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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思片刻后,杜迁抄起山洞中一块儿圆石便起身朝不远处的长塌跃去。被法力加持的身躯移动得异常迅速,一眨眼的功夫便穿过层层纱幔与床榻上的人打了个照面。

    只见魔修手持着一只沾满血水的毛笔一脸讶异地看着他,而被他压在身下的慎元真人则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光洁无尘的白色道袍散落了一地,仅剩里衣堪堪挂在身上。衣衫大开的雪白胸膛布满掐痕,腹部微微隆起的匀称腹肌上印着一个血红的复杂符文,想来就是炉鼎符。

    慎元真人虽然上身衣衫不整,但下身却还算完好,杜迁不由松了口气,然而一触及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又不是滋味了。此时的慎元真人让杜迁感到很陌生,被情欲挑起的红潮让慎元真人一贯清冷的眉眼看上去格外勾魂摄魄。

    慎元真人一见来人是他那筑基期的小徒弟,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狼狈的模样被徒弟看去的羞耻和徒弟随时可能丧命的惊恐在脑子里打起了架,最终在“别看”和“快跑”的抉择中,后者占了上风。

    怎料慎元真人刚喊出一句“快离开”,魔修便回过神来,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也好,正巧也让你看看你的师父是怎么被炼化为一个完美的炉鼎。”

    魔修丝毫不在意杜迁的闯入,筑基修为的修士在他眼里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杜迁的到来反倒是能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增添些情趣。

    自认运筹帷幄的魔修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被压在身下的美味躯体,就在那只干枯的手即将碰到慎元真人的腰带时,杜迁突然发难。

    在法力的催化下,无数条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将魔修紧紧缠住。

    魔修没有想到杜迁真敢对自己出手,当下便笑骂道:“哈哈哈,好个不要命的杂碎,既然你找死,我便给你个痛快!”

    “不要!”慎元真人面露焦急之色,此时他被施了咒术,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一身法力又早被封印,只能眼睁睁地看杜迁被魔修释放出的烈焰包围。

    慎元真人和杜迁虽然关系恶化,但也只是因为杜迁单方面的胡闹,慎元真人自认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未对杜迁有过半点恶念,如今看到相处了近百年的徒弟被魔修的法术吞噬殆尽,只觉得心中刺痛。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吐不出半个字,恍惚间那团烈焰的炙热仿佛触及他的双目,眼角不知不觉滑落一滴泪。

    “哈哈哈,真是感人至深的师徒情谊。”魔修见状狞笑道,在他的操控下火焰燃得更盛,仿佛一道庆祝喜事的焰火。

    魔修乃雷火双灵根的元婴后期修士,无论是属性还是修为都将木系灵根的杜迁克得死死的,他无比确信杜迁在被火焰触及的一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自认解决了蝼蚁的魔修开始发力挣脱藤蔓,然而却惊诧地发现无论怎么施力都无法解开藤蔓的缠绕。此时他也顾不上面子,气急败坏地便使出了一道高阶火系道法,炙热的火焰盘上藤蔓,然而火焰消散后,藤蔓上却没有半点灼烧的痕迹。

    “这不可能!区区一个筑基中期的杂碎!”魔修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挣开束缚,当下暴怒地嘶吼了起来。

    慎元真人同样也从悲痛中回过神来,能够无视属性克制禁锢住元婴后期修士的法术只可能出自元婴圆满期以上的修士,然而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却是自己筑基期的徒弟,实在是让人费解。

    只见那团包裹杜迁的烈焰散去,露出一个由藤蔓层层围绕出的球体,似乎是感知到火焰的法力已经消散,藤蔓便缓缓回归于地下,露出内里毫发无损的杜迁。

    “你到底是什么人?!”魔修一脸惊悚,因为他现在清晰地感受到了杜迁身上灵压的深不可测,显然是已经超越了元婴后期。

    慎元真人同样也是目瞪口呆,魔修碍于修为只能感知到杜迁目前超越了元婴后期,而他却清楚地知晓杜迁的修为连元婴圆满期的他也捉摸不透,必定已经达到出窍期以上。慎元真人每日都监督着杜迁的修炼,未曾发觉任何异变,几个时辰之前还是筑基中期的徒弟怎么可能突然晋阶为出窍期的大能?

    相比两人的满脸震惊,杜迁的面无表情看上去格外讨打,但很明显他并不想对他造成的异象进行任何解释。只见杜迁一言不发地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挥便将被藤蔓制住的魔修甩向山洞之外。

    他从一开始就想对这个趴在自家师父身上的白痴这么做了。

    “滚。”杜迁解开魔修身上的束缚并对他说道。他前世鲜少与人说话,如今一开口便能察觉到自己的语调生硬怪异。

    洞外的魔修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狰狞地笑骂:“你给我等着!”语罢就把琉璃瓶用力地扔进洞穴,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杜迁木讷地看着琉璃瓶划过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后落地,然后碎在他的脚边。瓶子刚一碎裂,就有一道猩红的浓烟飘了出来,杜迁毫无防备之下吸进去了不少,等他反射弧极长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才匆忙闭气将那红烟驱散。

    慎元真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再三犹豫后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对他修为的疑问,焦急地说道:“这红烟必是那阴险魔修的妖术之一,你现在可有感到身体不适?”

    杜迁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刚想表明自己并无大碍,突然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燥热,那股燥热很快便沿着经络传遍四肢百骸,扰得他脑中一片混乱。

    再看向床榻上的慎元真人时,杜迁只觉得他那便宜师父的眉眼怎么看怎么撩人,鲜红的炉鼎符印在白皙光洁肌肉匀称的腹部,有一种难言的色气。

    慎元真人看到杜迁双眼失神地走向床榻,心下便知道定是那红色烟雾起了效用,可是他现在被魔修施了定身咒术动弹不得,能做的便只有念静心咒让杜迁清醒一些。

    慎元真人清润的声音非但没起到静心的作用,反倒让身中毒烟的杜迁觉得更加情动,他只觉得师父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小刷子在他心尖扫过。杜迁笨手笨脚地爬上了床榻,把滚烫的脸埋入了慎元真人的颈窝,像一只失了智的野兽似的在那光滑的肌肤上磨蹭,竭力地汲取清冷修士身上的凉意。不一会儿下身的性器也在毒性的作用下起了反应,炙热的硬物在慎元真人的腿间做着抽插的动作。

    “杜迁,你清醒一些!”慎元真人拼命地想要挣脱定身咒的束缚,可法力被封的他无论怎么尝试都只是在做无用功。他看着徒弟失态的举动,立刻便猜出那红烟的药性,心下只觉得现在这个态势十分不妙。他身上被画下了炉鼎符,只差最后一道羞于启齿的工序就会被炼化为炉鼎,从此只能任人摆布。如若真让杜迁得逞,他还有什么颜面立足苍山门,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

    话音刚落却见杜迁一贯面瘫的脸上少见得露出一丝委屈,他抬起了头嘟嘟囔囔地说道:“热”

    慎元真人心中泛起一丝心疼和不忍,眼下杜迁所露出的表情仿佛与百年前二人初见时的杜迁重合,那时的杜迁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年,出身市井的杜迁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初来苍山门便被雄伟磅礴的景象吓得不敢出声,和自己回山门时也是一路拽着自己的衣袖不撒手,虽然当时他并不习惯少年过于亲密的举动,却还是在对方的依赖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和喜悦。

    然而后来的事却成为他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那个曾经总在自己身边活蹦乱跳的少年因自己愚蠢的纵容变得品行败坏、世俗不堪,甚至成了全门唾弃的笑话。他悔不当初却又无力回天,无论怎样严厉的管教,杜迁都毫无悔过之意。最终慎元真人在从思过崖出关的杜迁眼中看到了憎恨,当初的懵懂少年面目全非,慎元真人也因此生出了心魔,修为停滞在元婴圆满期。此次与杜迁下山,他本想以逐出山门为筹码让杜迁迷途知返,没想到却遭到了魔修的暗算致使两人双双遇难。现在他的徒弟又因为救自己而身中情毒如此想来,自己这个师父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刻是称职的。

    杜迁此时趴在慎元真人身上,尚有一丝理智残存。他无比想要通过占有身下的人来释放体内的热潮,但每当目光触及鲜红的炉鼎符时,他就无法进行下一个动作。杜迁不理解自己的这份执念从何而来,他也没有精力去细想,于是就只能委屈巴巴地一个劲在师父身上乱拱。

    慎元真人似乎也感知到了杜迁的挣扎,腹部刺目的炉鼎符和徒弟起伏的身影来回交错,良久后,他认命地闭上了眼:“你来吧,为师替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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