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1)

    第二十四章

    白渊看着自己的儿子,手捻着胡子乐得连连点头:“阿圭啊,如今你成了探花,入职户部,可谓是前途无量,整个京城的闺秀,哪个不将眼睛紧紧盯在你的身上?如今你可是皓京世家女婿名单上的第一名啊,连韩缇都要排在你后面一点点,这几天已经有几位朋友向我打听你的亲事问题了,他们家中的女儿已经都到了婚配的年纪了。”

    白圭立刻想到慕容钦,虽然面色没有变,心情却沉重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懿夫人微微一笑,说:“再过一阵恐怕就未必了。”

    白渊楞了一下,转头问:“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居然会有突然出现的什么人让我家的阿圭都显得失色吗?”

    懿夫人淡淡笑着说:“再过一段时间,那些闺秀们最重要的事情便不再是选婿。”

    “啊,莫非是明德太子要选太子妃了吗?他不是一向对这个没兴趣,一心只是鼓捣那些奇技淫巧吗?”

    看到懿夫人不赞同的表情,白渊马上明白过来,惊讶地说:“难道真的如同我们之前预料的那样,皇后和公主要开女子科举了?”

    懿夫人冲他歪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

    白渊拍着腿,一脸不幸地说:“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啊!一旦真的开了女科,皓京之中那些有志向有心胸的闺秀一定很多都去考试了,至于那些贤良淑德的深闺女儿,我们家一向也并不欣赏,本来我已经看中了几个,比如崔家的、李家的、卢家的,几位姑娘都是很不错的,足以匹配阿圭,本来我还想再等等看的,既然如此,还是早一点给阿圭将婚事定下来的好。”

    懿夫人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别害人了,除了这件事,自家的儿子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渊看了一眼白圭,捶着头唉声叹气:“啊呀阿圭啊,你怎么偏偏弄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迟迟没有答应任何一家,也是怕将来为了这件事起了隔阂,人家的女儿虽然不比儿子,没有那样开阔的前途,毕竟也是自幼金尊玉贵教养大的,哪一个不是千金小姐?除非是家世衰败的,否则怎么肯过来受这样的委屈?然而家族式微的我们也是不喜欢的,因此如果真的与正当运的世家结成姻亲,未来难免会有龃龉,这个却是我们理亏,非常的为难啊。如果这个国策发出来,或许倒可以用来缓和一下我们的窘境,我们看上的都要考科举,看中我们的我们不想要,真的是天意弄人啊!”

    白圭:父亲您说完了吗?如果您老教训完了,我要去试试我的新官服。

    白圭很快便到户部报到,每天早来晚走,十分认真。

    这一天他晚上回来,还没等他洗脸,每天准时交接班、早已经回到家中的慕容钦便说道:“原本以为你穿白衣特别好看,原来穿墨绿的衣服也这么耐看。”虽然显得皮肤没有那么亮了,不再是那样晶莹清透,然而那气质却更加蕴藉,墨绿的颜色有一种质量感,

    白圭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夸奖自己的姿容,顿时心中一阵发甜,两只手放在盆里,一时也顾不得洗去脸上的灰尘,笑着说道:“你也觉得我穿这样颜色好看吗?”

    慕容钦一点头:“万山说的。”

    春荣在一旁捧着毛巾的手就是一抖:“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啊,枉费了万山一番赤胆忠心。”

    白圭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将水扑在脸上,这样子紧张了一天下来,到这时候即使是他的脸上,也不禁有了一层薄薄的油腻。

    白圭洗过了脸,慕容钦递了一杯茶过来给他,说:“你这几天看着有点疲倦的样子。”

    白圭一笑:“母亲的意思是让我从基层做起,因此父亲便托了郑世伯,让我先整理文牍档案,我这两天发现,户部的许多数字都非常混乱,彼此都是矛盾的,比如说前年某地的数据居然与十年前的一模一样,我将两份奏报核对了一下,简直就像拿着十年前的模板照抄出来的,更别说一些数据牛头不对马嘴,比如啊,我不说了。”

    见慕容钦已经开始揉起额头,白圭明智地住了口,自己初入仕途,在户部是从最基本的事情做起,每天做的都是非常枯燥琐碎的文牍工作,如山一样的历年资料压了下来,连自己这样有耐心的人,看过一天之后都觉得脑子完全被文字和数字填满了,只想好好清空一下,更别说慕容钦这个性子,如果真的勉强他在户部处理这些事情,估计他很可能会自杀。

    白圭拉住了慕容钦的手,笑着说:“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在禁军里面还顺利吧?有没有人说三道四?”

    慕容钦笑了一下,说:“倒是还好,最好的是军服质量不错,听说原来差得很。”毕竟是刑部尚书举荐进来的人,虽然一副白夷相貌,大家毕竟还给三分面子。

    白圭噗嗤一笑,韩缇的金殿奏对立竿见影,首先把最容易解决的问题改善了,因此慕容钦穿的就是内府重新赶制的军装,不需要自己另外找裁缝给他量身裁制。

    晚饭之后,两个人洗过了澡,今天白圭没有带了文卷回到家里来看,他来到慕容钦的房中,便搂住他含笑看着。气氛很快变得暧昧濡湿,慕容钦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飞鸟,翅膀在雨水之中打湿,渐渐地飞翔不动。白圭的面容在灯光下格外精致俊俏,这个人白天面对众人的时候总是很端庄,而且态度非常自然,不带丝毫勉强,仿佛自幼的训练已经成为本能。慕容钦必须承认,白圭这样自我克制的行为态度非常优美,很有一种高贵文雅的魅力,那一种距离感让他更增添了一种吸引力,然而此时的白圭却仿佛从天上来到了人间,他就在自己的眼前,温暖亲近地对自己笑着。

    慕容钦忽然想到万山那一天说过的话:“这么漂亮的少爷,谁会不愿意整天看着啊!”然而自己不但每天都看着白圭,而且与他的距离如此之近。慕容钦之前也是喜欢白圭的,否则在临海郡的时候不会和他发生那样亲密的关系,然而如今朝夕相处,慕容钦不但没有感到那种司空见惯的钝感,反而越来越喜欢看白圭,白天操练或者巡逻的时候,有时眼前也掠过他的影子。

    即使在禁军之中,白圭的名字也在众人口中流传,每当偶然听人提起白圭,慕容钦就想到两个人在灯下相对凝望的画面。虽然慕容钦的联想能力不是很丰富,只是觉得白圭非常好看,然而有一次他忽然想到了去年八月的时候,一天晚上白圭拉着自己看昙花,那昙花开放一次非常不容易,而且时间短暂,所以大周有个词叫做“昙花一现”,可惜虽然是这样珍贵的花,对于慕容钦这样一个人来讲,如果不是因为有白圭相陪,他是绝不会想着熬夜去看它的。

    那一次两个人等了好半天,面前的一盆昙花才终于慢慢地绽开了花苞,那好像个大漏斗一样的层叠花朵非常白,确实十分漂亮,尤其是盛放的时间非常短暂,大概只有半个多时辰就逐渐凋谢,慕容钦计算了一下时间,从花朵绽开一直到完全凋零,大概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与那些芍药牡丹一开就是好几天相比,实在非常难得,或许正因其短暂而更加显得美丽。

    慕容钦的手抬了起来,缓缓抚摸着白圭的脸,此时的白圭也非常像那一晚的昙花,是那样的洁白而珍贵,那晚的昙花因为夜色与月光,外层的花瓣上居然泛着一种奇异的幽幽蓝光,仿佛夜光杯一样,如同仙宫中的花朵,夜晚灯下的白圭也是一样,本来莹白如玉的脸庞恍然间散发出一种朦胧的淡金色光晕,慕容钦只觉得自己的目光仿佛被胶住一样,根本离不开他的脸,此时的白圭忽然间有一点不太真实。

    白圭的嘴唇绽放得更开,逐渐贴近慕容钦,如同缥缈梦境中一般叫了一声“凤凰”。白圭的双唇非常优美,唇线鲜明,唇形精致而有立体感,而且殷红柔软,如同花瓣一般,当他吻在慕容钦嘴唇上的时候,那股清清冷冷的香甜气息便也萦绕在慕容钦周围,顺着他的鼻管直钻进肺脏里面去。

    两个人互相脱了衣服,彼此搂抱着滚倒在床上,激烈地拥抱亲吻着,慕容钦浓密的胸毛刮蹭白圭光洁的皮肤,让他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有时候白圭就会有一种幻觉,好像自己拥抱着的是一个化为人形的豹精,其她的地方都已经完全化成人,只有胸口和手臂上的毛发无法全部蜕变,还保留着原身的痕迹。

    拔步床非常宽大,两个人在床上翻滚了几圈,慕容钦将白圭压在身下,白圭仰面看着他,冲他一笑,慕容钦的身体马上就软了下来,如同中了迷药一般,身上一阵的乏力,白圭一翻身,将慕容钦覆盖在下面,取出装着膏油的瓶子,将油脂涂抹在慕容钦的肠道内。

    慕容钦吸着气,看着悬在自己身体上方正在满怀热情动作着的人,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热,到后来居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虽然起初不习惯,然而一年时间过去,慕容钦也渐渐适应了这种性爱方式,他今年二十六岁的年纪,也是一个血气正旺的人,他又不是无性恋,只要精神恋爱就好的那种,当然也很渴望性事方面的满足,他的心倾向于白圭,也就更容易发掘这种男男性行为之中的乐趣,之前白圭专心备考,两个人之间的情事十分节制,如今白圭的大考已经结束,当然也就自由了许多。

    两个人宣泄了两次,终于无力地并排躺在了床上,慕容钦喘着粗气,性爱真的是很累人啊,不仅仅是体力的抽空,连精神仿佛也被挤压干净一样,虽然自己本来也不想太多东西,然而还是感觉到大脑里一阵空白,每次都要过上一阵才能恢复过来。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白圭又向他靠了过来,搂住了他亲吻着他的嘴。慕容钦微微一笑,白圭在床上的时候总是这样缠绵,在激情的高潮过去之后,也要再这样纠缠好一阵才肯罢休,让人感觉非常的温柔,非常的甜蜜,就如同饮一碗酥酪一般。

    慕容钦忽然想到,性事如果没有感情,那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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