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Chapter 4(2/2)

    “那啥,”周渺头脑一片空白地说,他敏捷的思绪在此刻完全无用了,“我压根不知道”

    “很遗憾是的,”时予秋先给了答案,“那么一会儿这位就拜托给你了,我先告辞。”

    “我要结婚了。”时予秋轻轻地说。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严崇光抬手将声音压下去:“那么,我就直接向诸位介绍今天的特别来宾,周渺先生。”

    “好,”时予秋当即明白这是拒绝的讯号,便转而问道,“那你为什么想要研究‘门’?”

    正欲推开大门的时予秋察觉到身后的动向,略一回眸,便笑着走了出去。

    “就算这个问题消灭了十分之九的人口?”

    “这是一个很低俗的爱好。”时予秋嘲讽道。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低沉不清的嘟囔,无法识出是否是难听的抱怨,最后是微弱的杂音,有什么翻倒在地的破碎声响。

    他埋头专心致志地吃起巧克力来,而时予秋也并没有离开,反而在他身畔坐下:“其实我一直有些问题。”

    “算了,”他复又叉起一块巧克力吃进去,“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都问这个问题。有一件事情,对你影响很大,你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去弄明白不应该是自然而然的吗?问题摆在那里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答案,仅此而已。”

    “现在还不知道,取决于他们谁更能给我出个好价钱。”

    作为交换,在场的所有人无疑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非也,”他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惊人之言首次令时予秋感到讶异,“这本来就不是我想干的,是因为它能救人我才干,如果要发家致富,那也要通过对‘门’的研究来发家致富。而且虽然我不懂经济,但你们现在对信息素基本是垄断的,也就是说你们要价多少都可以,只要能从患者那里榨出钱来就行,那么我就不要再往上加码了,你们愿意定多少价格,都不关我的事。”

    在这个晚上,社交恐惧症患者周渺经历了最为惨痛的心理阴影。无数酒盏向他推来,难以分辨的问题接踵而至,询问他的前途去向,研究领域甚至婚姻状况,随即是望不到尽头的握手告别,那时他也被灌得微醺,任凭自己的本能发挥了。

    “跟谁啊?你喜欢她吗?”

    他指了指周渺的所在,上百束目光顷刻将身着白大褂脚踩运动鞋的周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哦,我是,”周渺竟忘了伸手,叫严崇光好不尴尬,“您是?”

    周渺忽然将叉子放下了,生硬地答道:“我也不知道。”

    “十分抱歉,无法参透天才的内心世界。”

    “这有什么低俗的,”他无辜地耸耸肩,“不就是之父的白话版嘛,不可以吗?”

    “什么?”他皱起眉来,“你怎么了?”

    “怎么了吗?”严崇光探过头来,“我好好地把他送回去了啊。”

    “我是他的大哥严崇光,”严崇光指了指面色已是一片冰冷的时予秋,“很高兴认识你。这次立大功了。”

    将近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开口:“但你还很年轻”

    “什么意思——”

    时予秋站起来:“我还是过去看看。”

    “什么高风亮节,”他无趣地说,“我才没兴趣管他们死活呢。要是这是关于‘门’的专利,我肯定会要一千万起步的。现在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要再多说了,反正又没亏你们的。”

    周渺思考了一秒,冒失地问:“亲兄弟吗?”

    “问吧,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就是了。”

    时予秋笑着摇头。

    “你不是不愿意听吗?”时予秋轻点他的额头,他倒也没反抗:“现在愿意了。”

    【注:班廷是胰岛素的发现者,他将胰岛素的专利以一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多伦多大学。】

    “那么,”他倏尔忆起了什么,“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很久之前,跟我说你要在学校里躲什么事,那又是什么?”

    “既然你对念华没有兴趣,为何早期研究的课题都是关于它的?”

    “什么啊,”周渺不满地说,“我还以为你本来能理解呢。”

    早已远离欢场的时予秋在散宴后接到了周渺的电话,他知道周渺一定没有什么好话说给他听,索性直接将通话挂了。

    “这个嘛,”他说,“这就让我更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了。你或许还想问为什么我只对这个问题有兴趣,这是因为这条路人迹罕至,所以我才有去走一走的欲望。一条已经被人趟平的路,走得再顺也不是我自己的能耐,我这么聪明,当然是要走在所有人的前面,这样后面的所有人都要叫我爸爸!”

    他将送到嘴边的食物放下来,方才吞咽下去的甜品骨鲠在喉。

    原本四处走动的严崇光适时地注意到了他们,挥着手向他们走过来:“你就是周渺吧?”

    周渺锲而不舍地又打过来,他一个也不接,于是周渺就这样将近打了三十多个,他不得不接了:“既然你这么执着地想要骂我,那就随意吧。”

    “没有你那么年轻,”时予秋仍然仿佛置身事外地说,“所以我要结婚了。”

    他旁若无人地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周渺与显然习以为常的严崇光。严崇光颇难为情地向周渺笑了笑:“让你见笑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会儿能不能麻烦你来中间一点的位置?”

    “在你心里我们到底有多坏啊,”时予秋似乎完全对他无可奈何了,“既然你明知道我们要价多少都可以,那么你要不要钱区别甚微不是么?就算这样你还是要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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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便走上提前备置的舞台,打开了广播,熙攘喧阗的人群便安静下来,继而严崇光翻了翻讲稿,说:“前面都是介绍朝熙的一些废话,大家都是熟人了,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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