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1/1)
潭孤芳看着一双张泉略为空洞的大眼睛,低声说了句:「别慌,我们现在就过去。」话虽说得平稳,脚上的油门却催得更凶了。
张泉到的时候,时中已经不在事发现场,吴信也不见人影,他暗骂一声,随着别墅的人飞奔到其中一间客房,猛然一推开门,立刻想挖个洞跳进去,真想脱下鞋子去砸看看杜孝之的脑袋究竟在想什麽!
杜孝之在亲吻余时中。
还不是普通的吻,他用全身的重量把余时中抵在床头,双手扣住他的後脑杓跟下巴,充满控制和占有欲望得掠夺青年的口腔,连张泉站在老远的门口都听得到唇舌纠缠的水渍声,湿润的喘息跟淫靡的闷吟,除了画面激情又煽诱,更带着男人原始的焦虑和鼓噪的不安。
余时中想是被吻得有些神智不清,双手软软得搭在杜孝之的臂膀上,连张泉几乎是用尽全力去撞开门造成的巨响都没有听到。
杜孝之想必听到了,但他并没有放过底下的青年,而是继续享受这个甜美缠绵的舌吻直到他尽兴,丝毫不介意在别的观众面前上演咸湿的亲热戏。
吻罢,杜孝之意犹未尽得舔舐着余时中湿润微肿的双唇,等他好不容易放开余时中,青年立刻倒抽一口气,气息不稳得软在杜孝之的臂弯里。
杜孝之凑到余时中的脸颊,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麽,余时中起先没有什麽反应,双颊绯红,眼神还有些涣散,张泉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外伤,只能从杜孝之的举动判断应该是没什麽大碍,若仔细一看,才发现青年的头发是湿的,发梢甚至还淌着水。
男人又说了什麽,青年这才做出剧烈的反应,他挣扎着推开覆盖在身上的男人,拼命冒出头往门外看,一触及张泉的视线,登时红得要滴出鲜血。
「帮他看一下。」杜孝之这才朝张泉招手。
张泉简直气笑了:「看什麽,有没有缺氧?还是嘴唇被咬破了?」
杜孝之顿了一下,缓缓回过头去看张泉,那眼神不要说可怕,因为张泉的反应太反常了,余时中都来不及说什麽,他已经若无其事得走到床边。
余时中的衣服有些凌乱,他红着脸把衬衫扣好,忐忑得瞪大眼睛来回在张泉跟杜孝之身上,张泉更加看清楚他换了一件衣服,松松垮垮得罩住青年纤瘦的身体。
杜孝之坐在床上,把手搁在余时中的大腿上,一语不发得等着张泉说话。
张泉待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最後真的坐不住了,於是起身走到椅子边的地板,突然矮身跪坐到底板上,轻轻咳了几声清嗓,尴尬道:「孝之,我情绪有些不好,真抱歉。」
杜孝之被张泉的模样给逗得不得不扯了一下嘴角,略为欣赏一下平时最是老奸巨猾的他想切腹请罪的耸样,才徐徐道:「起来,给自己倒杯水。」
张泉尴尬得摸了摸乾涩的嘴角,闻言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到底,才没好气道:「又怎麽了?难道是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连坠楼两的字都会听错?」
杜孝之立刻沉下脸,余时中赶紧拽住张泉的手臂,道:「我掉到水里,所以没怎麽样。」
张泉一惊:「水?几楼摔下来的?就算有水做缓冲,还是有不小的冲击,而且是什麽水?你有撞到别的东西吗?」
「游泳池。」余时中道:「我没撞到东西,就是脚抽了一下。」
「那你运气好!真是快把我吓死了,心脏都差点抽筋,你说你哪里抽到,我帮你看一下。」他边动作嘴里还在叨念:「你真的没撞到吗?耳朵呢,有没有进水?你是从几楼摔下来的?」
「五楼。」
张泉脚差点软掉,语尾都在颤抖:「吴信是死了吗?怎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天啊刚刚发生了什麽事?时中再怎麽样也不会无缘无故上五楼吧?」
。
余时中抿着唇看向一言不发的杜孝之
张泉见没有人要回答自己,只好先大致检查余时中有没有其他外伤,并吩咐厨房端一碗热姜汁,最後再把堵在门外挡路的闻杰一块叫进来,阻止手又摸上青年身体的杜孝之再继续残害才刚摔下楼的病人。
「好吧,」张泉正襟危坐:「现在来说说刚刚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闻杰面不改色得伫立在原地等待老板的指示,杜孝之压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余时中不是不想说,只是实在不好解释:「我自己不小心跌出去的」
「什麽?那他板着这副老婆离家出走的脸是怎麽回事?」张泉比较孬,只敢指着闻杰。
「闻哥平常就是那样」余时中迟疑得望向杜孝之,细声问他:「我摔下去之後、你做了什麽?」
杜孝之只是拨开他湿濡的浏海端详他的脸庞:「没说什麽。」
「喂喂,现在说正经的。」张泉烦躁得拨开头发:「你们不说我也不是没办法知道。时中你先把汤喝完,过会儿看看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我再过来看看。」说完还警告性得偷觑杜孝之一眼,不许他乱来,就一眼,他就夹着尾巴滚了。
客房门一关上,张泉骂骂咧咧得往大门口走,指着闻杰念道:「呿、你就这种时候就给我装忠犬,连人话都忘记怎麽说了,啊?」
闻杰垂首敬业得跟再他的身後任他发泄。
「吴信这次出大事了,杜七这小宝贝我连摔在手掌心上都嫌疼,他竟然把人摔下楼,还从五楼,我的老天,要不碰巧摔在水里,到时候陪葬的可不只他这白痴东西。」
张泉走到一半气得不走了,回过头指着背後巨大的男人鼻头骂:「还装,装这什麽死脸给谁看,嘴巴长在脸上长假的啊?叫你说话就给我说,非要我动手教训你是不是?气得我哎哟!」
张泉怒气汹汹,被骂的人又认打愿挨,真的就闷着头一声不带吭,张泉一时不察不小心踩到对方的脚,哎哟一声就往前扑出去,惊呼刚起,就被闻杰大手一拉,拦腰拉回原位,免去皮肉之灾。
闻杰严肃道:「泉哥小心,您细皮嫩肉,动手的事我来就行了。」
张泉板起脸孔,扭动身体挣脱闻杰的搀扶,强硬道:「什麽你来就行了?还不给我说!刚刚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张泉,你冲他发什麽脾气?有什麽不满发我身上就好。」
这是,一道低沉的男音踩着军人沉稳的步伐,步步朝张泉逼近,那天生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不消一个眼神就命令闻杰松开还站不稳的张泉。
闻杰往後退了一步,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副长。」
「真是给我记住了,你这吃里扒外的走狗,下次就不要被我抓到」张泉狠狠啐了臭忠犬一口,才将视线转回来,来人一袭正经八百的军装,脸皮像是上了钢钉铁打不动。
张泉吊着嘴角没好气道:「潭军长下车是干什麽,穿着这麽一身响亮叮当的军服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当官的,还位高权重,难道你不晓得这里是哪儿,这里可是黑道头子的家,难不成您纡尊降贵亲自跑一趟,是来取缔咱这的山坡使用权来源合不合当?」
「小泉,在外面不要这样。」潭孤芳抬手免去闻杰的行礼,歛容肃整得打断张泉的废话,并拿眼神询问闻杰:「听说杜七少刚刚难得动了怒,整栋屋子都听到连续的枪声。」
「枪?」张泉大声驳斥:「老七他从来不随身携枪,要开也是保镳开,重点式到底是为什麽弄到要掏枪?是因为时中吗?还是外部原因?闻杰!」
「确实是杜先生开的枪。」闻杰冷静得证实潭副长的话:「他用的是信先生的枪。」
「朝谁?」潭孤芳把张泉颤抖在唇边的话问出来。
「泉哥知道的。」闻杰道:「他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把余少引到顶楼,我们破窗赶到场时,余少正拼命拉着要坠楼的杜爻,不让他掉下去。」
张泉质问道:「杜孝之把他杀了?他死了吗?」
「没有,按照李翼的说法,杜先生是瞄准过的,只是最後手劲偏了。」
「嗯。」张泉反应平平,倒是潭孤芳诧异道:「杜少亲自开枪?」
「杜先生开了五、六枪吧,人瘫软在地上後又补了两枪,李翼伸手挡了一下才停下来。」
张泉翻了个白眼:「重点是时中为什麽会摔下去?坠楼的不是杜爻吗?」
「这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余少正好把人拉上来,他他站得不是很稳,忽然就掉了下去,我们完全措手不及,幸好是掉在水里。」
张泉怒斥:「荒唐!什麽幸好?!杜爻人呢?他在哪里?」
「杜先生朝他开枪那时候他就昏过去了,现在应该在信先生那里。」
「哼。」张泉冷笑:「吴信仗着红宝街横行霸道这麽久,这回怕是得守在他的小破屋留职停薪了。哼,杜孝之会手偏?这真是我听过最荒唐的笑话。」
闻杰沉默了一会:「杜先生是要杀了杜爻没错,是信先生跪在地上求他,信先生看他拔枪的瞬间就用身体去挡他,好几枪都差点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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