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抱两 番外 三年抱两 Plus 08.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小修)(2/3)

    「他必须要吃。」南宫存十分坚决,甚至命令医护人员和那日一样,压着时早乔的手脚,由他亲自来喂药。

    时早乔张张嘴,什麽话也无法形容他这失而复得的苦涩,他颤着手覆上多日来都不敢面对的地方,孩子彷佛跟他心有灵犀,伸出了手,隔着血肉努力修补时早乔破败的心。

    南宫存和医生说话的声音愈发接近,时早乔惊慌地看向灰白色的大门,彷佛有什麽猛兽正步步进逼着,他必须要逃,他不得不逃,於是他在百诺恒的惊呼之中扯掉手上的针管,趁着大门打开之际奋力冲了出去。

    病房内,百诺恒吱吱咋咋地把胎动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兄长,南宫存置若罔闻,双眼紧盯着时早乔肿起的後脑袋。

    时早乔不停摇头,近乎是催眠的说:「不、不、他会杀死他的。」

    「我也求你,别说了。」

    「对,他还在!」百诺恒激动地点头,大眼里尽是希望的波光。「哥哥肯定还不知道,我一定要告诉他」

    让他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家,却又——

    「我求你别问,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你别慌,你别慌??」南宫存一再哄说,只是话里的每个音节都没有意义,时早乔听不懂。

    南宫存至今有很多事都没告诉时早乔,包括那个不为人知的决定。

    护士此时送来时早乔每天都要吃的药,红的白的绿,凡是毒人性命、迷惑人心的,都是这个模样,一如南宫存这个人。

    「就当我对你不起??原谅我,很快便没事了,很快便没事了。」

    「乖,早乔,把药都吃了,没事的。」他柔声地哄,手上的动作却很强硬,不容反抗地把一颗又一颗的药强塞进时早乔嘴里,怕时早乔吐出来,还反覆灌了他好几杯水。

    「早、早乔哥!」百诺恒难掩喜色,孩子在动,他还活着!

    「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时早乔毫无尊严地哭求南宫存,如果不是被压在身下,他会下跪的。

    时早乔目光涣散地仰望和自己隔了数层的那个人,那人高高在上,正焦躁地东张西望,时早乔不知道他在找什麽,也许是在找自己,也许是在找掉在地上的一张帐单、一条钥匙,然而帐单可以再印、钥匙可以再配,伴侣也可以再找,他,又有什麽重要的,出身不光彩,又沾上一笔无法被原谅的旧债,不过是依附在虚妄的爱情上,苟且地活着罢了。

    不知道医生又在自己身体内注射了什麽,时早乔不住尖叫,声音都沙哑了,无论南宫存在他耳边说了多少次「没事的」,亦无法撼动他无边的恐惧。

    他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等一切重归平静时,南宫存再次吩咐百诺恒:「别再乱说话。」

    时早乔强挣开眼,意图从那人脸上看出一点情感的端倪,只是眼睛早已被泪水蒙成一片,光是睁开眼,便已用尽他的力气。

    他什麽也看不到。

    他不求什麽,只求这个人别待他这麽狠,放他一条生路。

    百诺恒哪见过时早乔这般疯癫凄惨的模样,怯生地劝目无表情的兄长:「怎样都好,先等早乔哥冷静下来吧,伤到孩子的话怎麽办。」

    「你告诉我!告诉我呀!我那麽爱你,我把什麽都给你了!为什麽要背叛我,为什麽要这样对我!」时早乔剖心质问,他已经无法再装作看不懂了。

    有什麽东西在仍旧隆起的肚皮下翻动。

    然後,熟悉的皮鞋来到他面前。

    等助理好不容易把二人分开时,南宫存已满脸是伤,嘴角还挂着血丝,看起来好不凄惨狼狈。

    「南宫存!」

    跌跌撞撞了好几回,好几次实在没力气,踉跄倒地,下一秒又强撑着爬起身,在人群中起起伏伏。

    百诺恒自然是不信:「怎麽会!」

    「哥??」

    让他以为自己是有人肯爱的,却又——

    百诺恒还想要劝说,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南宫存便已经被什麽大力扑倒在地上。

    时早乔连忙拉住百诺恒:「不可以!不可以告诉他,他会杀死他的」时早乔几乎是剖心的那样重覆说着血淋淋的话,好似少说一句,自己便会记不住这深刻的教训:「他会杀死他的,他会死杀他的」

    时早乔孤军作战,却谁都不能伤害,只能去咬南宫存肩上的肉,满口鲜血的他不明白为什麽痛的是自己:「你说过你要的,你说过你要的」

    时早乔哭喊着打翻一盘又一盘的药,他怀着身孕,护士根本不敢过於强硬,怕弄伤了病人,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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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体能上,南宫存与时祖灏完全无可相比,只有捱打的份,可再怎麽不济也不至於打不还手,但南宫存就是没有一点反抗,就连一句辩解都没有,任由时祖灏发泄。

    「他还在」

    时祖灏抓着南宫存的衣领,满眼红丝,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南宫存身上。

    南宫存的话一如他的年轻般天真,这样的伤口就算会痊癒,也会留有残败丑陋的疤痕,时早乔无力再承担这单方面的包容,咬牙切齿地反问:「是不是我太好骗,才让你毫无顾忌地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伤我一次又一次?以为我总受得住?我受不住!我现在告诉你我受不住!放了我吧——」

    「滚!」时早乔大力推开南宫存,「别装作这副情圣的模样!我已经求你了!我已经求你了!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你不能抹杀他!」

    其实医生只不过是在给他注射有安眠作用的镇静剂,时早乔根本不需要如此害怕,可他什麽都不知道,南宫存也没告诉过他。

    後头的怪兽对他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亦步亦趋的紧贴着。他,终於在医院的後楼梯滚下,後脑袋火辣辣的,痛得他脑袋空白一片。

    他怎能不恨?命运一次次给他希望,然後又一次次在他面前把希望撕个粉碎。这一场场的失而复得,一场场的得而复失逼他学会了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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