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寻找武济远(1/1)

    “他是很厉害。”林弛晗由衷地发自肺腑地承认他的的确确是个人渣了。

    “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我竟然被他的伪善骗了那么久。”林妈掩面,呜呜哭诉道,“多少次都是我亲手把儿子送给他白白受罪,我真是执迷不悟。”

    妈妈的话句句宛如刀子割林弛晗的心,他所感受到的疼痛只能比妈妈更甚,“不是,妈,您不要自责,即使有错也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执迷不悟所托非人,连累了你和爸爸。”

    “好了,你们母子俩不要把责任揽过来揽过去了,这件事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只要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一条心,日子只能越过越好。”林爸摸了摸林弛晗的脑袋,又拉住了妻子的手。

    “不行,这哪算告一段落。”林妈眼泪汪汪地看着林爸,“咱们搬家吧!跟十年前一样搬到邻市去!躲得易家母子远远儿的!”

    “这”林爸尴尬赔笑,“你这也太夸张了。”

    “这有什么夸张的?!你能保证易尘轩以后不会继续骚扰咱们儿子吗?”林妈又转头看向林弛晗,“你又能保证你不会再对易尘轩心软?”

    “妈”林弛晗被质问的一时语塞。

    “可是现在不同往年了,”林爸拍着林妈的手,“我好不容易在这里站稳脚跟哪能说走就走?不过弛晗”林爸也看着儿子,“倒是可以转到邻市的学校继续读书。”

    “你儿子重要还是事业重要!?”林妈的脾气突然炸了毛。

    “你这话说的,”林爸被反问得一脸尴尬,仍好声调侃,“没有事业我拿西北风养你们啊。”

    “那我跟我儿子一起搬走!没人管你这个孤寡老头子!”林妈赌气道。

    “你看你,年龄越大脾气也见涨,这办法也不是唯一的嘛,要不然再把儿子调回市重点得了,学校管得也严,你每天开车送儿子上下学,不让他和易尘轩接触不就完了。”

    林妈听了琢磨了半晌,又委屈巴巴地对丈夫撒娇道:“真就不能一起搬走吗?”

    林爸难得换了一副严肃的脸面,“实话跟你说吧亲爱的,至少近期绝对没有搬的可能,我听说易明阳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出院的日子指日可待,而他身上的刑期又莫名其妙被突然减轻,这一次卷土重来还不得跟我好好较上几招,你说我能轻易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调走吗?”

    林妈一听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能再对此胡搅蛮缠,“儿子,你觉得呢?”她转头问林弛晗的意见。林弛晗笑笑,只是说:“心远了,离得再近又怎样。”林妈听了终于有了些许如释重负之感。

    睡前林弛晗将自己卧室门窗紧紧锁住,再不会给任何人擅自闯入的机会,躺在床上注定一夜无眠,昏沉着睡去的时候窗外泛了鱼腹白色。第二天醒来已是将近中午,林弛晗走入客厅见妈妈在日光下面做毛毡,周遭一片莹莹的光华让人感慨岁月静好,林妈抬头对儿子笑笑,指着餐厅说:“里面有专门给你留的早餐,去吃点吧。”林弛晗点点头,问爸爸是不是已经上班去了,林妈继续忙着手里的手工:“他最近的确又开始忙起来了,今天天还没亮就去了事务所。”林弛晗又点点头,其实坐在餐厅里妈妈并不能看到。今天不是假期,是该去上学的日子,可妈妈并没有准时叫他起床,想来是不想再让他去德育上学,和那个不该相遇的人相遇,林弛晗踟蹰了很久,想对妈妈说些实话。

    “妈,你知道武济远的消息吗?”

    林弛晗问完静静等了半晌,听远处的妈妈幽幽回了一句,“不知道。”

    “我一会儿想出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儿?”林妈的语气有些惊异和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试着找。”

    林弛晗说完若有所想,只见妈妈倏然出现在餐厅门口,脸色看起来阴晴不定。

    “弛晗,你喜欢济远吗?”林妈问,很唐突也很强势的语气。

    林弛晗如实摇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和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联系。”

    “可有了联系又怎样呢?”林妈难得对儿子严肃,“如果你能喜欢上济远还好,你们可以两厢情愿,可我想你不会,你的出现只会让济远越陷越深,而他原本可以结婚生子过得平凡快乐。”

    林弛晗默默低着脑袋听训,觉得妈妈的话不无道理,他和武济远的感情注定不会再重回纯粹,如果自己仍抱着对待好朋友的心态与他亲近,对于武济远来说的确十分残忍。

    “但我还是想去找他。”林弛晗思考后仍然对此放不下执念,“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

    林妈知道林弛晗一直注目着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林妈对此如实坦白,一脸消不散的愁态,“现在你武阿姨防我们已经像在防洪水猛兽,我是真的对此一点儿都不知道。”

    吃完早饭的林弛晗便匆匆出门,临走前看到妈妈呆呆停止了手中的工作看着他,虽不言语却对林弛晗有一种说不出的强大压力,但终究没有说出对其阻拦的话。林弛晗知道妈妈对自己一向毫无原则地宽容溺爱,只是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在这种宽容与溺爱中变成了一个一意孤行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林弛晗又一次滥用了他名律师儿子的身份,想去相关部门托人调查武阿姨的通讯记录,如果其中出现了频繁联系的新号码想必一定是换了手机号的武济远,可一番调查却一无所获,消失的武济远似乎真的消失于无形,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生身父母会对自己的儿子软禁到何种地步,林弛晗无从知道也无从想象。上一次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自己曾查过易尘轩的手机,从中有意记住了他与武济远在宾馆里那通最后通话的号码,林弛晗当时只知道这个号码不是手机号,而今天林弛晗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这竟然就是当时与他和易尘轩一墙之隔的隔壁宾馆房间里的座机号码,林弛晗只觉得易尘轩的这种做法既幼稚又卑鄙,他还有脸嘲过林弛晗会有什么变态恶趣味,其实难道不像是在说他自己。林弛晗又秉承着“凡有接触必留痕迹”的罗卡定理去盯梢武济远家,却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也没能等到一个人进出,林弛晗已经从医院得知武阿姨在两天之前就申请了年假,看来现在已经带着武济远离开了这里,最起码近期一定会对儿子及其严加约束,想找到武济远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自己的晚归从黄昏之起就被妈妈打了无数通催促电话,等到了将近深夜却反而消停了,林弛晗觉得奇怪,到家的时候看见爸爸妈妈在客厅里坐着谈话,妈妈一脸凝重而爸爸眼前的烟灰缸里存着厚厚的积灰,感觉已经商谈很久的样子。

    林爸看到晚归的林弛晗露出一副无奈之色,语气说嗔又有些不忍:“你今天又瞎出去逛什么,人家武家跟防贼一样防着你你还硬要往人家身上靠。”林爸狠掸了两下手中的烟灰,“从明天开始你还是先回德育上着学吧,是学生也得有个学生样,别天天像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在街上乱逛。”

    林弛晗对于林爸的如此安排颇为意外,此时此刻也不想多牵扯说些什么,他只是看看旁边妈妈对此的反应,发现妈妈仍只是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第二天起床上学的林弛晗头脑懵懵的,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奇怪,心跳也跳得厉害,是怕与易尘轩在学校相遇吗?似乎不是,林弛晗现在对他的态度绝情着呢,这种人根本不配让自己心烦意乱,等上桌吃早餐的时候妈妈随口的一句叮咛让林弛晗彻底清醒过来。

    “今天是周五,想想该带的课本不要忘记带。”

    既然今天是周五,那么,今天就是要月考的日子。林弛晗最近的功课可是被落了个稀里哗啦,这样上考场不等于公开处刑吗。

    “妈我今天,可以不去学校吗?”

    “怎么了?”

    “不太舒服”

    林弛晗看着妈妈一直盯着自己,而自己竟然为这点儿小慌露起怯来。

    林妈拿起一片面包网上面抹美乃滋,看似无心却又刻意地说了一句:“易尘轩最近不会去学校。”

    林弛晗的心跟着揪了一下,不知道冷不防会听到这个无足轻重之人的消息,心里又想着如果自己今天执意不去又没有非常恰当的理由的话,一定会让妈妈误以为是自己对他旧情难却而平白让妈妈担心,便不再对此执拗。

    只是真的要去刑不对,考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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