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2/2)

    「我看过他。」嘉因也皱着一张脸，似乎很不知所措：「我在健身房打工你知道的，就是皇家俱乐部，我在那里看过他，他的室在27楼我记得，他都一个人进健身房，从来不招服务生。」

    「傻瓜！你被潜啦，时哥！」嘉因讲得头头是道，义愤填膺，就差没站起来摇他的肩膀：「不然你想他为什麽平白无故要花那麽多钱养你？给你买这买那的，结果也没怎麽捧你，你是不是被骗了啊？应该说，他包养你多久了？你是不是」

    「喔。」余时中其实听不大明白，他一直拽嘉因的袖子要他坐下：「跟我有什麽关系？」

    余时中点点头。

    「时哥，不行，你给我说清楚，他给了你什麽好处，你是自愿的吗？他让你演戏了吗？我只听说过潜规则，没真正碰到过。」

    「！怎麽了，你在哪里？」对方一接起来就立刻接话，听起来喜不自胜，温雅的语调催促着每个愉快的音节：「宝贝，我刚刚处理一点事晚接了，怎麽了，怎麽会打给我？」

    「万成哥！」余时中比他更着急：「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余时中皱起眉头：「你怎麽知道？」

    「不用，我去找你，你在家吗？」

    余时中闻言，当场脸色煞白，白了又红，像是生吞了一口绿芥末，热辣辣的一片说不出是什麽滋味。他一阵恼怒闪逝眼底，不得不压低声音，压下他颠颠簸簸的情绪起伏：「你想说什麽？」

    「你不要骗我喔。」嘉因无辜得瞪他：「那你怎麽认识洛谦才的？他是正娱的艺人吧，正娱是全国最好的娱乐公司之一，虽然不是最大的公司，但它所有旗下的艺人都是最高规格打造出来的，而且正娱出来的人都很容易红，除了洛谦才以外，无影无踪第一部的女主也是正娱的，没记错的话你喜欢的女神小媛

    他憋了好几个词，却一直憋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最後才努力凑出一句：「你跟他是什麽关系？」

    啊、那老板呢？说是老板也没错吧，还是

    钱？有吧，玄关的抽屉随时都有现金，余时中点点头，不懂嘉因问这个做什麽。

    「嗯。」余时中又点头。

    他在大楼外的街角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让嘉因听进去自己不是艺人，也没有被潜规则的这件事。

    「」嘉因原地倒抽一口气，他突然站起来，指着余时中惊呼：「这是潜规则啊，时哥，你被潜了！！！！！绝对！」

    余时中没听清：「什麽？」

    「我说，」嘉因凑到余时中的面前，他先四处张望了一下，才神秘兮兮得用嘴型道：「是上次在玛丽花园歌剧院看到的男人吧。」

    「你小声一点，嘘大家都在看我们。」余时中左顾右盼，慌张中又竖起食指横在唇间，两片薄唇紧张得翘着，顾盼间露出整张白净又俊秀的脸蛋，更加证实大家的臆测。

    余时中把嘉因送到车站，看他前脚才离开，便急忙翻出电话簿拨了出去，那边响了好久，就在他要挂断之前，突然接通了。

    余时中一开口就迷惘了，杜先生是他的谁？

    「」有，前几天还看见他无赖耍幼稚的模样，都病倒在沙发上搅成一团，还硬是要亲他

    嘉因憋不住，扬声脱口道：「他是不是给你钱？」

    余时中一愣，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是不是住在他家？」

    嘉因小心翼翼得瞅着余时中的脸色，又继续道：「杜家，不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家族吗，我听说他们不只是企业家，还是黑道。而那个杜七爷，现在的当家人，对吧。」嘉因翻着眼皮打量他，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时哥，你为什麽会认识他？」

    也是。」

    「他、他是不是买很多东西给你？」嘉因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颗鸡蛋，他用手摀住嘴，露出一双不可置信的大眼睛。

    要怎麽说，哥哥？什麽鬼，论年龄杜先生也该是叔叔，不对，不对，什麽哥哥叔叔，最好是哥哥叔叔会、会这样对他，把他

    「他是」

    「他是，」嘉因吞了吞口水，却仍旧乾涩道：「他是杜七爷吧。」

    嘉因急不择言，脱口道：「就是那个你一看到他就扑进他怀里的男人。」

    那边先是一愣，紧接着余时中才听到男人醇厚的笑声，近似叹息的低呼，和穿过话筒也格档不住的热度：「怎麽了，宝贝儿，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嘉因飞快换了一种说法：「他是不是要求你晚上要赔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自己说完，脸都红透了，好像从他嘴里说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嘉因吼了一声：「就是，业界里不能说来的规则！你要是想红，如果有大老板愿意出钱捧你，只要他够有钱，一下子就可以把你捧成小天王，这就是潜规则。」

    正琢磨着要不要跟叶少倾要一张小媛的签名画报，叶二少的花名就被抖了出来，他无言道：「叶少吗？」

    嘉因暗呼一声天啊，锲而不舍得追问：「他是不是要求你晚上要陪他上」

    嘉因被他的脸色给唬住，结结巴巴道：「不是、时哥，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生气，这样讲不好，应该说，那个男人他是你知道他是」

    余时中有些恼怒和心虚，不知道为什麽就移开了视线，好像做了很羞耻的错事，还被人当面揪出来检讨：「他是我的」我的谁？

    「就是那个，你说你要见的人，在楼上包厢的那个男人，他包下整个顶层包厢，人很高大，看起来很厉害，很恐怖，他只看了我一眼，我就脑筋全转抽了，连要说的话都全忘了。」

    余时中感觉四周投射到他们这桌的眼光越来越毒辣，当机立断制止聒噪不停的嘉因，防止他再说出什麽惊为天人的疯话，匆匆把帐草草结了，就拖着他往外走。

    「不过听说有个办法红得最快。」嘉因笃定道：「只要让正娱的二少东看中，最起码都有支广告或是单曲。」

    余时中看着原嘉因：「什麽意思？」

    他见余时中紧绷着脸蛋，更觉得时哥是在刻意隐埋什麽，嘉因抿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好奇心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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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余时中道：「我直接去找你吧，我上计程车了。」

    「什麽？」

    「对。」嘉因像是挖到了什麽宝藏：「咦？时哥，你该不会也认识正娱的叶二少吧？」

    「我有问题想问你，可以现在去找你吗？」余时中焦急道：「你知道精神官能症是什麽病吗，要怎麽治疗，可以痊癒吗？跟失忆有没有关系？会不会很危险？」

    「什麽？演什麽戏，你在说什麽？」余时中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麽：「什麽是潜规则？」

    「嗯？」万成厘清了一下，才恍然青年这麽惊慌的原因：「怎麽会突然讲到这个？你先别急，这跟失忆没什麽直接的关联，你先别慌张，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当面讲好不好？」

    周遭所有的客人和服务生齐刷刷得扫向他们这一桌。

    万成简直乐坏了，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存在於现实世界中：「，怎麽了？我在家，你先告诉我怎麽了好不好，你突然这样我会担心。」

    「时哥，你，你该不会」嘉因双手合十放在脸前：「我这麽说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说说而已，但他是不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