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1)

    第二十七章

    元辉哄劝了好一阵,说江幼莲本来就是自己的王妃,生儿育女是很自然的事,而且这次不见他们,今后再见可就难了。江幼莲实在是思念亲人,终于顾不得大腹便便,想要见二位兄长。

    元辉便扬声道:“快去请二舅爷和沈公子!”

    江幼莲听了,再也忍不住,拿了个抱枕就绑在元辉肚子上。

    不久,紫燕便引着两位青年公子进来。那位儒雅男子一眼就看到江幼莲捧着一个圆滚滚肚子的样子,立刻定住身子直了眼睛,好像被吓呆了一样。

    元辉笑道:“二哥与幼莲好久不见,竟欢喜得痴了。你之前只顾不放心,现在看幼莲怎么样?比从前滋润许多吧!”

    那男子听了他这话,又被身边的同伴扯了扯衣袖,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抱住江幼莲,道:“三弟,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江幼莲听了亲人的话语,心中的闸门一下子全打开了,叫了声“二哥!”,便“哇”地大哭出来。

    江梦莲搂着失散一年的弟弟,心中百感交集,只看幼莲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以他这易受侵犯的身子,面对虎狼般的秦王,不知是怎样一种屈辱。

    江梦莲越是心疼弟弟,就越是怨愤元辉,于是就恨恨地瞪着他。元辉则毫不介意地轻摇折扇,看着这一幕兄弟相逢的感人场景。

    江幼莲哭了好一阵,心里这才痛快一些,在哥哥的安慰下渐渐收住悲声。

    这时沈映也来到他身边,拍抚着她的肩头,柔声道:“幼莲,现在没事了,哥哥们会保护你的。”

    江幼莲抬头看着这位亲如兄长的人,心头的羞愧又涌了上来,但同时另外一种温暖也升了起来,抽噎着点点头。

    元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吊起眼梢,道:“沈公子,内外有别,你与幼莲并非血脉之亲,还是避嫌一点的好。”

    沈映一听元辉刻薄的口气,就知道他有意刁难,但一看江幼莲那妇人一样的肚腹,便也有一丝尴尬,难堪地收回手来,还向后退了一步。

    江幼莲见沈映像是要和自己疏远的样子,忙凑过去拉住他,道:“映哥,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才是最坏的人,还假充正人君子。”

    元辉收拢了折扇,斜挑凤目,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人家说心意相通才能情意深厚,在我看来不完全是这样,像你就总是冤我,可我却还是这么疼你。好了,两位老远的赶来,辛苦得很,本王特备一桌薄宴,给两位接风。请移步前厅吧!”

    江梦莲和沈映听他忽然自称“本王”,知道他是在提醒他们注意双方的身份,因此虽然不愿与此人同桌共饮,但也只能起身往前边去。尤其沈映更多了一种刺心之痛,元辉那一番毫不掩饰情意的表白,宣告着他对江幼莲的权利,简直是在向自己示威。

    秦王款待内兄,自然上的都是山珍海味,单单看着那精致的配色摆盘就知道菜味不同寻常,更何况鲜香之气还直往鼻子里钻,江梦莲虽然没什么食欲,但也暗中叹息,难怪人家夸富总是说“富比王侯”,瞧这享用的气派可不是寻常官宦可比,即使贵族世家也比不上。

    可是虽然肴馔精美,江沈二人却哪有心思吃,偏偏元辉又在一旁劝用饭。江幼莲也真关心哥哥,见他们没怎么吃,生怕他们饿到,不住地给添汤夹菜,元辉还要在一旁扶着他。江幼莲和沈映不忍心让幼莲担心,只得尽力装作像平时一样吃了起来。

    元辉笑着劝江幼莲道:“哥哥们都在好好吃饭,你也该多吃一些才是,这青虾羹不错,你尝尝看。”

    沈映暗自观察元辉,见元辉眉眼间温情脉脉,尽挑了精细软嫩的东西放到江幼莲碗里,殷殷劝着他吃饭。江幼莲则没有丝毫的不习惯,习以为常地把元辉剔去鱼刺、剥了虾壳的鱼虾嫩肉放进嘴里,看来威武的秦王平时也是这样照料他,不是特意做给别人看。?

    沈映转念又一想,自己还是小瞧了元辉,以他的声名身份,又何须做戏讨好幼莲的娘家人。

    家宴已毕,江梦莲又拉着弟弟细细询问他在秦王府过得如何。江幼莲支支吾吾,尽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间或狠狠瞪一眼正在旁边喝茶的元辉。

    元辉被他瞪了几回,笑道:“我的姑奶奶,我又哪里惹到了你,冲我直发威?二哥问话,你若是不好意思答,便由我替你说好了。”

    元辉转头向着江梦莲,便像珍珠落玉盘一样,把江幼莲在王府中自晨起至黄昏的大小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无一遗漏,中间还带出了他从前的一些糗事,羞得江幼莲两只拳头忍不住敲着松软的锦褥。

    沈映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江梦莲把弟弟好一番安抚,回到客院后,愤恨地对沈映说:“秦王这恶贼,居然把幼莲弄成这个样子,糟蹋江家的清誉。若是父亲知道了,真不敢去想他会怎么样,只怕再不会与幼莲相认。幼莲在这里吃了这么多苦,却连家也回不去了。”

    沈映冷静地说:“这正是秦王的用意所在,秦王妃是经过正式册封的,元辉本来就不怕我们来要人,现在幼莲怀有身孕,他更是有恃无恐,所以才对我们这么客气,即使现在二哥要给家里写信,只怕他也不会阻拦,而且可能还巴不得如此呢。”

    江梦莲气愤地说:“他对我们哪里是客气了?秦王把我们关在这里三四天,才让我们去见幼莲,倒是使得好手段!”

    沈映默然不语。

    那一晚他夜探秦王府,却中了元辉的圈套被擒住,他还记得元辉见他被制住时那张邪恶的脸。

    “啊呀,沈公子来英雄救美吗?只可惜遇到本王,你这英雄就做不成了,只怕还要美人来救你。既然对我这秦王府有兴趣,那就多住几天,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福分。”

    “秦王殿下,幼莲是不是被你扣押?你让我去见见他,我有话对他说。”

    元辉笑道:“乱讲!幼莲是我明媒正娶的嫡亲王妃,何来‘扣押’二字?你现在一副焦躁性子,还是在王府住上几天,修身养性之后再说。”

    沈映被关在客院,第二天江梦莲便也被送了来,两个本是来救人的人便一起被囚于此处。不过府中的侍卫仆从对他们十分客气,除了不许他们走出院子,日常饮食服用倒都是上品,举箸即使蒸羊脍鲤,伸手就是绫罗绸缎,弄得两人好像是来秦王府养福一样。

    元辉偶尔也过来坐,但他所说的话却让两人气昏了头,居然说幼莲已有了身孕,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

    当时江梦莲气急败坏地说:“不可能!幼莲是男子,怎么会有孕?你休要妖言惑众!快把幼莲还给江家,我们就不追究你拐带人口之事,否则堂堂亲王居然劫掠良民,传出去可让皇族蒙羞!”

    元辉哈哈大笑道:“你是幼莲的嫡亲兄长,幼莲是什么身子,你会不知道吗?他能怀孕生子,实在是再自然不过。而且孤不会只让他生一胎,孤专宠于他,定要让他生上七八个才肯甘休。孤何曾劫过人?劫掠人口只有用来作奴隶,哪有劫成王妃的?你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天,看孤这王府如何?还能过日子吧!幼莲在这里,孤可没有委屈了他,比对亲弟弟还经心十倍,你又何必向我瞪眼?难道让他回江家,每天青菜豆腐地才高兴吗?江家世代嚼菜根,莫非还嫌不够吗?”

    江梦莲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沈映一回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就觉得想带走江幼莲实在难如登天,

    他看着气红了脸的江梦莲,沉稳地说:“起码今日总算见到了幼莲,他气色还不错,看秦王对他的态度倒是十分疼惜的。一位亲王能做到这样,已经十分不易。”

    江梦莲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话说,自己的弟弟被搞大了肚子,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可没那么厚的脸皮来兴师问罪。再想一想方才见面时,弟弟无论是怨怪秦王还是给他脸色看,秦王都笑容不改,两旁的侍女也都神态自若,无人来解劝,看来平时都是纵容惯了。

    从前听说大殷秦王威烈无比,不容冒犯,但今天看他对弟弟如此宽厚,难道真的对幼莲钟情至此?以幼莲现在的样子,就算回江家,今后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亲人,待在王府倒能落得暂时的安稳。江梦莲思前想后,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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