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2)
白圭笑道:“自古以来最不可能被人当成庙里的牌位愚弄的,就是世家了,对于大周如今的局势,你们都应该是很清楚的,如果想要硬扛,也可以继续头铁,我倒要看一看最后是个什么结局。作为世家子弟,有那样好的老师,那么多藏书,还有那样经验丰富的长辈,如果考试还考不过寒门,也真的是无话可说。”
那几个人被他这几句话激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跺了跺脚转身愤愤地下楼走了。
袁无咎登时气红了脸,拂袖站起来就要离开这里,白圭一把拉住了他,转头对慕容钦笑道:“戎马刀枪赢得光荣,慕容,他们这不是在说你么?”
这时方才那个得到厚赏的胡人端了一盘小菜跑了过来,放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说:“非常抱歉了,三位公子,方才我虽然唱得充满感情,然而也不过是因为歌人的本分,做我们这一行,自有我们的规则,这一盘小菜算是我弥补一下三位方才的损失。”
袁无咎道了一声谢,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说道:“我刚才真的想离开,而且再也不到这种酒楼来,这根本就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袁无咎则心情有些复杂,用暴力对待傲慢偏见似乎终究是不太好的。
“他们抓了罗郁,如果罗郁供出我们来,那可该如何是好?”张贵妃紧皱双眉,忧心忡忡地说。
韩政胸有成竹地说:“贵妃娘娘不用担忧,须知我们还有一条暗线,让他们动手就好,绝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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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贵妃眉头皱得更紧:“我现在最怕的是一招错,招招错,如果这一回再被人发现了马脚”
一间雅座里,房门轻轻拉开,一只眼睛正凑近在门缝处向外看着,韩缇一张雪白的俊脸此时显得格外沉静,方才外面的一幕他全都看到了,事情居然迅速发展成这个样子,让他也感觉到非常意外,事实上虽然对白圭的所作所为颇有些不认同,然而那几个年轻公子的行为也让他感到尴尬。
“你,你危言耸听!枉为世家子弟!”
韩缇与白圭是多年的朋友,彼此十分投契,“皓京双璧”不仅仅是夸赞他们的容貌气质不相上下,也是形容他们的友谊,这么多年以来,韩缇一直认为自己与白圭是志同道合,在他的眼前有一幕未来的场景,那就是两个人并肩站立在朝堂之上,让大周焕发出新的气象,然而如今眼看已经有了从政的资格,可是两个人却仿佛正在向着两条不同的道路上走去,这让他深为痛心。
目送到他们的身影都瞧不见了,白圭转过头来给袁无咎满了一杯酒,安慰道:“不要再多想了,他们虽然肉身年纪轻,然而大脑却已经老了。”
白圭一笑,道:“这又何必呢?要走也是他们走,我们的原则是气死别人而不是气死自己,做人要有追求。”
这时白圭冷笑着说:“世家的荣誉是一代一代铸成的,怎么能只凭借祖先?而且用这种限定竞争的方式来垄断?时代已经不同了,世家最重要的优势就是顺应时势,这样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常青地位,就好像再怎样坚固的大船,也不能逆着飓风而上,否则一定会散架的,身为世家子弟,连这些都看不明白,莫非是从小读书的时候灯烛不够明亮,因此读成了个目视不良吗?”
虽然是站在同一阵线,然而白圭这个人有时候也实在让人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白圭一乐,说:“多谢你了,其实我们没什么损失,受损失的是他们,来,你也一起喝酒吧,人多一点更热闹。”
那几名挑事的年轻人顿时就是一惊,贵族子弟当然都是讲究文武双全的,然而毕竟并不是都上过战场,慕容钦久经沙场,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那战斗经验都从头发丝里透出来,虽然被蔑称为“白夷”,然而这武力值毕竟是不可小视的。
一个红胡子的男人抱着胡琴跑了过来,躬身施了一礼,放声弹唱道:“一切窝囊废都忌恨我,会使我对自己更加高兴。因小人而不幸,我会倍加荣幸,君看他们伤害的哪个人不是德高望重?若是有人对我冷眼一瞥,装作好似从不知我的大名,我会让他感到无地自容,使大地在他眼中变成陷坑。难道一个人发现自已父辈无能,就一定要敌视名门后代的光荣?提起他父亲的行迹,他有气无力,骂起名门望族来,他却气势汹汹。但是须知:只有凭戎马、刀枪,才能赢得门庭显赫,族人光荣!”
韩政从容地分析道:“这个倒是无妨,自古‘刑不上大夫’,再有老夫与一群同僚力保,罗刺史不会受太大的苦,只要他一口咬定那些钱都已经用掉了,也就罢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已经抓住了一条线,下面的人如果受审,是不会有这样的优待的,所以”
伴随着他的歌唱,酒楼中很快就响起一阵满含讥讽的笑声,其中一个还说:“唱得好,这块银子赏给你了!”。
袁无咎:真是个刻薄骄傲的人,用针扎都不会出一滴血,这或许就是真正的贵族风范。
慕容钦一笑,拔出腰间的匕首扬手就投掷在红漆立柱上,匕首大半个刀身都没入木柱,手柄还在那里轻轻震颤了几下。
“好啊好啊,我再给你们唱几个小曲哈!”
明怀太子一向斯文仁爱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杀气:“既然这个链条出现了问题,那么我们就只好将它拿掉,以保护整艘船。”
与此同时,瑶华宫里也是一片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