谢阑的下一句话却让萧溟几乎捏碎这孱弱得几乎没有任何气力的手。

    萧溟今年也才二十岁,失去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第一个孩子,承受不住这摧枯拉朽的痛苦。

    这封信夹杂在送来的奏折中,为的便是让谢阑看见,得知真正害死萧聿的凶手便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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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溟闭上了眼睛,却没能阻止住突地涌出的泪水。

    谢阑睁开双眼时,便看到了萧溟。

    “你杀了我吧”

    谢阑却是面上再也无法做出为此哀伤的神情,就似窑瓷已碎,再反复地掷地也不能让其更加得裂开了。

    这已是第二次了,萧溟守着昏迷的他,一眼也不错地等着他醒来。

    虽当初当将二皇兄作为皇权之路上踏脚石时,萧溟心中不曾有过任何波澜。他恨萧弈,在自己被流放后如招呼一只人人厌弃的癞皮狗般,高高在上地施恩,为的便是看自己痛哭流涕地跪下感谢他;但是他更恨萧聿,恨他是那么无瑕,恨他夺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他的太子之位,父皇母后的宠爱,恨他在父皇的庇护下那么理所当然地天真善良。

    ※

    萧溟招来陈旭全,声音嘶哑:“封宫,内宫所有人不得踏出门一步,重点去给我查坤极宫。”

    这封信本应该在萧弈处,当初萧弈岐王府被抄之时所有证据皆被毁于一清。查抄之人,乃是当初的五军都督使,受封建威将军的成阳侯之子乔轻寻。

    这只如意香囊是乔皇后亲手缝制的贴身佩戴之物,其上绣着一尾啄衔落花的红鱼,垂着珍珠红宝月光石玛瑙与昆仑玉的五色缨络子,夹层中有杜若、江离、辟芷和秋兰等香花甘草,被悉数倒出。

    小时候云绯从来不允许他哭泣,那绝美无双的高贵女子冷漠而疏离,唯有看到他脸上的泪痕时会浮现出厌恶无比的神情。无论是摔倒时还是练功受伤时,即使泪水仅仅是涌出不曾落下,也会被云绯狠狠斥责体罚。

    谢阑睁大眼睛看着萧溟,泪水却是突地便涌了出来。

    坤极宫脱不了干系。

    惨白的天光透过漏窗,在微末的浮尘中形成一道道白束,印在乔念玉的背上,却是窗棂上那只刻的栩栩如生的振翅衔花凤凰,如今情形下显得悲哀又可笑。

    “乔家世代簪缨,在您登基后隐隐有取舒家而代之之意我在族谱上是乔家嫡女,然而我的生母其实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苗疆女子。我父亲妻妾无数,然而她们所生的孩子却都只活了男孩,我便是唯一一个女儿。

    皇后乔念玉之兄。

    萧弈看错了这个弟弟,萧溟不甘于屈居萧聿之下,又如何会为他萧弈驱策。

    待萧溟哭得累了,两人方才一同睡着。

    萧溟猛地抱住谢阑,哭泣道:“我要你以皇兄发誓,发誓你此生对我没有过一丝情,那我便亲手掐死你但若你是说谎,那皇兄便是即刻魂飞魄散,他没有坐过一天龙椅,就被我害死了,现在定是在酆都枉死城中看着你我呢,也不用等我下去,他就生生世世不得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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