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上 回忆,昏暗书阁被弟弟与萧溟凌辱,威胁卖到妓院,被迫口交(2/2)

    今日是李祁殷母后端木锦瑟的祭日,已是过去了十年,李祁殷几乎连她的面目都忘了,然而每逢此日,他都会尽量寻上一处无人打扰之地独自待上一整天。

    明亮的天光在此处已被滤得昏黄柔和,声音传出不远便被堆积如山的书页吸收得干干净净。

    撩开门口竹帘跨出门时,李祁殷瞥见萧聿温柔地摸了摸萧溟的后脑,二皇子温柔如金华春水般的声音道:“是我不好,你十七的生辰也快到了,皇兄定会补偿你。你们带上阿阑去玩吧,别让他老是一个人闷在宫里。”

    崇文阁则为国书库,集昭文馆、经史馆、集贤馆三馆为一体,占地千顷,藏卷浩瀚如山。翰林官员与太学、国子监学子多有来此处借阅书籍,且每月有十天对洛京百姓开放。

    院室内年少的勋贵子弟们正在各自商量着休沐日的计划,一片喧嚷,好几个人约李祁殷出游玩乐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然而李祁殷知道,谢阑并非如看上去那般冷然疏离,其实是包裹的一层薄冰,稍微抹去便会融化出内里温柔的柔软内核。他曾见过萧聿谢阑两人在一池春水边说话,谢阑望着神采飞扬的萧聿,眸中似乎也盛着一泓刚刚打捞出的涟漪春水,温柔而专注。风吹过,纷纷扬扬的花雨缤纷,落了两人一头一身,萧聿毫不在意地笑着,任凭谢阑给他摘下躲在发冠中的花瓣。

    萧溟与谢黎的母亲是同胞孪生姊妹,四皇子与谢黎这个表弟同岁,一向亲近胜过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们,然而他与谢阑这娼妓所生的庶子却是没有任何血缘,只因着姨父永安侯谢珩止唤他一声表兄罢了。

    他挑了一处隐蔽之所。此处偏僻,半月才有洒扫的宫人来一次,两栏书架上堆放着密密匝匝挤挤挨挨的晦涩书册,入口处被一大堆半人高胡乱堆积的陈旧沉重的书简掩住了。不若透过缝隙查看,难以发现后面还有长长一段空间。他前些时日偶然间发现了此处,今日便翻入书堆后,拖过了一架有些破的躺椅,仰倒在其上看书。

    李祁殷皱了皱眉,在洛京这么多年,他自是知晓谢家那点拿不上台面的腌臜事情。一个由继后同胞妹妹所出的侯府嫡子,与一个父亲不知和哪个妓女偷欢所生来历不明的孩子,兄弟两人在外人面前并未有阋墙隔阂的样子,看着现下这个场景,这些不过都是表象罢了,李祁殷倒也不曾吃惊。

    李祁殷只见谢阑抖得几乎跪不住了,萧溟的目光活像望着爪下无法动弹猎物的狼,其中满汉恶意的盎然兴味愈发让人头皮发麻。

    隔壁有三人,李祁殷一看便认了出来,是今日早晨的四皇子萧溟,他的伴读谢府二少爷谢黎,与二皇子萧聿的伴读——谢府的大少爷谢阑。

    却终是春来不是读书天,李祁殷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被吵醒时,听见竟是从书架的缝隙中传来的声响,却并未动声色,透过架上细长的缝隙窥向声音来源。

    刚刚的声响似乎是谢阑摔倒在地,李祁殷只见萧溟坐在一张高桌上翻看一本书,修长的腿摇晃着,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谢阑的狼狈。谢黎从谢阑身后走向他,却是在谢阑撑膝起身时狠狠一踹其膝窝,让他再次扑倒在地。

    视线转向跪在地上的人。那人他自是知道,萧聿的侍读,与他同一书院,学问好,先生们都甚是喜爱他。然而平日里他几乎不太说话,永远低垂着眉目随在二皇子身旁,却几乎没有人会忽视他,只因这人生得太过于好看,与萧聿一起,只会让人联想到那琼花玉树,寒木春华等等一系列美好的词汇。

    李祁殷是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声惊醒的。

    今日大休沐,据说帝后都出宫游玩了,经史馆内空空荡荡,只有最外几架书旁站着几个忙着还了书后就出宫游玩的翰林校书郎。柔和的天光透过窗棂射入室内,光柱折射出翻飞如金屑的浮尘。

    难得的春日雨霁后晴空,三月桃杏满溪,浦树落芳,京郊踏青寻花之人处处。金明河画舫烟中浮游,南望寺金殿香火长续,稚童田垄间放着风筝,贵妇娇娥盛装打马而行,流觞曲水的雅士文人吃酒赋诗,一片春日宴游之景。李祁殷却没有同洛京的纨绔们一同在这春日里寻欢玩乐,他甚至甩开了他的侍从与书童,从侧门进了兰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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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这时,有三人从角门入了馆内,登记的年老文员早在春日暖阳中打起了瞌睡,未曾发现他们。前头那人径自往书馆深处走去,上了深处的一阶书塔,层层叠叠如瀚海浪潮般的书架很快隐没了三人的身形。

    萧溟放下了手中书册,打量着跪在地上头颅低垂的谢阑,眼中带着兴趣盎然的天真般的残忍,几个时辰前那个爽朗撒娇的少年仿佛是这人身上割裂出去的什么东西一样,不复存在。

    最后一个回头,李祁殷遥遥见着萧溟笑着搂住了萧聿身边的白衣公子,那人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轻捷地跳下了桌,萧溟大剌剌地解开了腰带:“听说这种人本就是生性淫荡,到了一定的思春年岁便日日想着与人交欢,仔细调教后在娼馆里都是最为下贱的,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天赋异禀吧。”

    兰台宫毗邻太学翰林院,由天禄、石渠、嫏嬛与崇文四大阁组成。其中天禄保有至太祖开国以来天家皇室玉碟与录载,石渠则为存国志盟约、机略密图等要事有关;嫏嬛相传天帝藏书之处,最为隐秘,整座通天书阁皆为当年大秦工匠以理石花岗建成,藏有四海珍奇书画、失传经集,书阁内甚至不设明火,唯以千万颗北海夜光珠饰嵌于墙内。

    萧溟翘起二郎腿,这个角度让他轻松地用靴尖挑起了谢阑的头颅。绣着麒麟纹样的黑缎鞋面衬着那白皙尖削的下颔,扫视着谢阑不住颤抖的单薄身形与鹿一般湿润的眼睛,萧溟薄唇一勾,翻过一页书册:“自那日后,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寻了许多书籍也未找到有所记载此等奇闻异事。最终却是去了追仙阁玩乐时,晚娘子来伺候我的时候,我与她聊起这些,她倒是知道不少,”他俯下身,两颗尖利的虎牙露了出来,“道是这类人若是生在大户人家,大多数刚刚出生便掐死了,穷苦人家的也被当妖物从小圈养起来,七八岁时便会卖给那些个有手段的春楼娼馆,调教后供有怪癖的欢客玩弄。”

    这三人难道不是已出宫游玩了吗,却为何在此?

    更吸引他的是四皇子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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