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抱两- 番外 之 结婚 (全+作者去向)(1/1)
那年,南宫承之仍未成为药厂总裁,而是南宫老太手下的一个经理,连股份也没有,只要被南宫老太放弃,他便会一无所有。
可他知道南宫老太不会放弃他,她恨二房的人如此深,又怎会让二房的後代当下一任总裁。当初南宫承之的父亲不愿继承家业,南宫老太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得到孙儿的抚养权,用残酷的精英教育将他栽培为接班人,到口的肥肉她是不会放手的。
现在把他置於这个境地,不过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现在有的,都是拜我所赐。
只是被如此精心培养的人,也同样不会被这点小事绊住手脚。
南宫承之如此听话,不过是尊重这个在他丧亲时给他吃喝的祖母而已,更何况,做人取易不取难,要成为总裁,除了能力,还得靠南宫老太的人脉。
然而当南宫老太把手伸到他的婚姻时,南宫承之犹豫了。
「承之,你不年轻了,二十七岁还不肯找个人定下来,这叫我怎麽放心呢。」
南宫老太午後突然要南宫承之到她的办公室,南宫承之还以为要聊什麽公事,原来是要他结婚。
「还没遇到合适的人。」南宫承之冷声答。
然後他转念一想,对,他的婚姻确实是公事。
「早几个月给你介绍的李宛颂,家族经营数间私立医院,她本身也是个外科医生,与你匹配,又对你有好感,要不是你冷待她,她也不会跟那个教书的交往了。」南宫老太重叹一口气,说:「还好我亲戚的女儿还算上进,家里又是做传媒的,若你能跟她好好认识认识??」
「你是指时景宜?」
「你也知道她?怎麽了,还喜欢吗?若看不上眼,我还能再物色一下。」
「公事上见过几次面而已。」
南宫承之答得简短又不着边际,南宫老太自说自话,久了也觉没趣,打发南宫承之去工作。
等完成工作,经已是晚上十点多了,部门的同事早就收工,去过属於自己的生活。面对空空如也的药厂,南宫承之早已习惯,收起公事包便要走,没走几步,一个女人撞了上来,娇滴滴的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样子甚是可怜,但看南宫承之的眼神却是如狼似虎,意图明显。
对於这种「偶遇」,南宫承之已见怪不怪,随意的说了几句话,便把那浓妆艳抹的女人留在身後,毫不在意她的脸是黑是白。
——结婚。
很多人都想和他结婚。
然而婚姻是什麽,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可是他觉得,一生很长,若要和一个人相伴一生,单纯利益不能维系这麽久的。
他一路恍神,不知不觉地走到一个他平日绝不可能去的地方——茶水间。
出奇地,里面传来的不是咖啡的香气,也没有男男女女的交谈,而是微不可闻的啜泣声,若南宫承之一个不留神,便会错过。
南宫承之微微探头,只见一个青年手握着一张红色卡片低头啜泣。
南宫承之不认识这个人,但那张红色卡片,他倒是很熟悉,那东西自他懂事以来就收过不少,带他去过无数婚礼,却没教过他什麽是婚姻。
见那青年伤心的模样,想必是意中人要结婚了吧,伤心得连门外站了人都不知道,南宫承之心里有点不屑,他从来没为这种小事哭泣过,忽然又记起,他好像没真正喜欢过一个人。
他交往过好几个人,有男有女,面对他们却总是无言,心中一丝涟漪也没有,他们是笑是哭,自己根本没有感觉。
南宫承之冷眼打量青年,青年样貌平凡,衣着也普通,身上唯一有些特别的,就只有那微卷的头发,一抖一抖的,有点像花栗鼠。
其实青年该庆幸,至少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知道想要什麽,便终会寻得到,若终生茫然不知,就算是把稀世珍宝放在他面前,也是形同陌路。
而他南宫承之,便是後者。
兴许是南宫承之的目光太冷峻,身上烟味太浓烈,青年终於察觉到他的存在,匆匆把请帖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逃了,还鸵鸟似的遮住红肿的眼睛,让南宫承之忍不住嘴角上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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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南宫承之第一次去陌生人的婚礼,但不请自来倒是第一回。
「先生,你忘记带请帖了吗?」
「是的??不好意思??」
南宫承之步入礼堂,便见到青年一脸羞涩的摸着後颈,连声跟接待宾客的女人道歉,看他的服装,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丝毫也不会让人相信他曾经把新人给的请帖丢进垃圾桶过。
那日青年离开後,不知为何,南宫承之对青年的意中人的婚礼生了好奇,竟然捡了请帖,还请假去这场与他毫无关系的婚礼,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
其实他一下车便有点後悔,想要回头,却又瞧见青年的身影,等回过神来,已经半个身子进了这花白的婚礼礼堂。
南宫承之一直把目光放在青年身上,看他强颜欢笑的祝贺新人,看他眼睛通红的拍手观礼,看他泪流满面的在漫天花雨之下孤身只影??
就在那一刹,那个平凡无奇、走在街头上也能瞬间不见的青年,在人群中变得独一无二,他的眉眼温润似竹,嘴唇淡红如花,南宫承之看得痴了,第一次知道什麽是心疼。
他不愿让他哭。
他想把他放在手心里,好好的宠着,让他笑,让他幸福,让他忘记一切,只愿留在自己身边,永无止尽地渴求自己。
如果他真的要结婚,唯有这个人,才能让他甘心情愿的朝夕相对。
他那被亏欠的人生,也唯有这个人能圆满。
* * *
「承之?」
南宫承之耳畔传来百少霖温柔的声音,他伸手一捞,便把爱人捞进自己的怀里,边抚上他光滑的背脊,边给他甜而不腻的早安吻。
百少霖被他吻得身子都软了,瘫在他身上喘息。
经过南宫承之的精心调养,百少霖的身体想不好也难,连到了五十岁,也还是四十岁的模样,倒是南宫承之开始长起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
医生说那是操劳过度所致,百少霖一听便夺门而出,南宫承之知道他在难过,抱着默默流泪的他安慰说:「那不是平常不过了吗?人是会老的,你也老了,不过是没有显现在你脸上而已。」
他说的淡然,但其实心里也害怕,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与百少霖分开。
南宫承之一生能给的爱,都给了百少霖,而这朵用爱情滋养的花终不负有心人,伴他白头到老。
百少霖虽然长年被南宫承之宠爱着,却没有骄纵,很快便抹乾眼泪,说要放下咖啡室的生意,与南宫承之一起退休。
这点小心机南宫承之怎会不晓得,百少霖无非是想让他放下药厂的工作,好好养生。
药厂是南宫承之一生的心血,是他的事业,是他咬紧牙关得来的,但无所谓,他连这个也宠他。
他们闲日牵手散步,种种花草,看看电影,偶尔出国旅行,日子算下来也经已有一年,想像中的空虚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取代的满足,南宫承之有时还会一脸正经的说:该早点退休的。
所谓结婚,不就是求现在的日夜相伴麽?
珍而重之地抚上百少霖那因经历变得稍微沉稳的脸,南宫承之深深觉得一路以来的艰难都是值得的,他做错过,但终於还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今天。
而最像他的儿子,也终於要开始走这条路了。
「下午是小存的婚礼,我们不能迟到。」百少霖被吻懵了,差点忘了自己为何早起。
「若你想,不到也行。」南宫承之默了一会,语气凝重说:「少霖,你怕吗?」
百少霖知道南宫承之指的是什麽,静默半晌,才在南宫承之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安抚下,微笑说:「小存喜欢就好,我有你就够。」
——我有你就够。
那不是撒娇,也不是调情,只是很朴实无华的一句话,却是南宫承之终生所想,经过这麽多伤害差池,百少霖终於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他。
换上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装,南宫承之才开口跟百少霖说:「我不会不管的。」
百少霖不解:「不管什麽?」
「时家。」
那个女人即使死去,还是有能力伤害百少霖的,所以当南宫存说要跟时家的二少爷结婚时,南宫承之便开始盘算,若出了什麽差错,他也要保护好百少霖,不让他受一丝伤害。]
「你、你不是放下药厂的事了麽?」百少霖显得有点紧张,药厂之事繁复,他是一点也不想南宫承之再管了。
南宫承之笑说:「怎麽可能完全不理,那关系到我们往後的生活。」
幸福的日子不会平白无故地从天而降,那需要基石作盾,他放手不管,便是把百少霖的福祉放在危石之上了。虽然南宫存孝顺,作风也够狠辣,但太过年轻,难保有力有不逮的时候,他不能毫无准备。
百少霖,是该由他南宫承之保护的,不是别人。
百少霖虽然对南宫承之所说之话懵懵懂懂,但经过这麽多年,他明白枕边人不会再伤害他,虽然不安,但他愿意放心。
结婚二十多年的二人,再次牵着彼此的手,步入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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