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失望而归(1/1)
秦尧说的轻描淡写，陆羽昭听得心神不宁。
午饭是小顾带来的，他新交了女朋友，眉开眼笑，光彩照人，进屋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秦尧听着觉得不对劲，问道：“我不是让你在家呆着吗？你忙成这样哪儿有时间看家。”
小顾连忙辩驳道：“我大多数时间是在家呢，不信你问陆总。”
陆羽昭想起浴缸里那几根头发，心想这倒是真的，而且就算没有证明他也会为小顾说话。便笑着劝说：“小顾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有手有脚的，要他老是跟着干什么。”
秦尧笑嘻嘻的点头，说是这样吗？把两人来回看了一遍，他猛然掐住小顾胳膊，拖过来，捏着人后脖颈，嘲道：“大白天的发什么骚呢。你就是这样给我干活的。”
小顾脖颈上几枚草莓印，明晃晃得扎眼。
他坠着身子往后坐，嘴里求饶：“哥，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浪了！”一面疼得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秦尧下手都是狠的，尽管开玩笑，心里确实不舒服。心道这小子大白天的鬼混，把陆羽昭带坏了怎么办？那家伙也不算安分的，整天闲着没事做，最容易出幺蛾子。心里想着目光转向那人，眼神热辣辣的带着温度。
陆羽昭手足无措站在旁边，又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跟秦尧求情，发现他正盯着自己，顿时愣住了。
秦尧不知怎么，脸颊温度迅速上升，一甩手松开了小顾。
小顾终于逃离魔爪，急急喘几口气，拍着胸脯嚷道：“哥你太坏了！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我才交个女朋友就折腾我，你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说完他抓着衣服就跑，门也没顾得上关。
秦尧愣愣的看向陆羽昭，“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陆羽昭又把猫抱起来，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感慨这两人的孩子气。笑说：“小顾这孩子挺好的，你别把他气跑了。”
见他全无脾气，秦尧不由跟着傻笑，笑了半天陆羽昭都上楼去了，他才挠了挠后脑勺，喊道：“这小子不会跑，就是懒，得治。”
夜里失眠，陆羽昭有午睡的习惯。这天是他睡得最好的一场午觉，因为怀里有，软绵绵，热乎乎，有个抓头。他在梦里放肆的抱着对方，腰腹一团暖热。终于醒来的时候，夕阳西斜，漫天红光，眼前一个暗沉沉的身影。
秦尧脑袋扎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也不知道抱着猫还是抱着人，就这么睡了一下午。
陆羽昭抚了抚额头，稍微抬起身子，低声唤道：“阿尧，阿尧。”
他嗓音绵软温柔，没什么警醒力，无奈只好摇晃秦尧的肩膀。
秦尧两只手锁在他背后，十指交叉，缠得那么紧，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放开，而是用脸蹭人家的胸脯。
雪白的胸脯衣扣脱落，领口大开，乳头都被蹭得更红了。
陆羽昭拢着衣领，急忙往后躲避。
秦尧垂着眼皮，长睫毛闪了闪，抬起脸来抱歉：“刚刚睡昏头了，不好意思。”
陆羽昭笑不出来，幽暗的卧室令他感到紧张，尤其是跟秦尧共处一室。往日可怕的画面几乎浮现到眼前，他绕到床尾，想要下床，哪怕光着脚下去。
秦尧从背后一把将他掳了回来，“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说不出来，只是没出息的逃避而已。被抓着的那片手臂皮肤都颤栗，他委屈的缩着手，说道：“阿尧，你别这样，别跟我离得这么近，拜托你。”
秦尧尴尬放开，又舍不得完全放开，只好虚虚圈拢着，同时凑到陆羽昭颈边。
“我说对你好，就是真的要照顾你，绝对不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相信我好吗？”
陆羽昭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摇了摇头，“不是的，你看不起我，才不会对我好，骗子！”
心里的委屈全都涌上来了，眼角泛红，珠泪滚落，控诉道：“你烦我，是真的厌烦我。只有真的讨厌一个人，才会对他做出那种事情。推开他，拒绝他，远远躲开不够就往那里插酒瓶子，都裂开了，流了好多血。我不恨你，可是我忘不掉，那里一直很疼，我忘不掉。我听了你的恶语，不想再听你的假话。”
终于说了，是有怨恨的，这层怨恨黑压压的隔在两人中间，让原本就遥远的距离变得更加迷雾重重。秦尧心里疼得无以复加，焦灼滚烫。推说自己那天喝了酒？被下了药？不行的，开不了口。看着陆羽昭痛哭失声，眼泪从指缝中间一滴滴流淌，只恨自己是个笨蛋，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对不起。”他笨拙的道歉，“我不该逼你的，以后再也不提了好不好？”
陆羽昭胡乱擦拭眼泪，一边伸着腿在地上找拖鞋。秦尧看他找不到，害怕又生气了，便把自己的鞋子往前推。结果陆羽昭趿着比脚大两号的拖鞋跑了。
晚上秦尧不得不回去，本来就是开小差跑出来的，再不回去，真要被开除了。到家前想的是修复关系，增加信任，临走时却弄的一团糟。
陆羽昭躲在房间不愿意出来，秦尧不敢硬闯，只好一遍遍的苦劝，“你出来吧，我保证你一出来我就走，绝对不会再烦你了。我把你接过来不是有什么阴谋，也不是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跟你像朋友，像家人那样相处。陆叔，我以前没敢想，其实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的。”
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呢？他乖乖坐在床上等自己的时候，他安静望着自己做饭的时候，他抱着开心眯眼笑的时候。无数个时刻，想跟这个人有更紧密的关系，哪怕中间隔着一层讳莫如深的亲情。
隔着房门，秦尧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了。他何曾这样坦白？此番毫无保留，等待许久，却听屋里陆羽昭模模糊糊的说：“阿尧，你找个女朋友吧。”
秦尧脸一沉，“我什么时候显得很需要女朋友了？”
陆羽昭是认真的，他道：“我知道你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渴望亲情，其实你最应该找个合适的人结婚，你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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