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第一天就被当众凌虐（6）(2/5)
我不敢面对他的眼睛，只是低下头去。
黑夜，我静静躺在床上，听着克特斯平稳的呼吸声，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就这样全然地不管不问，或许才是最好的，但是心里却像翻腾的湖水，无法平静，无法释怀，无法忍受那种种令人惊恐的念头每天都在脑中浮现，疑惑重重，却说不出口，找不到答案。
我依然低着头。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我害怕的是克特斯说出“杀了他”这句话来想到这里的我，不禁慢慢苍白了脸。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但从他背上的新鲜伤口来看，那是一场惨烈的搏斗。
屋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放回了原位，门外的土也全部填平了，只是因为被翻过，所以颜色显得与周围不那么协调。事情是确实的发生了，不管怎么样的沉默，都无法当作一切都没有过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克特斯求求你告诉我啊求求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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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伦恶狠狠地抓起我的头发，月光下我看到他的脸，竟也是满布泪痕。
克特斯抱住我，制住我不断的颤抖时，我才发觉自己脸上已经湿湿的全是泪水。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情人的脸，身心在经历了剧烈的震撼后，现在只余下一片苍白的麻木。现在的平静还可以过多久还有什么在我所不知道的黑暗中还有什么已经布好陷阱，等我懵懂地一步步地走向深渊。
慢慢地摇摇头，我轻轻道：“克特斯，有一件事，你可以告诉我真相吗？”
“”
我默默地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半晌后终是费伦气力不继，被狠狠地一拳打在腹部后，便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我低下头，心里很奇怪的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兴奋和快乐，只是轻轻道：“那你准备怎样对费伦”
“克特斯”我抓紧他的手，但他别过眼去，“求求你”
他的声音中透着轻蔑的不屑，虽不是很大的音量，但在静寂的夜里却显得十分响亮。我忙费力地把房间的门推回去关好。
克特斯用热水给我擦了冰冷的身体，小心地放在床上。他外面的冬衣已经破损得很厉害，脱下后，肩部和手臂露出简单包扎过的布带。
“怎么可能”我看着他漠然的脸，声音颤抖，“一切一切根本没有过去一直，一直以来，它都没有远离过我从军营到这里一直像影子一样的跟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要愣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道：“那那我们”
如常般情人间亲密而浓烈的吻，但没有多久克特斯停止了这个吻，细细看我木然的眼眸。
克特斯把费伦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每天定时地给他送饭菜。开头几天，每到他进去后，里面都会传出暴喝和器具相撞的声音，但克特斯却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我们的生活也回到了原先的平静。
“嗯，”他淡淡回了一声，背着我用热水清洗伤口，“我没有避开费伦的偷袭，缠斗中不小心跌进了他做的陷阱里，费了点劲。”
“是啊，我们可以开车到镇上。到了那里后，一切就好办多了。”这么多天以来，克特斯第一次笑了起来。
我这才发觉地上两滴湿湿的水痕，一抬头，已经盈满眼睛的泪水迅速地顺着脸颊滑下来。
“亚安，很抱歉以前是骗了你。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话虽这样说，但接触到这样的眼神，我的心还是剧烈的跳着。费伦看着在门边缩成小小一团的我，半晌后忽然笑起来。
“我杀了你！！杀了你！！！”
“哼！”费伦往旁边啐了口唾沫，目光变得冷酷起来：“这真是我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笑的话！”
粗糙的大手抚上我的头，克特斯已经重新包扎完毕，上了床，“你吓到了吧，对不起幸好还来得及”
意识慢慢远去的时候，忽然脖部的束缚一松，费伦发出重重的痛哼声，身体歪向一旁。
黑暗中，我隐隐看见屋子的角落里坐着的人影，刚在想着怎么让费伦醒来。虽然他的手被反绑着，系在旁边的柱子上，但我还是不敢靠上去。忽然静止的人影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我。
“说句对不起就好了吗？你们这两个变态杀人犯！！如果我那天不是太疏忽，早就杀了你们为我父母报仇了！怎么？现在轮到我了？啊，也对，留着我是很碍事对吧？不过怎么是你来动手，真是人不可貌相”费伦忽然顿了一下，半晌，他冷笑了一声道：“现在还哭什么？你也真够变态的，悲伤地杀人很有气氛吗？”
“亚安亚安”
费伦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感觉，虽然眼神充满敌意，但是那天那个狂暴而疯狂的男人的影子已经在他身上变得模糊起来。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半晌才轻轻道：“对对不起”
费伦咬牙切齿地重复着，粗大的手臂紧紧勒住我的脖子。我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湿冷的泪水像蛇一样缠在脸上。绝望和恐怖的阴霾原来一直从未曾远离我，甚至是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也在暗处慢慢地伸出爪牙，紧紧地缠住我，无法呼吸
“哦”
森林里的冬夜静静的，万籁俱寂，没有星星的天空使整个小屋里也是漆黑一片。我借着微弱的能见度，慢慢爬下楼梯。推开门的时候，那“吱呀”的一声吓了我一大跳，幸而停下来听了半晌，楼上没有什么动静。
他粗着嗓子大吼道，剧烈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无法回答，无法做出反应，过去的事情一瞬间变得好遥远，我只记得赫里克淫邪的干笑他惨不忍睹的尸体老人让人恐惧的枯瘦手指眼前不断翻滚变化的半腐烂血肉
虽然我们彼此间再没有提起过那两具尸体的事，但是渐渐的，我们两人已经无法回到以前那种单纯快乐融洽的日子了。我不能明白为什么克特斯一直不肯告诉我，只是沉默，沉默于是，我也渐渐变得沉默。
“亚安没事了没事了”
“畜牲！你们这些畜牲！！为什么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来？！为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抽泣着哭了多久，哀求了多久，克特斯只是默默地抱着我，没有说话。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对不起”，但醒来时又仿佛那微弱的记忆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趴在一旁，剧烈地咳着，好半天才顺过气来。月光下，费伦已经跟另一个身影搏斗起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受伤了”
“费伦开来的那辆车我看过了，虽然不知道他把钥匙藏到了哪里，但是因为没有改装过所以稍微动点手脚就可以发动了。而且小屋里没有存油，他既然把车开到这里，肯定加满了可以开回程的油。”
他紧紧抱我在怀里，在额上印下个吻，再往下，寻到我冰凉的唇
有一天克特斯对我说他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了，我略有点吃惊地看着他。
“亚安”
“什么事？”
轻轻地支撑起身体，从床边慢慢滑下去，无声地爬到门口时，回头望着简陋的床，见克特斯没有什么动静，才轻轻推开门，爬了出去。
克特斯沉默下来，没有回答我。
“？？！！”我差点叫出声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背碰到门板才发觉自己和他中间隔了很长的距离，根本就没有害怕的必要。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身体的剧烈颤抖都感觉不到了。这种情景，我曾经见过是与赫里克同样的死法
“那时你回来，小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把他一起带走。”克特斯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异样，却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平静地答道：“只要看紧点，他应该弄不出什么名堂来。”
克特斯皱了皱眉，虽然这个动作很快就消失，但这样近的距离，我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一瞬间他的动摇。
“半夜来探监吗，亚安？”
静谧的森林里的夜空中回荡着惊恐的尖叫声，我过了很久才发现那原来是自己的声音。身体颤抖着无法自抑，大脑中仿佛一片空白，所有的事情全都混在一起，逼得我不能呼吸；又仿佛什么都想不起来，无法思考
“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不是”我摇摇头，痛苦地用手抱住脑袋。
我越说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浑身颤抖，胸口像是被重重压住，无法呼吸。
“哼！”费伦显是不以为然地转过头，不再看我。
熟悉的手臂抱住我，在他怀里听着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如常的温暖。不知为何，全身还是颤抖，手足冰冷，疲倦已极的闭上眼睛，酸涩的眼角已经没有泪水。
“亚安，你没事吧？”克特斯觉出我的异样，温柔地抚上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