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抱两 番外 烟火(1/1)

    「我回来了。」

    南宫存拎着大包小包进门,脸上有冷风拍打过的痕迹,还好半张脸都被围巾包裹住,只有上颊红了一片。

    时早乔从厨房跑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想要接过南宫存手上的东西,却不慎被偷了个香。

    「怎麽这样。」时早乔摸唇,满脸通红。

    南宫存又在时早乔嘴上偷了一个吻,笑得像偷到糖吃的孩子。

    时早乔由着他,这才是十九岁的人该有的模样,纯熟地给青年换上家居服,套上靛蓝的纯棉外套,看着他意气风发地在面前转了个圈,时早乔满意地笑了笑,问:「新年该和家人过,半天就跑回来,你双亲没说话你?」

    「全家爱过新年的大概也只有我弟弟和舅舅,两个闹得正欢,有我没我都一样。」南宫存不动声色地把时早乔的头挪到自己肩上,说:「如果你肯跟我回家,那倒是别话。」

    时早乔不理他的疯言套语,才刚交往两个月便半强逼的让人同居都算了,见家长是怎麽回事,也太儿戏。

    南宫存可不理他心里在想什麽,现在的他更在意时早乔埋首准备了一整个早上的晚餐。

    「萝卜糕、饺子、冬菇瑶柱煮猪肉??看起来都好好吃,我可以吃了吗?」

    「还没有到晚饭时间呢。」虽是这麽说,可时早乔已开始系上围裙了。

    等两人吃完晚饭、洗好碗,时间才不过八点,时早乔刚洗完澡便被南宫存推倒在床上。

    奋战了两个回合,忙活了一整个上午的时早乔累得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摊在床上轻责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的情人:「好好的一个新年都被你破坏了。」

    南宫存一脸理所当然:「啊?新年就是这样过的呀。」

    「少骗人了,我是没怎麽过过新年,可我肯定新年不是在床上过的。」

    被一见面就拉上床,时早乔有点小生气,过去时父不愿带他出门,他新年时大多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书渡过,今年有南宫存,本想着正正经经地过节,没想到会是以一场荒淫来收尾。

    被窝底下,南宫存修长的腿缠上时早乔的腿踝磨蹭,时早乔不习惯这种无间的亲密,好像他们是在蜜月中的夫夫,小力推他,低声说:「不要了,好累」

    过去二十多年他被父亲孤立,少有与人接触,南宫存彷佛有意为之,交往第一天便压着他来了个法式热吻,既然都吻了,还再为牵手而脸红就太过矫情,时早乔如此恍恍惚惚的被拖上了床,吃乾抹净,然後南宫存打着自己独居、身体不好的旗号,半强逼地让他搬进这三房公寓里。

    时早乔至今还是会忐忑,他和南宫存才相识不够半年,交往一个月便上床,南宫存会不会觉得他很随便?

    现在回想起来,这更像是场精心计划过的狩猎,南宫存一再地挑战他的底线,一再地收下战利品,而自己已经没有什麽可以再给他了,设下陷阱的猎人固然阴险,但被轻易捕获的猎物也过份愚蠢,实在是不知到是谁错得更多。

    「呐。」时早乔压下那只在身上作乱的手,说:「你今日这麽早就回来,双亲肯定会不高兴,下次别这样了。」

    他怎会不知道,南宫存如此着急地赶回来,其实是为了陪他过这喜庆的日子,只是再怎麽说,情人和家人还是有分别的,他觉得南宫存应该惜福。

    只听见南宫存轻笑了两声,那只作乱的手离开了,回来的时候怀中忽然多了几个盒子,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不知道装了什麽东西。

    「这是」

    「你不是想过新年吗?」南宫存拆开包装,从盒里拿出时早乔从未见过的东西,是一扎扎的仙女棒。「我家没有新年气氛,但舅舅家就不同了,大时大节有他在不愁苦闷。」

    大城市因为安全的原因,立例不准放烟火,久而久之新年就只是一家人穿着大红衣服聚在一起吃饭的日子,只是南宫存的舅舅百少庆可不是什麽循规蹈矩的人,为了讨伴侣和孩子们高兴,曾特意买来好几种不同的烟火,堂而皇之地在南宫家燃点。

    小孩们自然是乐呵呵的玩闹起来,大人们都惊呆着脸,好久才反应过来,轮流把百少庆教训了一顿,先不说犯法不犯法,室内怎麽可以放烟火呢?伤到小孩怎麽办!

    小小的南宫存可不理这些,他只知道这些烟火好美,好美,那种绚丽如生命的火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这是犯法的!」时早乔惊呼着和当年爸爸如出一辙的话。

    这些年他踩着法律边缘做的事也不少了,南宫存无所谓的一笑,只觉得眼前的人天真得可爱。「别人家都是这麽玩,没关系。」见时早乔一脸犹豫,南宫存再下一城说:「我想玩,陪我。」

    七彩缤纷的烟火一点点散落在纯白的云石地板上,时早乔连连惊呼,本应要阻止犯罪的正义之手正乐不可支的燃点起一枝又一枝的仙女棒,南宫存拥着他的肩,仔细去看那清雅好看的笑颜。

    「好玩吗?」烟火落尽之时,南宫存问时早乔。

    「好玩!你怎样买来这些烟火的?」

    「我让舅舅帮我找来的。」

    「他人真好。」

    「他是个有趣的人,和他说话很轻松,不如我下次带你去见他?」

    「好!」

    真是傻瓜,南宫存不由得失笑,没有半点嘲讽之意,而是那种看着情人犯傻的宠溺的笑,怀中人恐怕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吧,南宫存脑海里闪过前两天从助理手中收到的订制婚戒。

    他拉起泛着点点烟火味道的手指,压下咳嗽的冲动,轻柔地拧揉,葱白的手心有一道淡粉的疤痕,曾让他一度误以为是条乾净娇嫩的感情线。

    听时早乔说,这是他的父亲一次暴怒中推倒所致,时早乔身上不只这道伤痕,他的後腰、发末,都被人画上零零星星的痕迹。

    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这人受了苦。

    想到这里,南宫存便不由得紧绷了掌心的肌肉。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的时早乔羞赧的抽开了手,说:「我的手指有什麽好玩的。」

    你有一双很适合戴上婚戒的手——南宫存咽下了这句话,他知道自己会吓到这个人。

    「你的舅舅是个怎样的人?」时早乔问。

    「他是个中医,直肠子,老婆奴,有一个女儿,你会喜欢他的。」

    「他会,喜欢我吗?」

    应该不会吧,南宫存想,大概在听到时早乔的姓氏当顷,百少庆便会板下脸,问这是不是什麽整人游戏。

    可这不是什麽整人游戏,在最初的最初,南宫存便怀着最真诚的心对这人伸出手,他也曾经犹豫、胆怯过,甚至为了要寻这人的短处而逼他同居,别人都说相见好同住难,但他与这人日日夜夜相伴,却只觉愈发幸福,每天就像浸在蜜糖里,溺死也不舍得出来,要说不满,也只是怨恨为何不能把这人所有的爱全部掏空。

    他是认真的。

    南宫存很清楚这种认真是对家族的背叛,那姓氏里的某个人杀害了他的弟弟,重伤了他的爸爸,那是永远不会被原谅的罪过。

    可他努力过了,得到的却只是愈陷愈深,这人天生有种魔力,能勾动他淡漠的灵魂,轻轻的一个浅笑,都能像奶猫的猫爪般在他心上留下痕迹。

    南宫存考虑清楚了,在那不久的将来,他会在时早乔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在家人面前辩护,时家没一个人是无辜的,但这人不是时家人,他是他南宫家的人。

    「我不准他喜欢你。」

    时早乔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你、你就不能正经一些吗?」

    沉重的爱情被当作了玩笑,南宫存却一点都不恼,连他也觉得这样的情感太重太快,可是他实在难以再忍耐,他满胸波涛的爱意需要得到平息,然而这人对他的爱并不足够深。手放得太松,他会疯掉,握得太紧,这人又会被吓跑,实在不容轻率。

    爱情是道没有公式的计算,却是能强逼出来的,哪怕是小如指甲片的火种,只要有足够的药引,便足以让人粉身碎骨。

    南宫存计算好了每一步,他要待他很好,很好很好,好得他不需付出什麽便能得到世上最好的所有,他要他生出疚愧之情,好完全离不开他,连动一点念头也要内疚半天,不得安寝。

    这个人身上已没有什麽可以再供他掠夺了,他能给他的,只剩下心。

    你现在的、将来的所有去路都会被我堵死,你已经逃不掉——南宫存怜惜又欢悦地亲了亲时早乔的嘴,在心里催促:赶快追上我吧,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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