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玉冷香》第四章(2/2)
是姜履霜,他把路歧人的手腕掰过来,掌心向上放在自己下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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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歧人愣怔惊喜的当上,将嘴里的鸡肉和饭吐了出来。
“那时候身上的东西差不多被我毁尽了,单这玩意,我还留着。”
路歧人心里也像是被剐空了一大块。
姜履霜一瘸一拐上前道:“姑娘便收着吧。”
路歧人看着他默默吃饭的模样,心里涨的很满,预备以后日日喂姜履霜吃饭,恨不得自己亲自做饭。
少女安心了,往下一瞧,倒是真见着地上搁着的银钱,拾起来,道:“真留了钱!还不少!”
路歧人也端了碗用饭,吃到嘴里,却味同嚼蜡,只时不时给姜履霜夹菜。
少女不顾老父阴沉的眼色,赶忙迎上来,欲搀扶姜履霜,道:“霜哥哥你伤还坏着,切莫再走动了。”
路歧人食欲不振,也未吃下多少,饭毕,轻手轻脚端着碗盘下了车。
姜履霜道:“兴许是比较厚颜无耻。”
路歧人心脏猛烈的跳动着,期待又不安的等着姜履霜说话。
运了轻功,往林子里查探,他一时之间也摸不准姜履霜心中所想。
却仍禁不住面上一红,问了出来:“这贼人为何称是你的你的”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一掀帘,马车内空空荡荡,褥上徒剩那条旧丝绸。
路歧人心中紧跟着一震。
可路歧人分明听见里头的动静,心里反倒越来越笃信姜履霜就在里头。
不过姜履霜脚上有伤,走不了多远的,他稍稍定下心,在偌大的林子内仔细寻找。
那边路歧人赶到客栈,商队正都不知如何是好,路歧人吩咐让商队先行,只怕自己因私事还要逗留几日,但定会追上商队,说完便牵了马,往林子里去了。
“”路歧人手心上立时有了一口温热潮湿的东西。
见里头仍不见回应,路歧人放下银钱,道:“在下告辞,多有叨扰,敬望主人家原谅了。”
忽然笑了,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将军了,本事大的很。”
路歧人心上大喜,轻轻将勺子往稍稍开着的嘴里递,姜履霜很温顺的吃了。
姜履霜目光终于聚焦在嘴边的勺子上,很缓慢的微微张了嘴。
是那条丝绸,三年前绑在他眼睛上的。
“霜哥哥,他走了。”少女明媚一笑,冲着也已经出屋的姜履霜和老父道。
路歧人知他又恢复了清醒,一时满腹的话都涌上来要说与他听,反倒不知说着什么了,只眉梢眼角尽是欢喜。
路歧人走远了,院内的屋子开了门,走出一个妙龄少女,开了柴扉,探出脑袋望了望。
他只知道以姜履霜现在的状态孤身在外极其凶险。
“在下并无冒犯之意。”路歧人向着紧闭的门道,“若主人拒绝在下进入,路某绝不硬闯。单是路某猜想在下的夫君是被主人收留了,故前来打探一番。这些日子恳请主人多多照顾夫君,我留了些银钱在柴扉处,也算尽一些心意。”
姜履霜动了几口,便道够了,倚在车上闭目小憩。
姜履霜沉默着端起碗,开始用饭。
一口一个霜哥哥叫的好不亲热,一旁的老父看的心里直骂。
与三年前月白相比,泛了黄,丝边上也有了些残断。
路歧人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却看见一潭死水。
“那么高兴干什么。我不吃了。”姜履霜眼里写着不爽,推开路歧人的手,看不也看,仿佛自己也觉得恶心。
路歧人叩了叩柴扉,久久无人应声。
“等会我自己吃。”姜履霜面无表情道,“你脖子上的伤好了吗?”
“我以为我要在那牢里待一辈子了。没想到你还念着我。”
说罢,当真离了此处。
说着撩开路歧人的发,凑过去细细看伤,见着颈侧好好贴着绷带,心下定了,道:“实在对不住你。我待在那破地方,见着活东西就兴奋。”说罢嘲讽笑了笑。
寻了半日,已是夕阳西下。
放下毯子,取了那丝绸放进衣襟里,急急向四周扫视一番,皆不见姜履霜的影子。
话罢,坐在客栈里等商队休整好再继续赶路。
路歧人还是决定向林内唯一一户人家问问。
一双眼笑意浅浅,杨子琼忙垂着眸不敢多看,多看一眼都心动的厉害。
车内,姜履霜却忽然睁开眼,眼神清明,从褥下抽出短刀,一瘸一拐的下了车。
姜履霜一笑,顺遂的她的意,道:“那有劳子琼姑娘扶着我了。”
终是担心姜履霜在车内着了凉,向掌柜的讨了件干净毯子,向马车走去。
路歧人听了,没说话,只用干净的那只手拥住他,心里五味杂陈,恨三皇子母子恨的厉害。
姜履霜任他拥着,手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一样东西,绕过路歧人的脖子,将那东西在路歧人脸上蹭了蹭。
姜履霜也不再坚持,只连声道谢。
“对!帮你本便是我们的心意,若真收了钱,反倒不伦不类了!”杨子琼急忙应和着。
“我现在倒是个废人了。”
这户人家闭了门,不知主人是否在家,院里探出半棵桃树,正开着,花朵儿粉红里略带些白。
路歧人扭头一看,心中大动。
“不可不可!这钱受不得!”老父从杨子琼夺了钱,给了姜履霜。
越听,路歧人心里越沉,笨拙的出声道:“都会有办法的。”
这边路歧人送碗盘时,商队的一个兄弟同路歧人说了些话,路歧人不愿上车时惊扰了正休息的姜履霜,便同那兄弟说了一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