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探班的金主发现自己被绿了(中)(1/1)

    陆羽昭劝秦尧离开剧组,从经济以及商业角度讲了很多,生意人思维毕露。包括法律风险也分析了,说蔡西荣不敢告他违约,他自己本身就违约了,而且是先违约在前,这部电影就算能过审查,能上映,对投资方造成的利益损失也是不小的。

    秦尧听得烦了,回他一句:“你两只眼睛是不是就盯着钱了,蔡导演好歹也是为了艺术,平常看你收藏那么多艺术品,原来其实一点也不关心。”

    陆羽昭有些难过的辩驳:“我分析一下利弊。”

    见秦尧不回应,他上前拉着他的手,“蔡西荣这个人靠不住,他拍的片子”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些晦涩压抑的情节,干巴巴抛了一句:“多半无法上映。”

    这次仅仅换来秦尧轻蔑的冷哼。

    年轻人,尤其是搞艺术的,也许某个时候都有为了艺术献身的错觉。陆羽昭知道两人无法沟通,也就不再吱声。他去卫生间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开始脱衣服。

    秦尧收拾完桌子,回头来看见老男人光了上身,还在脱裤子,他像定在了原地,舌头也粘住了,想叫人停下来,那话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陆羽昭脱得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包裹着浑圆挺翘的屁股,自然的散发出情色味道。他有些羞涩,上床后拉被子盖住了自己。被子上面有秦尧的味道,他舒服的吸了一口气,像犯了某种瘾,身体无可抑制的发起热来。

    秦尧知道床上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一道美味的大餐,足够填饱他两个星期以来无时无刻不在的饥渴,足够解除深深烙印在身体里的思念,可现在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去享用了,陆羽昭,是不应该再碰的了。

    正因为知道,所以烦躁,包括之前对陆羽昭的性幻想,都让他厌恨起自己。

    看男人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眼睫毛不住颤动,脸颊上一片羞涩的粉红,秦尧止不住设想:如果告诉他拍完戏自己就准备分手,那对他来说,一定无异于晴天霹雳吧。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别人袒露自己。

    好不容易,才接受了怪异的自己。

    隐藏在平静下的煎熬,冷淡下的自卑,秦尧全都知道。他像触摸陆羽昭的身体一样触摸它们,并且亲自、一点一点抚平了那些伤口。

    现在,他是既无能也无力继续下去了。

    陆羽昭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人,刚要睁开眼来一探究竟,额头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秦尧轻轻吻了他,说:“今天你来辛苦了,走了这么远的路,先睡吧。”

    陆羽昭心脏漏跳一拍,他们之间更深入的交流有,这样温情脉脉接触却没有,就好像一对夫妻。他轻易的满足了,并且开心的发昏,揪住秦尧的衣角,开始了唠叨:“你也早点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有机会早睡,明天拍戏才有精神。

    秦尧苦笑,明天导演要是看见他精神抖擞劲头十足的,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为了符合剧里的绝色,他不仅节食减重,还要控制睡眠时间,好让自己脸色憔悴精神恍惚,再加眼皮底下两圈青晕,一看就遭了大难。

    这些当然都是跟陆羽昭解释不清楚的,他们之间有太多的无法沟通。

    陆羽昭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他猜测是秦尧在收拾东西,看剧本,做笔记,练台词,听着听着他就困了,眼皮睁不开,意识一层层的沉淀。他今天太累,走了太远的路,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一切似乎都心满意足,可以放心无碍的让自己暂时与这个世界隔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猛然醒了过来。

    陆羽昭看了一下时钟,凌晨三点,床上映着银白色月光,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人。他怀疑自己睡蒙了,在做梦,搓了把脸,抹去额头细密的汗水,不真实的感觉渐渐褪去。

    曾经的噩梦再度袭来,陆羽昭无法形容那种感觉,胸口闷得发痛,好像要裂开。他以为自己变强大了,变得无坚不摧,可以对以往的伤害云谈风轻,笑着说一点不在乎,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简单的一个噩梦仍然把他压的喘不过气,醒来时候,庆幸的想幸好是做梦。

    为了防止噩梦再度发生,他神经质的不敢再睡,靠在床头吸烟,一根接一根,烟灰全都落在了床单上,自己全然没发觉。

    天亮后,秦尧没有回来,陆羽昭一直坐到了东日初升,再到明亮雪白的阳光洒满房间。他想,这时候剧组一定已经开始工作了。

    结果事实跟他想的正好相反,因为昨天几场戏演的不够好,导演正在大发雷霆,把两名年轻男主演召集到一起训斥,说他们再这样下去,这部戏绝对不可能完成了。

    主演之一,苏白韵被骂得翻起了白眼,说:“导演,您不满意怎么昨天不说呀?昨天还挺乐滋滋的,今天就来找茬,这是不是又是您新发明的训练方法?”

    他长相白皙精致,一张小小的巴掌脸,细脖子,单薄的像个高中生。比较符合现代审美对小鲜肉的要求,因此比秦尧红一点,还被某杂志评为娱乐圈最有发展势头的十大新人之一,不知怎么会来拍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同志片。

    蔡导演被问得直瞪眼,说:“昨天那是时间太晚了,而且也拍了那么多遍,总不能让你们熬夜拍激情戏。今天我先打个预防针,这条是两位主角头一回在一起,野战,就得有激情,你们再跟几十年相看两厌老夫妻似的,还是过不了。”

    秦尧和苏白韵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一个近乎全裸的肉搏戏码,还要拍那么多遍,着实尴尬。

    苏白韵还好,他是承受的一方,配合着来就行了。秦尧却是主动的一方,要表现得足够霸道、足够狂野,要让荷尔蒙溢出屏幕——他根本连荷尔蒙都提不起来。

    所以戏过不了,问题主要还是在秦尧这里。秦尧知道,导演也知道,路过的时候深深看了他几眼。

    秦尧烦躁抓头发,暴躁的转了一圈,嘀咕:“这么喜欢床戏,干脆去拍三级片好了,拍什么艺术片。”

    本来是小抱怨,苏白韵在旁边听到却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捂住了嘴巴。他大概笑点太低,半天没停下来,秦尧不想理他,结果被他抓着衣袖悄声问:“哥们儿,虽然这事儿挺尴尬的,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秦尧没反应过来,“什么隐疾?”

    苏白韵眼神往他裤裆瞟,答案不言自明。

    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也许并不怎么害怕被怀疑人道不能,证明给怀疑者看就行了。但像秦尧这种好面子的,就会迅速燃起怒火和斗志,眯了眼,冷冷的反问:“你他妈再说一遍?”

    苏白韵捂着嘴巴笑,自来熟的,往他身上靠,“之前看你演技不错,一到这种时候就泄气,很难让人不怀疑嘛哎,我就是开个玩笑,哥你别动手!”

    秦尧也跟他开玩笑,逮着追着把他胳膊掐了一顿。苏白韵一分疼喊出十分的冤,吱吱哇哇乱叫一通。两个主演闹上了,其他人好笑的在旁边观看。蔡西荣拍着剧本大吼:“干嘛呢干嘛呢?让你们酝酿情绪,不是让你们瞎胡闹的好不好?他妈的跟小屁孩似的!”

    两位主演确实都非常年轻,又并非科班出身,带起来那个费劲,蔡西荣感到非常心累。

    惹急了的时候他朝他们喊:“拿出职业精神!”也只有这时候会有点震慑力。

    陆羽昭往片场去,一进入摄影棚有些纳闷,人非常少,没有拍戏的动静。导演助理不知在收拾什么东西,看见他赶紧迎了过来,惊讶的问道:“陆总,您怎么来了?”

    陆羽昭微笑点头,早想好答案,“我来看看拍摄进度。”

    一句话说的人冷汗直冒,那助理听到,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吱呜了半天,说他们在拍外景戏呢。

    陆羽昭明白为什么人少了,他点了点头,让助理带他去外景戏场地,助理小心揣摩他的脸色,见那张脸上温和平静,不像要撤资的样子,也就稍微放了点心。

    他们赶到现场,秦尧和苏白韵正在拍野外激情戏码,秦尧骑在苏白韵身上,压着男人的屁股,狗似的抖动身躯。他们穿着上世纪的衣服,扯开了大半,两人的身份据说是土匪和地主少爷。

    照蔡西荣看,两个人都太精致太漂亮了,秦尧固然有爆发力,够强悍,身上仍旧缺了点土匪的野蛮凶狠。所以他是不满意的,坐在监视器前一手夹着烟,一边大喊:“强势一点,再强势一点!”

    这段戏太长了,导演几乎是放任自流看他们演,秦尧演的腰酸背痛,尽管压在苏白韵身上,他觉得自己才是被强奸的那个。苏白韵和他面对了面,两条胳膊推拒着他,腿上全不是那么回事,死死缠住了他的腰。

    他剥开苏白韵最后一层衣服,这时候镜头给了特写,秦尧的脸,狰狞的,凶狠地警告,“再动他妈的老子就废了你!”

    苏白韵眼里含着泪花,又是震惊又是恐惧,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他上身被脱光了,雪白细嫩的肌肤像一片润滑的果冻,映衬着枯黑粗糙的干草堆,营造出扑面而来的美景,令人心动,秦尧急切的俯下身体在他肩头乱舔乱咬。

    苏白韵身体毫无规则的震动,死死掐着秦尧的后脖颈,指甲快要陷进了肉里,表现人物的绝望恐慌。突然的,他却歪过脑袋,在秦尧耳边亲了一口,嘀咕道:“轻一点。”

    秦尧愣住了,剧里根本没有这句台词。

    他正要起身,导演喊了:“!过!”

    苏白韵笑嘻嘻的在秦尧脸侧又舔了一下,说:“刚才你挺激动的嘛。”

    秦尧面无表情抬起上半身,“可以松开了吧。”

    指的是苏白韵的腿,还盘在他腰上呢。

    苏白韵松开腿,也不觉得丢脸,嘻嘻哈哈的朝秦尧伸出胳膊,要他扶自己起来。秦尧把人拉起来,理了理衣服,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导演旁边的陆羽昭。

    陆羽昭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两只眼睛瞪着监视器,脸色苍白的要死。那一瞬间秦尧甚至担心他会昏过去,他迟疑的朝陆羽昭伸手,陆羽昭没有动,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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