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2)

    杜迁有些坐不住了,他当下便带着枯荣走出竹屋,打算只身前往苍山大殿去寻回师父,然而一出门就看到方景函一脸疲倦地迎面走来。

    “师父平时都将亵裤放在何处?”

    被师父不知不觉救了一命的杜迁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师父跟前,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他将方景函交予他的枯荣取出,手掌贴上了剑柄。木制的剑柄因常年使用已被磨去表面的粗糙,此时杜迁的手仿佛能透过剑柄感受到方景函的体温。他贪婪地嗅着剑上的气味,面露痴迷之色,过了许久才集中精神将一缕神识缓缓融入剑身,开始了与剑灵的磨合。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死亡名单的李长青在远处打了个喷嚏,然后若无其事地笑着下了山。

    “嗯,师父莫要太操劳。”杜迁真诚地说。

    方景函点头,心中却叹了口气,若是这倒霉徒弟不天天对他抱有非分之想,他想自己也不会有多操劳。

    方景函见到他担忧的神情,心中不由一暖,温言道:“为师没事,回山后正好打算闭关调息几日,待到为师出关便教授你锻体之法。”

    一遇到杜迁问的这些敏感问题,枯荣就会很给前主人面子的闭口不言,他通过这件事大概也了解到杜迁对方景函的心意,虽然有些变态但不存虚假,于是对杜迁也稍微放下心来。

    白露峰内灵力充沛,山清水秀,只是比起其他侧峰还是少了些生活气息。由于整座山上常年只有杜迁和方景函两人,除却两座竹屋竟是再没有其他生活痕迹。杜迁四处走了走,将地形记了个大概后便回了自己的竹屋。

    “师父可还好?”他看到方景函面色苍白疲惫不堪的模样,心疼地简直都想直接把方景函抱回竹屋休息。

    “你可见过师父沐浴更衣?”

    两人匆匆见了一面后就各回各屋了,杜迁心想自己大概是有段时间不能见到师父了,心中的悲恸难以平息,为了避免自己不受控制地跑到隔壁竹屋骚扰师父,他立刻决定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中去。

    不同竹屋内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盘膝坐在床榻之上闭目凝神,无人搭理的剑灵如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跟自己下起了井字棋,与空气斗智斗勇,任谁都看不出这几个气定神闲的人在外历练时都经历了什么

    杜迁整理好心情后便踏上了那个规模不小的传送阵,心中默念了一声“白露峰”,下一秒眼前的场景便被扭曲撕裂,脚下繁复的符阵被朴素的石板路代替,再一抬头竟已经到了白露峰。

    “我对师父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能看到景象吗?”

    方景函本在低着头想事,被杜迁的声音打断后才抬起头来。他在苍山大殿将下山所经历的大部分事情都告诉了掌门师兄,唯独瞒去了炉鼎符,一是因为这些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二是怕掌门师兄第二天便会背着他对杜迁下手。在大部分门人眼里,杜迁于苍山门有百害而无一利,掌门对杜迁亦是同样的看法,更不用提如今杜迁成了炉鼎持有者,只要将他抹杀,这世上便没有人再能操控方景函的身体,炉鼎符也等同于失去了功效。为了防止疑似回头是岸的徒弟死于非命,方景函决心将炉鼎的秘密永远地瞒下来。

    “枯荣,师父可喜欢凡间的吃食?”

    枯荣非常不想细究这个“那些事情”是哪些事情,他绝对不会告诉杜迁虽然他礼貌性地回避了两人鱼水交融时的景象,但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可都一点没落下。

    “”

    “”

    两人就这么一方发问一方沉默地闲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傍晚,而方景函似乎还没有回白露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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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杜迁喊道。

    在回苍山门的路上,枯荣的剑灵已经和杜迁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和了解。剑灵十分清楚杜迁换了芯,对现在的杜迁并无芥蒂,况且杜迁的天赋不俗,它完全不介意日后与杜迁并肩作战,但只有一点让剑灵很苦恼,那就是杜迁在和他交流时总会问一些有关方景函的问题,这些问题中偶尔流露出的痴汉和变态性让剑灵十分无语。

    杜迁看着那长发飘飘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危机感,方景函虽然对杜迁了解至极但在人际交往方面上却稍显迟钝,故而杜迁扮演原身即便漏洞百出,却还是没被对方察觉,然而李长青不仅城府深还是个人精,即便她对杜迁谈不上了若指掌,但杜迁丝毫不怀疑通过刚才的只言片语自己就已经在她眼中露出了马脚。如果被她抓到证据证明杜迁原身已被夺舍,恐怕自己是命不久矣。

    李长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了笑继续道:“师兄这是要回白露峰吧,我还得去山下替爹办些事情便不继续打扰了,我们下次再聚。”说罢便拱了拱手潇洒离去。

    杜迁一边自责自己的大意,一边在脑中自动地构思出数十种针对李长青的谋杀方案,每一种思路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看上去非常可行。能在危急时刻有条不紊地找到出路正是杜迁最擅长的事情,即便李长青真的发现自己并非原身,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在她把消息传开前除掉这个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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