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亡(1/1)
楚雨宫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他只是有些惋惜这一年的平静学业,本来他还有几个月就可以结束高二了。
在楼梯间飞快地奔跑,他可以感受到背后近在咫尺那有如实质的压迫感,随时会在一次稍微的失足时,把他的未来葬送于此地。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终于成功地冲到阳光照耀的操场上,他仍不能有丝毫放松,十几个人没拉开多少距离,以危险的密度向学校大门奔去,只是数步之差。
此时上课铃早已响过,但所有的学生都因为听到动静而聚集在走廊上,探头张望,指指点点,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楚雨宫和关烨,门路多的开始打.手机询问情况。
守门的警卫听那群追人的太子爷大声呼喝,好像捉贼似的,但看前面逃的,不正是高二班那个出名的高才生吗?怎么惹到那帮流氓的?
他不敢冒着得罪那些太子爷的风险而把轨道伸缩门开启,只能在心里给楚雨宫捏一把汗,希望他能平安跳过去。
楚雨宫伸手一撑,果然敏捷利落地翻了过去,只是落地时牵动伤处,一个趔趄翻倒在地,又打个滚顺势起身继续奔逃。
他也算是个逃跑专业户,托那个便宜大哥的福。
他招来一部的士,边跑边远远大叫:“别停,开门!”那个老司机也经验老到,待他闪身上车后,油门一踩,撇下车后一路的咒骂扬长而去。
抄后的关烨见楚雨宫成功逃脱,这才定下心来,避开其他人给妹妹打电话:“茱茱,楚雨宫住在哪里?”
手机那头的关茱却质问道:“哥,你真的强上了他?”
“是,但是”
“你想找雨宫干什么?我才不帮你害人呢!”
关烨正想申辩,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和楚雨宫不仅不是朋友关系,还是强.暴与被强.暴的关系,而楚雨宫也明显没有和他结交做个长期受害者的打算。闹了半天,是一头热。
唉!这一个两个,都搞不清状况的。他泄气地长叹:“是,我是强上了他。但你也听到了,我是真的愿意负责他的未来!实话说我喜欢吃独食,所以肯定不希望他被轮,你了解我的。现在他一个人很危险,什么都不方便,有我们帮忙他不是更安全?”
那头安静了半天,关烨几乎想收线,关茱又说话了:“哥,你跟梁尧说的‘老婆’是什么意思,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认真不认真?我认真,他肯吗?”关烨沮丧地道。
关茱在那边轻笑了一声:“那就好。哥,我是认真的。”
关烨讶道:“什么?”
“哥,你现在在哪里?我也过来,带你去。”
“百老汇旁边的咖啡馆。小心尾巴。”关烨收线后,还沉默地对着手机,这妹妹,怎么口味和他一样!
司机看看后视镜中那清爽利落的白衣少年,英气俊挺的脸颊肿了一块,弥漫着满车厢的腥血混合味道,不禁了然地笑了。
“好事被撞破了吧?”
楚雨宫苦笑,别过头去看窗外。
“别害羞嘛!这事正常的,男孩子,都是这样长大的。”
“是吗?”楚雨宫轻轻道。
“想当年我”司机开始了陈年芝麻老黄历。楚雨宫在他的喋喋不休中,却感受到一种他曾有过的生活的温馨。
直到一个住宅区门前。
“在这里下。”
“谢谢你的故事。”
楚雨宫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是脱下全身衣物,洗澡。
他有着相当程度的洁癖,无法忍受身上的污秽。
被热水一冲,下.身仍因肿.胀而裸.露在外的顶端传来的刺痛令他轻哼一声,那似乎提醒着他曾被人发泄在里面的事实。
他闭上黑眸,什么叫无妄之灾?这就是了。而所谓的无妄之灾,偶然然亦颇必然。原来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除了走向那既定的命运,他无路可退。
他仰头迎着蓬口,任漫天盖地的水花冲刷他赤.裸的灵魂。
穿上浴衣走出客厅,关烨要是看到这光景又得发.情喷鼻血,楚雨宫的浴衣永远无法遮住最重点部位,此刻红红的圆顶头暴露无遗,悬空在腿.间随着走路的姿势弹跳勃动,堂而煌之地勾引诱.惑着看到它的人。
当然,这不包括楚雨宫自己在内。他正被电视上进行中的《经济播报》吸引着注意力。
屏幕上,那个一身黑色西服端肃,相貌有几分像基努.里维斯的年轻企业家,坐在嘉宾席上,正有条不紊地向公众介绍他们的新理念。
楚雨宫半俯下.身仔细端详,不觉伸出指尖,恋栈地停留在那冰凉的屏幕中那张熟悉的脸庞上。
那双修整有力的黑眉,永远刻板如雕塑的、不苟言笑的表情,唇角紧绷,吐出威严不容置疑的言辞,是那个家族企业的活招牌。秦家独子,秦霄。
他时常笑话这位比他年长6岁的便宜大哥,刚出娘胎就是中年人。
“怎么又瘦了?”楚雨宫轻轻问道。这不寻常,这个人的饭点定时定量到令人发指,卡路里、脂肪、维生素、纤维素精确计算,发育基本停止后,体重误差从不超过一斤。
楚雨宫有时禁不住会想,根据互补原则,也许秦霄需要的真的不是可以照顾他的妻子,而是他可以照顾的弟弟。因此自从和楚雨宫住在一起,似乎只有把尿的姿势无法纠正他。
于是,那种事的发生几乎是必然,那连极度自律的男人,也无法拒绝天天暴露在眼前的致命美味诱.惑,比如像此刻的浴衣下风光。
终于有一天,在无意的触碰中,压抑已久的火山爆发,烧毁一切界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水乳.交融,密.合无间,献出双方的一切,无论身心。
但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也同样是那种男人无法容忍的,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对待未成年的弟弟。
于是,准嫂子出现了。
楚雨宫正中下怀,他也想还哥哥一个正常的人生,还继父母一个正常的独苗。他配合地做了这个顺水人情,假装自己只是年少轻狂,选择性失忆,而把窒息般的心痛都留在梦中。
但他发现,当自己没心没肺地装成无事人一样,和美丽可人的准嫂子说笑时,秦霄的手握紧拳,微微颤抖。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泪水会流出梦外,那个人,都看到。
他只得离家出走。理智如他,没有所谓的少年叛逆心理,只有权衡得失的选择。
他也知道,面对父母和家族责任,那个人也会妥协。
令他想不到的是,那个人以那惯有的固执,从未停止过对他的围追堵截,令他的生活不得安宁。他想,这人怎么这样变.态控制欲?玩儿什么责任感,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视线穿过荧光屏,他仿佛看到了当初出走前,相见的最后一面的情景。
这人瘦了。其实他应该是最清楚原因的。只是他和那人想法一样,也选择了装傻逃避。
那个人,也同样深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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